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千鸟之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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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他兽性大发，我也不好拒绝。
在浴室里看一眼裸露的肌肤，叹一口气。
手臂下方至今仍有淡淡的纹路没有去掉，腰部做了大手术留下的小疤仍顽固地留着，只是比起半年前，已经淡了很多了。
后背的手术痕迹已经全部淡去，是恢复得最顺利的一个地方。
最后捧着脸看一看，不算太差，毕竟每天擦那样贵的保养品，又坚持捣碎了中草药敷在脸上，还被贴过金箔，总是有点用的。
只是曾经像糯米团子一样的软滑的光滑的脸颊大概是回不来了。
我用睡衣从头至尾包裹得严严实实，一丝多余的肌肤都不露出来，又厚厚敷了一层墨绿的面膜，再从浴室出去。
季云帆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拿五线谱涂涂写写，抬起头来，大概想看美人出浴，却看到我史瑞克一样的脸，吓了一跳。
我坐到他身边去拿起谱子，“这又是什么新曲子？”
他眼睛亮起来，扔下笔，“弦乐四重奏，我哼给你听好不好？主旋律很美呢。你最喜欢的低音大提琴也有一段特别的。”
我困了，无心听曲子，催促他快去洗澡。他眼神黯淡了一下，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有什么好洗的，又不是我洗干净了，阿卿就会让我软玉温香抱满怀。”
夜深了，季云帆终于回房间洗漱又来我这里赖着不走，美其名曰“观察你可爱的睡脸。”其实自己睡得像死猪一样。
我心绪不宁，正在想极荒诞的事情。
如果现在身边躺着的人是裴恩，该有多好。
想起他在我脸颊蜻蜓点水般地一个吻，在深夜里，脸涨得通红。
我想摇醒季云帆，请他告诉我，我对裴恩的异样感觉，只不过是一个人孤独久了，他不在身边陪伴而产生的空虚感，就和男人喜欢大胸女人一样简单，只要不看见，就会忘记了。
我还想摇醒他，告诉他，所谓远距离恋爱3年，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爱得不够罢了。就算曾经在大学校园里怎么相爱，怎么甜蜜，他还是一度离开我，甚至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没能出现在我面前。就算之后，我们都努力弥补这段遗憾，这段空白，爱情却无可奈何地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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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季云帆背对背地睡起来。
我打一个电话给晶晶，问她今天的剧组安排。
她详细报给我听，又让我稍等片刻，她会再写一封短信发给我。
我等几分钟，她的短信来了，条理清晰，记录了今明两天的剧组安排和车蓉蓉方程各自的拍摄时间。
我看一眼安排，照例是大学场景拍摄和外景，有国内的媒体过来采访车蓉蓉和裴恩的首次合作拍摄，这不奇怪，裴恩在中国的人气也那样高，媒体一定会想拍到他，但方程居然也被塞进了采访对象，肯定是老板出面和媒体打了招呼，也或者媒体不愿意放过采访新人的机会。
总之我看死了方程，她红不起来。她太拮据，太瑟缩，虽然会勾搭老板，也会出些馊主意想着自己上位，但她缺乏在这个娱乐圈里杀出一条血路的气魄。
季云帆也醒过来，调笑我，“工作状态的宝宝在全神贯注地想什么呢？”
“没有想什么，只是，今天请不出假来陪你呢。”我对他勉强笑一笑。
“那没有关系，我去千鸟之渊逛一逛，写一点谱子，见你一面就很好了，我下午6点的飞机回上海，等你归家。”他亲一亲我的额角。“先回自己房间了哦。”
“等一等，”我叫住他。“我有话想问你。”
他摊摊手，“知无不言。”
“如果，如果我发现我不爱了你了怎么办？”我嗫嚅着，“看到你的脸也没有心跳加速，不会想去主动吻你，也不会想抱你...”
“宝宝，”季云帆打断我，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你最近又看了什么爱得死去活来的电影么？还是又看了几遍剧院魅影和波西米亚人？”
“我都没看...只是...”我说不出口。
“你遇见了谁么？”季云帆问道。
“我好像，好像变成喜欢韩国明星的追星族了。” 我把头埋得很低很低，“我们剧组那个韩国人裴恩，我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回了宾馆还会偷偷查关于他的一切，我是不是不爱你了，爱上他了？”
季云帆哈哈笑起来。
“你一直是这样，暮光之城上映你吵着闹着要去看，被吸血鬼先生迷得七荤八素，才过了两周就去喜欢狼人少年了，去年这时候和你妈妈一起看一个极没有逻辑的韩剧，我才说一句宋承宪坏话你不理我了两周，三个月前你看藤木直人，我在慕尼黑和你视频的时候，就看到你嘟起嘴在网上搜索他的一切记录，看他的所有视频，你一直是这样的一个小花痴，不过周期最多15天，过了就好了。”
我抬起头，“但愿是这样。”
季云帆将我搂的紧一些，“我们距离那么远，你一年只见我几次，又不能和别人约会，你偶尔小小地幻想一下别的男人是正常的。再者，这次我来得急切了一些，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实在太久没见面，你大概对我有陌生感，所以不愿意亲我抱我罢了，过几天，你回了国，我们又在一起，一切都会好的。”
我从他怀里逃出来，“你说的都是对的，所以我都听你的。”
“那宝宝，拍摄还要多久？”他问我。
“预计是一个月呢。”我算一算，“还有三周不到。”
他作出吓唬我的样子，“要撑住哦，可不要真爱上别人。”
我点点头，他又和我道别。
我心里愈发沉重起来，粉底刷都没捏住，掉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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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姆车里，一见到方程，我就立刻开始训话，“媒体采访车蓉蓉和裴恩，绝对不能插嘴，绝对不能擅自做表情抢镜，也不能一直盯着镜头笑，如果记者问你话了，回答要尽量口齿清晰，语速不要太快，音调压低一些，你见过范冰冰李冰冰在镜头前面咋咋呼呼的么？”
方程乖乖点头。
我抱起肘，从上至下看方程一圈，“你也不要太小心翼翼，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她又点点头。
我想一想，还是鼓励鼓励她，“昨天在剧组的表现还算可以，你的鼻子也做得很不错，显得脸小了，立体了很多。”
她这才有一点神采。
车蓉蓉墨镜罩着脸，半躺着，好像不太清醒的样子。
我心里警铃大作，推一推她，“蓉蓉？蓉蓉？”
她摘下墨镜，露出兔子一般的一对红红的大眼睛，“李幼卿昨天拍到3点，哪个杀千刀的杂志还有访谈，我一点没睡，你还来吵我？”
“好啦，我的错，我就问问你身体怎么样，怕你疲劳过度呢。”我谨慎地答，生怕她又失控。
她忽然凑近我耳边，“我昨天也吸过了，今天不会暴躁了。”
我白她一眼，“等这个广告拍完，就忍住，再也别吸了。”
她吃吃笑着说好，却不离开我耳畔，又悄悄问，“昨天裴恩签名会完了就没去剧组，你和他有没有在酒店见到面？”
“见到了。”我闷一闷。
“难道你已经被他搞定啦？”车蓉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气场，疲惫也散了，眼睛也明亮了，炯炯有神地看着我，“我要听细节。”
“细节就是，我在酒店门口见了他一面，就回房睡觉了，一个人，孤单地，回到我的单人房而不是你的大套房，睡觉了。”我替她戴好眼镜，“能睡快点睡一会吧，别想我的事情了。”
她咕哝一声，不理我了，翻身又睡过去。
我轻声谢谢晶晶早晨发来的详细的行程报告。
晶晶礼貌地对我说不用客气，一口普通话讲得字正腔圆，完全没有时下通行的台湾腔调，也没带什么地方口音。
我忍不住问她，“你是哪里人呢？”
她怔一怔，回答，“总之是小城市。”
也有人这样，不愿回答自己的家乡，总觉得家乡给自己减分了。
我耸一耸肩，不再问了。
车子缓缓行到了大学，车蓉蓉颇不情愿地起身，戴上大帽子。嘟囔着，“看在钱的份上，接广告也这么累，真是。”
方程激动得手发抖。
我也紧张地发抖。
我害怕见到裴恩。
害怕见到他，他就会用温柔的眼睛看我，我就控制不住地想接近他，更害怕他用眼神询问我，和季云帆的关系。
默念10遍季云帆的名字，我才走下车。
裴恩正和日本演员对台词，他看到我们了，大力招一招手，又开朗地笑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我往车蓉蓉身后藏了一步。
日本演员幅度极小地点一点头。
车蓉蓉去化妆了。
这场戏也足够无聊，宅男爱车蓉蓉成痴，跑到裴恩面前去和他宣战，要斗琴。
其实斗琴这件事，古今中外音乐学院里，大概都不会有，因为有太多音乐大赛了，而私底下，水平接近的人谁弹得好坏，很难客观评价，又不是做数学题，有对有错的...
日本演员不会弹琴，用了替身，导演吩咐弹李斯特的钟就行，不用太注意对错，后期会重新配音。只是手上动作要做好看。我替裴恩担心起来，他不用替身呢...这曲子一般拿来炫技用，但弹不好的居多，浑浊，踏板乱踩，八度混乱，错音太多，各种可能性。以至于我听到钟，就专注地抓错。基本上没有十年钢琴功底的人很难弹完整，尤其是手型，完全会塌扁，手腕移动过多，看起来会像在糊麻将牌一样难看。
一群学生群众演员被拉来，有人要拿着手机（就是广告商的那个）拍下高清录像放到网上去，车蓉蓉再恰巧用同样款式的手机看到高清录像（必须要高清，还要高音质，否则广告就崩了），惊讶地一边拿着手机看一边跑到斗琴现场（车蓉蓉又要狂奔了）。
开始录制，日本演员演技太好，不会弹琴弹得比朗朗还投入，一副二次元宅男全身心投入在音乐里不能自拔的很蠢的感觉。
轮到裴恩弹琴，我揪起心来。听到几个八度音过了，才又对他惊讶起来。
裴恩弹得几乎没有错音，琴声相当干净，我移到监视器旁边去看，镜头正拍他飞跃的手指，纤长干净，又拍他闭着的眼，轻轻颤动的睫毛。
我的心跳漏了好多拍。
直到车蓉蓉愤怒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的时候，琴声才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