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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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穿了英式的，最正统的浅灰三件套西装，显出一种与前几日拍摄截然不同的成熟男人的味道来。因为身材极好，西装在他身上妥帖得很。说不出的让人看起来心旷神怡。
他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面，阳光透过金黄色树叶的间隙，悉悉索索地给他镀上一层金色朦胧的光...
导演喊一声摄像机就位。
他微微侧了侧头，对镜头一笑。
我几乎立刻要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车蓉蓉挤一挤我，“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前几天你没来，看到拍摄日程，他今天要拍西装的时候几个女人都沸腾了。”
我连连点头，直夸车蓉蓉这个情报来得好。
方程如果知道大概要后悔死。
三天没有见到他，再见到他这样光芒四射的样子。
我激动得一塌糊涂。瞬间理解了那些为偶像生偶像死的疯狂fans们，如果我也之前看过裴恩的戏，看过他的走秀，我估计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车蓉蓉出场了，这场戏是第一次约会。
她一身粉红的Valentino赞助的裙子，乌黑的头发高高扎起来，配着如雪的肌肤，美得不可方物。
她略微迟到了，裴恩看一看手表，见到车蓉蓉终于从远处小跑过来，朝她挥一挥手。
车蓉蓉朝裴恩俏皮地吐一吐舌头，“我迟到啦，你是不是刚刚下课呢？”。
裴恩捏一捏车蓉蓉的鼻尖，反问她，“今天有没有好好练琴？”。
虽然对白会后期配音，但他们演得太好，我几乎脑补了剧情。
这广告越拍越有韩剧的味道了。
导演几乎在拍一部小小的电影。每个镜头都要力求精致，我都想期待这部片子拍摄完毕剪辑配乐后的成品，虽然狗血，情节老套，但是那又怎么样，后期滤色做得好一点，镜头美一些，演员美一些，导演用心一些。一定好看的。
剧组休息的时候，车蓉蓉还不时和日本演员一起接受媒体采访和综艺短节目访谈。
裴恩当然也是一样，今天有数家韩国和日本媒体到现场来拍他，要求做5分钟采访。
我悄悄地用目光跟踪他，发现他忙得连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再度开拍，他怎么也找不回状态，有一个镜头被导演NG12遍。
又一次表情卡壳拍摄失败时，他皱起好看的眉头，抱着手肘沉思着。
一个助理替他打起阳伞，另一个马上替他擦汗，化妆师上前补妆。
他少有的一点笑意也无，甚至烦躁起来。
再重拍，他深呼吸一下，换了剧本里男主角略略忧郁的微笑看着车蓉蓉，拉住她的手，那样恳切地又忧郁地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车蓉蓉必须在流了12遍眼泪以后再让眼眶慢慢红起来，充盈眼泪，然后一边等眼泪掉下来，一边说，“是，是，我愿意。”
车蓉蓉大概一边演一边想着世上所有的悲剧才终于又哭出来。
导演喊cut，示意通过，片场Staff都松一口气。
裴恩垂下肩放松一下，又直接抱起配合他演了13遍的车蓉蓉，原地转了好几圈，车蓉蓉咯咯笑着，好看的头发在风中飞舞，裙裾翩翩的。
摄影师立刻拍下来，在外景地等候八卦已久的记者那里也扬起一阵闪光灯。
邸小姐当然不会抵制，那是绝佳的宣传。
车蓉蓉被裴恩放下来的时候大概有些站立不稳，裴恩低下头对她说不好意思，她对裴恩举一举小拳头。嘟起粉唇。
他们在一起每个镜头都好看得像一幅画。
女Staff集体发出羡慕的赞叹。
我猜片场的女性都想被裴恩这样抱一抱，我也想，我艳羡此时此刻的车蓉蓉。
导演立刻决定把这幕加进片中去，两人吃吃笑着再演一遍。
接下来的拍摄进行得相当顺利，导演也心情很好的样子，只要不是他们笑场，表情太扭曲，导演都顺利挥手放行。
休息时间，车蓉蓉不管邸小姐的怒目瞪视，抢过助理零食包里的海苔薯片和巧克力棒吃起来。还满嘴塞满食物地嘟囔再让助理晶晶去买一个麦当劳的吉士汉堡和最大的薯条，还要一杯热巧克力。
晶晶紧张地朝邸小姐看一看，邸小姐叹口气让她去买，嘱咐她给整个剧组带一些点心回来，让车蓉蓉做人。
晶晶忙不迭出去了。
邸小姐又让车蓉蓉先不要吃薯片，免得胃痛，她又看向我，“幼卿，你那个YSL大手袋里藏了不少点心吧，拿过来先给车蓉蓉填一填肚子。”
我嘟囔，“我可没有500块才买得到10个的杏仁马卡龙。”
邸小姐过来捏我脸，“幼卿，我还不知道你有多少好货么！"
我不情不愿地把手袋打开来，蓉蓉都惊呆了。
“我以为你每天背一个大手袋干什么，原来是装吃的。”
Godiva的巧克力粉，虎屋的秋日限定羊羹，海胆味道的仙贝，还有昨天商店街买来的店主特价买5个送3个的人形烧，和7-11限定的超便宜又好吃的黄油薯片。
周围的Staff呼啦一下围过来。
我脸红了，“你在这里打开干什么，要吃回了车上好好吃。”车蓉蓉满不在乎的走到休息桌边，把包一放。拎起我的整个零食袋。
她忽然咦一声，“这样冰冰的是什么？”
我垂头丧气地，“是生巧克力，因为常温下会软所以我都用干冰包着。”
车蓉蓉佩服地看着我，“李幼卿，你对食物的追求真是太恐怖了。”
我点一点头，“连吃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我这样的人才善良。”又干脆把零食倒出来。
“叫你的助理和都来吃一些吧，她们也累了，我这堆零食足够当下午茶了。”
车蓉蓉又拎出一整袋包装得严严实实的蛋白饼。我怕碎，特地拿软布包了好几层的。
我们坐下，助理阳阳去冲了热巧克力。
晶晶驱车到附近的知名章鱼烧店买了20盒章鱼烧和饮料，还在附近超市买了垃圾袋和一次性餐盘。她给车蓉蓉留一份，又分发给Staff。告诉大家车蓉蓉请大家吃一些点心。
我注意到晶晶，夸赞她想的相当周到。
她羞涩地低下头去。
车蓉蓉又送了一些去给导演组和摄影师。
她自己完全无视了散发着热气的章鱼烧，对我的零食情有独钟。
邸小姐也拒绝吃章鱼烧，她的理由是，曾经在章鱼烧店打工，闻到那个味道几乎想吐。
她也喜欢吃我的零食，尤其是人形烧和海胆仙贝。我闷闷地看着我收集已久的宝贝被这两个女人疯狂瓜分。
每个人都休息起来，享受着为数不多的简易下午茶时间，助理晶晶突然讲，“裴恩他们还在忙，真是太累太累了，车小姐，裴恩这样辛苦，体力上都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我顺着晶晶的目光看过去，裴恩半闭着眼站着，助理正替他挑好头发，喷一些发胶。又重新替他整理西装。他还要接受一个韩国媒体的采访。
我忘了和车蓉蓉邸小姐抢为数不多的生巧克力和黄油味薯片，愣愣地注意着离我并不太远的裴恩，他从拍摄开始就没吃什么，现在食物的香味一定已经钻到他鼻子里，他会饿的。
他的眼睛红红的，连着几天深夜拍摄，他睡眠一定很不足。
他面对记者的问题，回答得极短促，不时伸手揉一揉眼睛。
我看见他想打哈欠，但又用手掩盖住。
这样的他仍然很迷人。
记者大概提议拍几张照片，裴恩点一点头，又揉一揉眼睛。摆出极自然好看的姿势来。
我心下暗暗决定，一定查到这家媒体的名字，然后等出了这期杂志，我就买回家看。
访问结束了，记者对他鞠一躬。
他低头回礼，站起来伸一个懒腰。
我仍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车蓉蓉的手在我眼前挥一挥。“你看什么，那么专心，叫你都没听到？”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裴恩，”她坏坏地笑一笑，“他采访完了，你去叫他和助理也过来一起休息一下么~？”
我也回车蓉蓉一个坏坏的笑，“你不说我也正打算去叫他。”
我站起身朝他走过去，他却同时往我的方向看过来。
目光对视到的一瞬间，我忽然在意起妆是不是不够完美，裙子有没有皱褶，嘴上有没有沾了生巧克力的粉末和薯片的碎屑…
他静静看着我用手指用力抹一抹嘴唇，哧地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才想起我不会讲他的语言。他却先开了口。
“名字是你的 ？”
他的日文比我的更烂数倍，我好不容易从上扬的尾音里听懂了他的意思。
“幼卿，李幼卿。”我试着用最好听的声音念出我的名字。
他重复一遍。“柚——齐？”
我后悔没有起一个朗朗上口的比如Angela Baby或者王金花那样的名字。思考了大概一秒钟，我又说，“卿卿。”
他很快地叫一遍。“卿卿。”
我笑了，用力点一点头。
他唇角的弧度又扬得更高了一些。
我指一指堆了一大堆零食和章鱼烧的休息桌，又用不成语法的日文请他过来一起吃一些。他用了几秒理解我的意思，摇一摇头。又说一句谢谢，就走到他的专用躺椅那里睡了起来。
他的助理替他撑好大的遮阳伞，就朝我走过来，兴奋地问介不介意他们也加入我们休息桌。他们都很饿很饿了。并且朝我做一个肚子都空了的样子
我咯咯笑起来，对他们拍手说欢迎欢迎。心里腹诽，我想看的是你们的老板，你们家的艺人，不是你们两个呢....
回到休息桌坐下，我一口愤愤啃掉奶油人形烧的头。车蓉蓉贼笑着戳我，“怎么，看你们说了一阵子，裴恩没请来么？”
“我没你那样的魅力。”我又咬掉人形烧的右半边。
裴恩的助理朴先生和朴小姐吃完了章鱼烧，又都吃了一块生巧克力，大声夸赞起来。
我连忙佯装不经意地问，“裴恩看起来好像很累呢，叫他过来一起吃一些他也没有来。”朴先生性格比较八卦，英语也稍微好一些，马上开口，“他不喜欢吃东西的。”
我拉长了音调“哦——”了一声。
朴小姐又说了一句韩语。Staff对我翻译，“朴小姐说，可是裴恩会很喜欢这些小甜点心呢。”她指一指我的那一袋被瓜分得差不多的点心。我不知道她具体指什么，但总是都被吃的差不多了。我悄悄离开片场，拦到出租。
先去惠比寿买到生巧克力，再去日本桥买人形烧。又回世田谷，拿一些福嫂烤好的小小星型蛋白饼。
一路小跑着回到片场，他们已经再度开拍起来。
夕阳西下，车蓉蓉坐在树下，披散着长发，用手机听音乐。
日本演员高山要在树后深情地凝视车蓉蓉，偷偷拍下她的背影，存作手机桌面。
我四下寻找裴恩的身影。
他正拿了助理的镜子自照，挑起一边眉毛，做一个性感的表情。
大概他觉得不满意，又对着镜子换一个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跑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精致的袋子，袋子里装满了我刚才买的点心。“裴恩。”
他移开镜子看着，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我，愣了愣，温柔地笑起来，“卿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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