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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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样急着找，我还以为送去韩国培训的几个男孩子终于不行了，要退回来了找房子住呢。
没想到老板絮絮叨叨说着车蓉蓉要出国拍广告，邸小姐可能太忙，所以想多带一个有经纪人资质的员工，可能还会需要适当的当翻译，公司会安排我尽量在飞机上坐到商务舱的位置，末了还问我护照过期了没。
我愣了一愣，想起前台小姐前几天眉飞色舞地和我说着车蓉蓉要去日本东京拍广告啦，合作的男艺人帅得惊天动地一笑倾城她如果能见他一面此生无憾啦之类的八卦。
我小心翼翼提醒，“那个...老板，我好像不太会说日语..."
老板大手一挥，“没事，你不是英语很好嘛，车蓉蓉拍的广告还用到英语，你去了绝对会有用武之地，还有别的事你也帮帮忙。”
我只能告诉他我的日本签证还没有过期，如果急的话随时可以出发。
他立刻表示不急不急，并且拿过厚厚一叠资料，大概是脚本拍摄和日程安排。要我“有事没事看看。”
走出老板办公室，我还莫名其妙，邸小姐临时有事需要人手，公司那样多经纪人，怎么会轮到我和车蓉蓉一起出行？
但邸小姐突然铁青着脸走过来，“老板那个死人和你说什么。”
“要我当车蓉蓉在日本的英语翻译？”我尽量把老板的意思富有逻辑感的解释出来。
“叫他去死吧，和日本人说英语有什么用，我大学副修的可是日语系，”邸小姐冷笑着，“是前台那个女人，前几天刚刚签了约，老板打算捧她，让她和车蓉蓉一起接这支广告，这样也算出道了，这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搞定的老板，肯定睡了。”
我嘴里“啊——”着表示惊讶，愤慨，不公平等各种各样的情绪，心里却在盘算，我此次去，实在不是车蓉蓉的经纪人助理，而是前台小姐的负责人了吧，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明说，才想了这么一招，这样看来，老板委实是个善良的人，他怕我一下子不能接受每天端茶倒水的女孩子变成了我要端茶倒水的对象，才这么婉转。但他担心错了人，我怎么会由着前台小姐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不过一个合同都没看见的突然转正的女人，怎么可能轮得到我来服侍。
“广告出道也算现在一个普遍手段了，倒是广告商——那个手机公司倒也肯加一个角色进去？”我剩下的疑惑只有这点。
“幼卿你不知道，手机公司的宣传代表到公司来谈合同的时候，前台那个女人换了大直径美瞳还重新粘了假睫毛，穿了不知道哪里搞到的Lanvin裙子端咖啡过来，老板也根本没介绍是前台，直接说是公司的新人了，昨天广告剧本就改了，硬生生把那个女人塞了进去。”邸小姐根本来不及开口，艺术总监先生就关掉了蔡康永的视频过来八卦了最新的情报。
“这个广告本来要拍成迷你系列剧，车蓉蓉和那个韩国男模在东京遇到然后用一样的手机拿错了相爱。现在硬生生加了个场景，车蓉蓉是发了火了，这女人想拿她当东风飞起来呢。”
邸小姐字字泣血，艺术总监先生不忘了遗憾地啧啧啧。
前台小姐突然怯生生地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我心里警报大作，虽然以前没有得罪过她，在她八卦韩国明星的时候还会跟着呵呵呵，但好像我都没记过她的名字，现在一转眼我将要变成她的随行人员，不知道能不能相处得好呢？如果是她的经纪人我倒也算了。她能乖乖听我的。
我又做不来助理的事情。如果要我帮她拎包，做佣人，那不如当场辞职。
“幼卿，我，我也要去日本拍那个广告啦，试镜成功啦，老板说我不用助理，你当车蓉蓉翻译的时候，能帮帮我么？”
她软软糯糯甜甜腻腻的台湾腔还传过来，我忙不迭回一个笑。
正宗台湾来的亦舒总监先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她。
帮帮你，你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同公司签的合同我都不知道什么内容，自己站在这样尴尬的位置，看样子也不会讲日文，我要怎么帮你？
在心里不断腹诽，一边慢慢地移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翻找起公司员工联系表格。
啊找到了，前台小姐叫方程，再瞄一眼，果然又写了英语名字，Valentino。
你叫Valentino，我干脆叫Balenciaga算了。这样邸小姐改个英语名字叫Dior，车蓉蓉叫B ottega，艺术总监先生当然叫Marc，我们公司正好凑一个奢侈品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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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已经联络好相熟的记者来机场报道，邸小姐特别嘱咐了记者除了车蓉蓉不要拍无关人员。
当天我起晚了，来不及吃饭，上了车，傅叔递给我一个法棍面包三明治，“太太在家里做的，怕你起晚了来不及吃饭。”
我仔细看，里面放了我喜欢的牛油果，pickles还有烟熏鸡胸，感动一下，暗道母亲大人想得周到。傅叔放好行李，稳稳地出发了。
接到方程准备去机场的时候，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前几天以为她外勤去了哪里，没想到是去打了玻尿酸隆鼻，肿是大致消了，但不自然的痕迹还是留在了脸上。
她拉着我眼泪就掉下来，“打玻尿酸时候医生说3到5天就消肿了今天应该会看起来很自然的，但幼卿，我看起来还是好肿啊，怎么都不像我了呢。”
走形是正常的，无论多轻微的整容都要有休息期的吧。想要红那就早点去打玻尿酸呀，大概最近才哄得老板答应给她去打1万块一针的？
“幼卿幼卿，帮我化妆好不好，我见过你给别人化妆的，化得特别好，今天要去机场了，会有记者来拍的，我不想被拍到这个样子。”她突然恳求起来了，我连告诉她记者根本不可能拍她的机会都没有。
“你想让车蓉蓉等你吗？”
“没有关系，在车里就好了，幼卿你只要帮我遮掉肿就好了，美瞳我都戴好了呀。”她还是在哭。
我拉着她上了宾利的后座，吩咐傅叔开得稳一些，叹口气拿了粉底液出来。
方程意外的看着傅叔，“没想到公司派这样好的车子来接我。”
我低声告诉她这不是公司的，是我的车。
她没有再发声音，安静地坐着让我上妆。
她没有车蓉蓉那样一眼难忘二眼喷鼻血的脸，玻尿酸的效果更让她看起来肿了一圈。
不过不怕，曾经很长的一段岁月里，掩盖大脸是我的必备技。
我同情心泛滥，不由得替她涂脂抹粉起来。
“看看是不是好多了？” 我拿过小镜子给她，犹豫一下，还是拿了一支夏奈尔56号给她。毕竟她形象好一些，对我也没有坏处。
她盯着镜子，眼睛亮起来，一叠声说谢谢，玻尿酸的肿胀终于勉强遮盖，挺直的鼻子看起来也自然多了。
“幼卿，你用这支唇膏！”她很惊讶地看着我，“上海最近正流行这个颜色，都卖断货了，我找朋友代购香港都卖断货！"
樱花般的粉色，她涂上以后快乐地照了一遍又一遍，我知道，她是一点也不想在机场输给车蓉蓉的了。
但她要和车蓉蓉怎么比，不管外边流行什么，车蓉蓉就是车蓉蓉，永远雪白的脸乌黑的发，寒星一样的眼睛，连指甲油都只用一个型号。潮流和车蓉蓉没有关系，她走过的地方就是自己的T台了。
我直觉上开始不喜欢方程起来。
到了机场，车蓉蓉自然还没来，傅叔替我拿出行李，又嘱咐“卿卿一路平安，太太还要你尽量住到世田谷的房子里。”
母亲大人的夸张行事总是让人惊讶的，我笑着点点头，又抱抱傅叔，他才放心走了。
方程一双戴了美瞳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盯着我似乎有好多想问的。
不戴她开口，就看到门口闪光灯一片，原来车蓉蓉刚刚到，款款下了车，粉墨等了场。她戴着大大的黑墨镜，穿了遮住婀娜身材的斗篷，仍然步步生莲地朝我们走过来。
蹲在机场里的记者忙不迭冲上来拍照，有个小记者居然跌了一跤，我想说大可不必这样，每个记者拍几张，大家转转微博也就是了。
邸小姐朝我摆摆手，示意着不要过去。等记者拍够了再一起入关。
我回头看一眼方程，她握紧拳头，仿佛下了大决心的样子，扔下了行李，边叫着蓉蓉，边走到车蓉蓉身边去亲密地挽住了她的手。
立刻有记者把闪光灯对准了她。她抬起妙目，对准镜头赧然一笑，又不胜惊惶地低下头，路出一段雪白的颈来。
我冷笑，推过行李车替她把行李堆上去。今天特地叫了傅叔开了家里车子出来，就是想给她提个醒，不要真把自己当出道的艺人，把我当了助理。
但看她扔下行李和车蓉蓉一起扭着胯往前走的样子，我的提醒好像没什么用。她急切地等待一个翻身的机会，这个机会一旦来了，身边的人只能成为踏脚板。
这个方程，接下来的日子有她受的了。
邸小姐，车蓉蓉，还有我，都没有好脸色给她看吧。
这么十三点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出来。
邸小姐发现我吃力地推着两人的行李车，马上招呼保安接了过去。入关和托运都快速地走了过去，全是托车蓉蓉的福。
她没忘记在我耳朵边呢喃一句，“这个小前台太厉害，拼得这么凶，到了日本有好戏看了。”
我朝她贼贼笑一笑。
上了飞机，坐稳，方程就轻轻地问我会不会日语。
我闭上眼摇摇头，飞机刚好安全信号灯暗了，就放低了椅子睡起来。方程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骚动着，想来，这极有可能是她第一次坐飞机，更何况老板脑筋抽风了一般把她和我都弄进了头等舱。
我思索着，这钱到底是广告商出的呢，还是老板贴的呢？
慢慢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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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方程忙不迭让我替她连上机场Wifi,她立刻查看微博有没有关于她的新闻。
车蓉蓉的玉照已经出来，呵呵，雪肤花貌参差是，一看就是明星。
方程也隐隐约约在报道里被提及了，记者胡乱介绍是同公司新人。
她激动起来，一遍一遍看着她那张照片，又要我去替她拿转盘上的行李。
邸小姐皱着眉指示车蓉蓉的助理替方程拿行李，不忘朝她白一眼。
我伸一个大懒腰，对此次日本之行有了八卦般的期待。
哪里预想得到，几天后，出事情的居然是车蓉蓉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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