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年玉貌（娱乐圈）》程立立

13、Chapter 13 牛奶糖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大概是方程太兴奋了提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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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开始播放马勒的第二交响曲的起床铃。
　　我被铜管部的合奏震醒，坐在床上拍一拍脸。
　　淋浴梳妆，穿好衣服时，看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很紧张。
　　匆忙蹬上一双鞋出了门，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又想不起来。
　　方程果然早早准备好了，提前在酒店大堂等我。
　　我上了车才发现哪里不对。

　　鞋子穿错了。
　　出门太急，居然蹬上了那双10公分的细根Louboutin。
　　红底鞋的设计师曾经说，“我做艺术，不做舒适的鞋子。”
　　他还说，“再怎么样的女人，穿上高跟鞋都会变得性感，尤其当鞋底的一摸红带有挑逗地刺激人的眼球的时候。”
　　我承认，他设计的细跟红底鞋真的太美，太漂亮，拉长了腿部曲线，我看着自己都无比自恋。
　　方程更是艳羡的盯着那双鞋，“幼卿，这就是红底鞋呀，这样高的跟，真好看。”
　　我矜持地点一点头。
　　心里却奔腾过数千头草泥马。
　　这样的鞋子怎么走路啊！大概只要走两步路，纤细的，在风中摇曳的身姿就没了。
　　前脚掌和后脚掌高度的差距，细细的美丽的，却像刀尖一样的鞋跟，会让我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刀尖上一样痛苦。
　　我问一问方程，“今天早上你来敲过我房间的门么？”
　　她讶异地摇一摇头，“我听说了你们昨天拍通宵，今天不会来打扰你的。”
　　那是谁呢，我耸一耸肩。

　　到了片场，我尽可能地把方程交给中国的Staff，自己黏在椅子上不起来。
　　但导演连着叫我过去数次，通知拍摄时间，剧本改动，让我通知艺人们。
　　末了他还不忘夸赞我的鞋子很好看。
　　我知道当然好看，受这样大的罪，腿几乎疼的要撕裂开来地站着，怎么会不好看。
　　居然忘了和车蓉蓉借一个助理过来，真是大失误。

　　裴恩和助理朴先生朴小姐一起出现在片场里。
　　3个人都肿着眼睛，明显已经疲劳过度了。
　　朴小姐不时替裴恩揉一揉脖颈，裴恩滴一滴眼药水。
　　我偷偷看他仰起头闭起眼的样子。
　　我想去摸一摸他的脸，他直挺的鼻子，他略微上翘的唇。他的下颚的曲线...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我大概变成女狼人会非礼他。

　　我上前和朴先生朴小姐打招呼，道早安。裴恩睁开眼看到我，“啊——卿卿。”他主动叫我的名字。
　　我的脸好像要烧起来。

　　裴恩和方程开拍以后，我的脸才是真正要烧起来了。
　　方程演的大学女生平日里在咖啡店打工，遇见独自前来的喝咖啡助教裴恩，两人聊了几句，纯粹为了推动日后裴恩和车蓉蓉情节的发展。
　　方程统共只有3句话要说。但她在前后NG无数次的时间里，仅有一次说对了，可惜笑场了。
　　导演几乎要把充满英国小清新气质的牛角眼镜框朝她扔过去。
　　再一次重来之前，我迅速冲到她身边去威胁她，“这次再不过，你就会被整个剧组当成花瓶，当然，还是个难看的可有可无的顺手杂碎的花瓶。”
　　她第一次听到我这样恶声恶气，连连点头。我满意地走回去看拍摄，结果因为方程太紧张，打了一个噎。我当即撅倒。再次冲上去准备警告她一番，却看见裴恩抬起手替她顺一顺背，又说一句Fighting。
　　方程的眼睛晶晶亮亮的注视着裴恩，握住裴恩的手，感激地拼命点头，马尾随着她点头的频率上下跳动，她的脸又那样粉红粉红，当真是我见犹怜。
　　我心底泛起异样烦躁的感觉，当即喝住她，“和打桩机一样点什么头，发型都弄散了。” 她的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又用做前台时小心翼翼的语气对我说，“是。”还不忘了眨一下忽闪的眼睛，可惜不能导演规定不能戴美瞳，而她的眼睛并不美。
　　导演摆一摆手，示意再重来。
　　裴恩坐下，招手示意侍应生。
　　方程走到他身边去，讶异地认出来他，叫一声“老师。”
　　.....
　　终于过了这条戏，我松一口气。方程也松一口气，她今日的拍摄只剩一点点。
　　裴恩坐在咖啡店的椅子里良久才起身，他喝完了一整杯冰的美式咖啡，又揉一揉眼。走到店外去了。
　　我鬼迷心窍地跟过去。
　　他走到台阶下，低下头点烟。我也坐到台阶上去，假装在休息，偷偷看他。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抽烟也很好看。
　　他抽烟的，惬意地，性感的吐出烟雾的样子，直接可以去给烟草广告代言，难怪找他代言的公司那样多。
　　男人像他这样英俊，抽烟是有另一种魅力，身上也会带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
　　如果是周立波这样抽烟，那直接可以打一个大叉，写上吸烟有害健康的标记，香烟味道叫烟臭。我胡思乱想。
　　裴恩侧一侧身，目光就要转移到我身上。我急忙闭起眼睛，伸一个懒腰，假装在享受初秋的阳光。(其实当然没什么阳光好享受，我伸一个懒腰只是让自己的身材线条看起来凸显一些，而且眯起眼睛享受阳光的模样，只要不太丑，应该是男人都会喜欢的。)
　　裴恩的脚步走近，到我身边坐下来。我在心里立刻叫一个"Bingo!"
　　对他尽可能灿烂地笑一笑，还不忘眨一眨眼。
　　裴恩也对我眨一眨眼。我立刻被电晕，如堕云雾里，不知所措起来。连心里想好的剧本都飞到了远处去。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都说不出口。（不会说韩语罢了。）他抽完一支烟，也学我伸一个懒腰。同样的动作，由他做来，就硬生生带了几乎无法抗拒的魅力。
　　他打一个哈欠，把头靠到我肩上来。
　　我半边身子立刻僵硬，随即，一种麻痒的感觉从他的头和我肩膀的接触点开始散发到全身。我全身紧绷起来，血液好像都迫不及待地冲向我的肩上，想和他接触。
　　我紧握了右手，强迫自己冷静，想起查到的关于他的资料，他时常因为喜欢Skinship被误会。
　　放心，我才不会误会什么。只要他靠在我肩膀这样闭起眼睡着，让我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心脏也和他呼吸的频率一致的跳动，就一致了。
　　就这样，到——永远？不不不，我不是小女孩，没有这样发痴。
　　就这样，多15分钟，就好了，给我一点点，一点点幻想的空间。
　　裴恩就这样安静地靠在我肩上，我连呼吸都不敢太深，怕惊醒他，惊醒这一刻，就一动也不动地坐着。默默地数着时间，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直到第十六分钟，他的头略微动了动，在我肩上蹭一蹭，才抬起头来。
　　我仍然坐得笔直，连侧过头去看他都不敢，也不敢放松，怕一放松，全身的血液会再度在体内乱窜。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凝视我。
　　“呐，卿卿。”他叫我的名字。
　　我的脸变得滚烫起来，想也不用想都知道，现在我的脸一定是通红的，像一只蒸熟的大闸蟹。
　　“谢谢。”他低低呢喃，又揉一揉我的头发。
　　那个瞬间，我有好多话想问他，或者，有好多话想告诉他。我想舌灿莲花地和他说，不用谢，看你这样累了，要多休息。我想问他，你昨天有没有睡呢？你看起来好疲惫。
　　这些话涌到了舌尖，我却张口结舌，我们语言不通，一句也讲不出来，只能笑着摇一摇头。
　　他伸手给我，大概要我和他一起回片场拍摄。
　　我心里又想出一些歪点子，要让10厘米的细跟鞋歪一歪再简单不过了，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倒在他怀里。已经倒过一次，再倒一次肯定信手拈来。
　　我拉住他的手，姿态优美地（装的）站起来，准备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倒到他怀里去。但事实总是残酷的很...我因为站姿过于优雅，鞋跟过高，摇晃幅度太大，径直往后倒，一屁股坐回了台阶上，还特别没美感地，“哟哟哟哟哟哟哟哟痛——”地叫起来。
　　鞋跟真的歪了，脚踝处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我知道那是以前留下的后遗症。不会影响行动，只会略痛一痛。
　　裴恩大概被我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吓呆了，上上下下打量我。
　　如果这时候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就实在太没面子了，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各种形象全没了，当然也不能学韩剧女主奔放地浪漫地脱下鞋子赤足走路，因为那根本不实际，只要走个几分钟，脚就会肿胀，塞不进本来已经很狭窄的高跟鞋。那就糗大了。
　　我拢一拢裙子，再度姿态优美地（脚抽筋了）站起来，又对裴恩矜持地点一点头。
　　脚踝疼得在拼命抗议.....我无视。继续高贵优雅各种淑女。
　　他笑一笑，我们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心跳又加速了。
　　大概加速着加速着，就习惯了。

　　回到片场，剧组就要转换地方，回到大学校园里，拍摄裴恩给方程一对一上钢琴课的戏，在小小的琴房里，方程用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录下整堂课。
　　我又闭起眼睛来睡觉，方程的演技烂到整个剧组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我可不想被各种Staff锋利的眼刀刮过。不如闭起眼睛，她注定是个捧不红的艺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很多Staff也开始倒头睡下去，我估计连导演都没了喊Cut和Start的力气。
　　大概睡了很久，我的肚子开始传出咕咕咕饥饿的声音。
　　我饿醒了，睁开眼就开始寻找手袋里的食物，却空空的，想着昨天被车蓉蓉搜刮干净，就垂头丧气起来。
　　身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裴恩坐在我身边的一张椅子上，交叠着腿，半躺着看着饿得略略抓狂的我。

作者有话说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