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明星的征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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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MV，安社长邀请我们去参加庆功会，既是庆祝夏果的出道跟首部MV的拍摄成功，也是为A.N,JELL的新成员接风。
那个叫做高美男的新成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来跟夏果打招呼。她脚下不稳，差点扑倒夏果，好在凤启及时一挡。
高美男自己扑倒，没连累到夏果。她睁着永远无辜的眼睛看着夏果：“前辈，真是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的！”
那声音无辜可怜的啊，似乎夏果多么欺负她，多么不乐意原谅她似的。
喝的差不多了的夏果还记得扯出笑来：“没关系，我们都是同公司的，不用这么紧张。”
我靠着吧台，扯了扯身边的黄泰京：“队长，你们新成员又笨手笨脚地差点害夏果受伤了。你们成员真的有小学毕业吗？”
这是娱乐圈，不求她去算计别人，但是稍微长个心不去麻烦人家也是基本素质吧？看我家夏果多好，出门知道乔装，入门练习舞蹈，多乖巧多好。
不像这个高美男，每次见她都是状况百出。
黄泰京气愤地看了我一眼：“我的队员不用你来说教，助理先生！你该管好你们夏果才是，不要来挑逗我们队员！”
莫名其妙地，夏果就背负上了这么个名头。
我看着黄泰京过去拉高美男的身影，默默地免费送他们了一个诅咒。
“顾惜，带夏果去天台吹吹风，我暂时走不开。”凤启拉着我，把夏果放到我怀里，一边还拼命从安社长手里扯回自己的袖子。
我了然地点点头，半抱着喝高了的夏果去天台。一路上，这妞的嘴巴还不停：
“凤启，凤启，我明天要吃烤鸭！北京的！”
“没有啊，那杭州的龙井虾仁可不可以……”
“要变胖啊，我知道我知道，有得必有失嘛……”
夏果喃喃着，一个转身，又突然抱住了我。她站在天台的边缘突起部分，刚好抱得住我的脖子。她干脆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死死搂着我不放。
“顾惜，顾惜，我想中国了。哪怕那里没有爸爸妈妈，没有我认识的人了，可我还是想它了，它的地沟油毒奶粉我都想着……呜呜呜，顾惜，我想吃小笼包，我不要吃泡菜……”
我僵着身子由她抱着，怕甩开她的话会使她掉下去，我只能一只手抱着她。
这孩子现在正在慢慢尝到为自己理想付出的后果，寂寞，思念，这都是必须的。
日后，或许还有悔恨自责。
“呵，看来是我们打扰你们了，助理先生。”黄泰京的声音懒懒地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讽刺。
我看见高美男站在离我不远处，伸手向着天空。我当即黑下了脸：
“黄泰京，带走你们队员，出了事情怎么办？”
黄泰京闻言，更走远了些：“不要，太脏了！”
我打横抱起夏果，没看一眼高美男：“不管你们脏不脏，不关我事，我们走了。”
才走下边沿突起部分，高美男就脚下一滑，向着楼下掉去。她的手胡乱抓着，好巧不巧抓着了我的衣角，我身子一斜，跟着她往外面掉。
情急之下，我只来得及把手里的夏果往张开手赶过来的黄泰京那里一送。
然后一只手攀着楼顶，一只手拉着高美男那衰人。
“黄泰京，你敢松开夏果我就立马放开你们队员！”看见黄泰京抱着夏果一惊，居然有推开趋势，我也火了。
开玩笑，这么好的身子给你抱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嫌弃？！
为了保养这具身体，夏果洗澡水都是店里取出来的极品，别说脏了，就是去泥巴里滚一圈她也是香的！
黄泰京听了，强行忍住。他抱着夏果，匆匆说了句：“我去找人来，你先坚持住。”
等他回来，是个人都归西了。我直接召唤凤启，凤启给力地瞬移过来，看看黄泰京走去叫人这才现身，把我拉上来。
我不客气地把高美男往身边一甩：“这人真的是衰到极致了，我的诅咒都还没实现，她就已经这么衰了。”
凤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她是女主你不知道？女主就是不管她们怎么衰，都会有男主男配女配帮她们一起承担的生物！”
“夏果呢？”我站起身拍了拍脏了的衣服。
“有你那句话，黄泰京不敢放开她，抱到楼梯那边坐着呢。”透过凤启，我隐隐看见了夏果的衣服。
不去管吐得天翻地覆的高美男，我扶起夏果，对凤启说：“小启子，留下善后，我得把这身体内的酒精弄掉，一旦过多吸收就不好了。”
皮肤内脏都会变差的。
凤启点点头。
我扶着夏果到我车上，一脚油门。
到了家里，夏果抱着我的脖子死死不肯松开。我掰了几次没能成功，只好在指尖凝起一点力，轻轻按上她的手，迫她放开。
夏果在床上滚了几圈，终于面朝着里不动了。
我替她盖上被子，关上灯，这才默默地出去。
即使没有光，我依旧能看清一切。
所以我看见了夏果翻了个身，她的眼里突然就留下了一行泪。当然也没错过那声低低的饱含不甘的叹息：
“顾惜，你关心的是我夏果这个魂魄，还是109号这具身体，亦或是……我这双眼睛。”
她不该强求的，与我既有契约便是有缘。我会护她这一世，她只要记着这个就好。其他的，强求无非是多添烦恼罢了。
我终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知道，隔天起来，夏果还是那般没心没肺地嚷嚷着叫我去买什么零食，我们还会一样地相处。
凤启最近跟夏果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点，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了。
我想分出一股意识，狠狠地撞击凤启的意识海一下。不会受伤，但够他痛一晚上了。
闭上眼假寐，我还是心软了。她走后，我也只剩下凤启相伴了，要是凤启都走了，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还是取出萧，坐在天台上，吹了一夜的安魂曲。
夏果的事业在跟A.N.JELL打打闹闹中稳步上升，她那死党uhey是国民妖精，也不赖。因为独特的唱腔和一直走清新风格，夏果长居最想娶的女人榜首，被称为神宠幸的女孩儿。
从某些方面而言，也挺正确的。
只不过，这个神宠幸的女孩儿，现在正跟着国民妖精一起，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打牌。凤启玩着手机，身为助手的我熬甜点……
好憋屈，明明我才是头子啊！
“这米不太好，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我关掉烧了半个小时还没变透明的西米，面不改色地把赖在地板上的两个人拖起来。
“大少爷！我跟uhey赛车呢！”
“哥哥，等我赢了夏丫头再去好不好？”
那两丫头如今感情越发好了，打个游戏都难舍难分。今天好不容易的假期，居然都宅在家里头。
不过她们的身份，也只能宅在家里头了。
好不容易等她们打完游戏，又是一阵伪装。凤启把两人包的严严实实的送上我的车，然后再转身坐到副驾驶座上。
我开动车子，顺便问了句：“吃什么？”
“甜品！”
“烤肉！”
两人互相看看，很有默契：“都要！”
我觉得我多了一个女儿，凤启就像是她们老妈子，而我是老爸。
虽然凤启一直认为他才是老爸。
他今天安静很多，坐在我身边假寐。
我有些不习惯这么安静的他：“你今天吃错啥了？”
他回答我：“大少爷，你下次睡不着别吹箫行吗？太折腾人了，我一晚上没睡好啊！”
我转回了头，专心开车。另外在心中默默决定，今晚回去弹《命运》弹个一夜。
一伙人开开心心地玩了一天，我跟凤启陪着那两疯丫头逛了一天的街，衣服包包账单拿了一摞。
夏果这姑娘最近把心思都放到事业上来了，很久没有放松一下了，至于当初她死活要看的黄泰京，更是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凤启说她是真正想活一次，而不是小孩子的执念了。
她一直都在成长。
就是不知道时间给不给她机会。
夏果真正走上国际，说起来还跟A.N.JELL有关。
他们的MV捧红了夏果，让夏果走得更远。由此夏果得到了去法国拍戏的机会，虽然跟她歌手身份不合，但是在凤启的魔鬼补习下，她还是大着胆子接下了片约。
她饰演一个东方的僵尸新娘，跟主角那群吸血鬼斗智斗勇。
换句话说，她就是一被主角秒了的炮灰，有三四集露脸的机会。
为了说一口流利的法语，那姑娘做梦都抱着法文书睡。每次被凤启一连串法语骂的奔溃时，我都会很好心地加一句：“要跟我交换吗……”
那姑娘就会咬咬牙，继续自己拼搏。她前些日子还发了毒誓，下半辈子死活不要跟我交换了，一根头发都不换！
真当到了片场，看见各种身材高挑波涛汹涌的法国妹子，夏果还是不可避免地自卑了。
“啊！！！那货真的十九岁吗？不科学啊，她家拿啥喂的她啊！！那胸部……呜呜呜……”
“你要隆胸吗？”凤启翻了翻笔记本问她，“拍完这个后，你会有段假期，你要隆的话我马上给你安排。”
夏果抱紧自己，一脸紧张：“不要！我这才是正常东方女性！要是隆了爆了怎么办？！”
接着她一指我鼻尖：“不用开口！我不会跟你交换的奸商！”
我耸耸肩，不换就不换，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我的胸小。
拍戏的第一天，夏果穿着身火红的嫁衣，被威亚吊着在树林里乱飞。她顶着头几斤重的发饰，坚强地念台词，念到一半，呕了。
拍戏的第二天，一上威亚飞就呕。
第三天还是呕。
看着一脸惨白的夏果，凤启很纠结地看向我。
我戳了戳夏果的脸：“姑娘，真的还不换？”
夏果顽强地抬起头来：“走开，我能行！”
那双璀璨的眸子，真是很漂亮，看得我相当心动。我敛眉低笑：“随你吧……”
于是第四天，吐。
第五天，排练一半，吐。
第六天，她赢了。
她的成功，从来离不开她自己的努力。当她吊着威亚自在地穿梭时，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钦佩她。
夏果脚轻轻地点在树枝上，一身红衣。她的妆容本就是惨白的脸，鲜红的唇，站在树颠，轻飘飘的，犹如鬼魅。
东方女子，即使没有西方女子的好身材，但是她们有着独特的神秘魅力。
夏果状态上来，拍摄相当顺利。喜得本来打算换角的导演一个劲儿夸她是宝。
只是每次回旅馆时，不是凤启就是我帮她上药。本着对这具身体负责的态度，也是对她负责的态度。
夏果在一次上药时，闲着无聊问我：“大少爷，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
我瞥了她一眼，都相处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接着我又低低地笑：“姑娘，我喜欢的不是人。”
夏果脸色一僵，看看我又看看一旁的凤启，戏谑地笑：“哎哟，你好重口味啊……”
凤启第一次把这货甩墙上去了，最后还得我把她掰下来重新上药。
只是从此以后，夏果看着我跟凤启的眼神越发耐人寻味了，耐人寻味的我也越发想抽她了。
别以为我没有读到你心里念叨着的人兽啊……
随着夏果的电视剧播出，她的人气陡然激增。这也算勉强达到了她的愿望，已经是国际大牌明星了。
只是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让凤启跟我照顾起来也更为费力。
直到有一天，她问我：“我还有多少时间？”
我怔了怔，弯了弯唇：“我以为你会一直不问呢~”
付出五年的入门时间，用她原本的寿命减一减，大概也只有几月了。
我们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夏果知道了后，没说话。她刚刚撑着录完自己的唱片，拍完了所有MV。眯了眯眼，又重新睁开，夏果拉了拉凤启的手：“帮我请假吧，最后的时间我还有想做的事情。”
凤启看向我，我略一思索，点头应下。
我们三人，去中国玩了玩。
夏果很尽兴，每天游山玩水，脸色都好了很多。
然后有一天，她已经虚弱到走都走不动了，只能被我抱着，在泰山之巅，看着红日一点点上升。
凤启在后面候着，没有上前。我把头抵在夏果枯燥的头发上，就地抱着她坐在地上，陪着她看着日出。
夏果摸着我的手，笑了笑：“大少爷，你说等会儿你取那碎片的时候，疼吗？”
我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不疼，我已经取出来了。不用担心。”
昨晚她昏睡的时候，我已经取出那碎片。为了不弄疼她，我还费了不少力气。而今天，不过是圆她最后一程。
夏果松了口气：“现在……就只是我夏果了对不对？”
你抱着的……只是我，单纯的我，不再是因为那双眼睛。
我紧了紧抱着她的手：“你不应该的。”
她说：“我知道，但是，你实在太好了。”
即使你的温柔是诱人入魔窟的毒药，我还是身不由己地沦陷其中。我魔障了，没有人能解救。
“我……想看一看夏果……”她已经虚弱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说几个字就得停一停。
可是我明白她在说什么，我挥了挥手，在缓缓上升的红日里，一个胖胖的丑陋的自卑的女孩子浮现空中。
一脸的青涩，浑身都透着稚气。
夏果勾起唇：“她……很可爱。”
我点头：“嗯，很可爱。”
夏果把头靠近我的耳朵，努力说：“其实……我很想她……很想，很想……”
这个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多少个晚上，她都是叫着自己名字醒来，又在我的安魂曲中睡去。
她的手机背景，还是她自己画的，那歪歪扭扭的自画像。
“顾惜，你有没有……有没有……”喜欢过我。
“你有没有……心？”
我怔了怔，低低地笑开：“当然有。”
没有心，我怎么活着？
只是这心，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而已。
凤启常说我对顾客太温柔了，这样不好。我还记得我当时的回答：
“不觉得，人类因为虚假的温柔，一步步走入我的陷阱，到最后恍然大悟。那样的表情，不觉得很有趣吗？”
凤启瘫着脸回了我一句：“你丫就是变态，恶趣味。”
夏果抓紧了我的手：“快点吧……把我剩下的寿命拿走。我的愿望都完成，活了一次，也够了。”
“不行哟，时间还没到，要是难受，就再忍忍吧。”我说。
夏果却说：“那就让我用最后的寿命，再交换一次吧。”
我揉了揉她的头问：“你要交换什么？”
她笑得狡黠：“我要换……顾惜的愿望能够成真。”
这个傻丫头……
“那我亏大了啊……”
“不过，如你所愿吧。”
红日还在上升，她的魂魄随着朝日一寸一寸化成灰，在山巅散去。
我负手站着，抱着109号。
我想，我……有些寂寞了。
随着太阳的升起，一道光从海洋那头照射过来。随着这道光芒，我们在这异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慢慢抹去。
房子，衣服，记忆……
没有人会记得，有一个叫做夏果的孩子，傻傻地用一切换了功成名就。
除了我和凤启。
当我们离开这里时，所有的一切又会恢复原状。会有一个大叔去修道院找一个叫做高美女的秀女，A.N.JELL会迎来新成员，黄泰京会爱上那个新成员，uhey会沦为卑鄙的恶毒女配……
没有我们存在过的任何证据，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大少爷，我们走吗？”凤启恢复了他那恭恭敬敬的样子，垂首在一旁。
我掐了个诀，送了朝鲜半岛上某个孩子一点礼物。然后向前走了一步，纵身一跃。
很快，脚下是那熟悉的羽毛。即使没有尾羽，凤启还是那么敏捷。
我敛眉勾唇，一向温润的脸不再隐藏上位者的外露气质，只一个字：
“回。”
其他的，与我何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明星的征途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