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别样年华》记忆里的黑白调

38、 第三十八章

　　这天早上，顶着黑眼圈出来的，不止颜曦舞一个人，还有柳若沁风羽悠和有些失眠的端木云枫。

　　风羽悠忧虑的是如何让颜曦舞同意她们在一起以及现在的她和端木云枫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大。

　　而柳若沁，则是在思考，她到底爱的是东方月还是颜曦舞，如果确切的说，东方月和颜曦舞并不是一个人，东方月是洒脱的人，而颜曦舞有牵绊，东方月是她爱的人，而颜曦舞，有她的爱人。

　　东方月或许会接受柳若沁的爱情，可是，颜曦舞不会，这，就是东方月和颜曦舞最大的差别。虽然她们是一个人，可是，她们又是两个人，这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即使颜曦舞和东方月有六分相似，即使，她们还是一个人，同一具身体，同样的语气，可是，感觉上，颜曦舞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人，她觉得，她离颜曦舞好远。

　　这，便是柳若沁的矛盾。她是爱东方月的，可是，她对颜曦舞又是怎样的感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端木云枫则是纯粹的失眠，她失去了宠爱她的父亲，当她终于进入角色，想要好好做端木云枫的时候，那个一直支持她的人却已经不在。子欲养而亲不在，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便是莫大的悲哀吧。

　　原来，失去亲人是这样的痛苦，原来，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吗？悲伤，惨烈，又是那么温暖……

　　中午吃饭的时候，柳若雪柳若烟明显感到气氛的尴尬，没有人说话，或者说，没有人打算说话。

　　对柳若沁而言，她该称呼她月，还是颜小姐，或者是，端木夫人？当然，最后一种，她是绝对不愿意叫的！

　　对风羽悠来说，该称呼东方小姐，还是伯母，或者是夫人？不想留下坏映像，可是，感觉怎么样都是错，不如静观其变。

　　对端木云枫来说，她不确定现在的那个人，是想要做东方月还是颜曦舞，现在，她不确定，所以，不想随便而为，现在，是那个人的敏感时候。

　　而颜曦舞，或者说东方月，只是纯粹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柳若沁。

　　所以，在这样奇怪的氛围里，柳若雪柳若烟不敢随便说话，怕说错了话会伤害其中一个人，这里面的人，任何一个，她们都不想伤害，可是，无意中，她们又在不停地伤害对方，这又是一个矛盾的循环体……

　　“长公主，我可以和你单独聊一下吗？”“当然。”然后，众人就看见风羽悠和颜曦舞进了书房。

　　到这种时候，端木云枫确定了，现在那个人，是颜曦舞，是端木云枫的母亲，是端木凌的正房夫人，是药王岛的唯一继承人，不是东方月，而是，颜曦舞，她的母亲，颜曦舞。

　　而最焦急烦躁的，毫无疑问是柳若沁。

　　她的月，还是离开了，她不确定她在颜曦舞心中的分量。虽然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可是不同的代号代表了不同的命运和使命。

　　就像南宫悠和风羽悠终究是不同的一样。

　　过了很久，当柳若沁看见脸色苍白匆匆出来的风羽悠心下一沉。“冰儿，等我！”风羽悠留下这样一句话就匆忙离开，那凌乱蹒跚的脚步无不彰显着那人的急切，可是……

　　柳若沁还是决定要去说清楚，便推门而入。而其他人，则识趣的离开。

　　“……月，”“……若沁，我是颜曦舞。”看着一脸悲伤的柳若沁，颜曦舞还是不得不那样说；不能，再给那人希望……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抢走了东方月，对不起，我不能把东方月还给你，对不起，最终伤害你的人是我，对不起，东方月，回不来了……

　　柳若沁将眼里的泪水逼回去，上前抱住颜曦舞，“月，再见……”慢慢的，出现抽泣声，可是，又是那样压抑。连哭，都要这样压制吗？

　　颜曦舞感觉柳若沁环抱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紧，仿佛害怕失去一件珍宝一般。应该是挣开她的，可是，看着颤抖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柳若沁，还是狠不下心来推开，便轻轻拍着那人的背。

　　颜曦舞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样而已，她给不起柳若沁想要的，也无法把东方月还给她。在药王岛被毁时，颜曦舞就死了，随之新生的是东方月。在端木凌去世的那一刻，洒脱快乐的东方月也随之毁灭，回来的，是颜曦舞。

　　颜曦舞相比于东方月，她的顾虑牵绊更多，需要思考的东西也更多，没有必要的牵绊也必须斩断，为了回报端木凌的感情，这样的爱恋更不允许发生。

　　而柳若沁比她小了近二十岁，她，不想耽误她。所以，此刻，她必须推开柳若沁，长痛不如短痛！

　　“东方月，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刻就为你惊艳。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女人……缈儿之前开玩笑说我也会带嫂子给她……我倒是想把你带回去，可是……没机会了不是吗？……东方月，东方月！颜曦舞，你把东方月还给我！把我的东方月还给我！还给我……为什么要带走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喜欢你……颜曦舞……”

　　感受着柳若沁的歇斯底里，她的哭诉控告，她却无法反驳……“……若”“不要用月的语气那么叫我！只有，只有月可以那么叫我！”既然你不是月，为什么要那么叫我！“……柳庄主，你……”

　　可是，这次不等颜曦舞说完，柳若沁却推开她跑了出去，那样悲伤落寞的背影，那样决绝的步伐。她知道，她失去柳若沁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而柳若沁，无非是想从那个人口中听到“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月”这样一句话而已，换来的却是柳庄主这样明确的生疏远离，怎能不伤心！怎么，还能再留下去？

　　柳若沁只是不顾一切的奔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想要，离开颜曦舞。她不要对着颜曦舞思念东方月。她，也明确的知道两人的不同！但是，究竟又有多不一样呢？！

　　而颜曦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若沁哭着跑远，她能去追吗？不能，她不能给了柳若沁一点点希望再无情的将其抹杀。她想去追吗？她是想的，可是她不能，而且，意外的，根本移不动脚步……

　　从知道柳若雪柳若烟的感情，知道端木云枫喜欢女人之后，她便知道柳若沁对她是不一样的。可是，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终于，在这一刻，还是知晓了吗？

　　可是，听到告白的却不是东方月而是颜曦舞，这，是不是讽刺呢？其实，东方月对柳若沁也是不一样的。在刚知晓端木云枫喜欢女人的那一刻，她曾找过柳若沁，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找柳若沁商量。

　　“本来就已经够不容易了，作为她们最亲近的人，怎么忍心伤害她们？保护她们都来不及……”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东方月开始注意到柳若沁。

　　柳若沁也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不仅漂亮聪颖，而且还能游刃有余于江湖，管理天下第一庄也是毫不懈怠。这样的人，是很难不让人动心的，只是周围的人太耀眼。

　　柳若烟的清高，柳若雪的人脉，柳若缈的古灵精怪，端木云枫的风云不惊，所以，低调的柳若沁反倒不如她们那么夺目，但是柳若沁的魅力绝对不输任何一个人！

　　其实，她们是相互吸引的，但是，柳若沁不相信颜曦舞，也不自信自己是否赢得了东方月的心，所以，她放弃了。她为东方月付出太多，却没有丝毫回报，她，不想要爱的那么没有尊严，不想要爱的那么卑微，不想要，失去东方月……

　　而颜曦舞，放不下端木凌的情，那人，早就知晓了自己的一切，却放任自己自由，到生命的尽头，也依旧说着爱自己的话，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她。

　　可是，某种程度上来说，作为东方月的颜曦舞已经背叛了端木凌，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而已！也不忍心放下无依无靠的端木云枫而用东方月的身份快活的活下去，虽然端木云枫已经接手了端木家的生意，可是，没有端木凌的支持又怎能一帆风顺？

　　不管是端木云枫还是刀剑山庄，都需要端木家雄厚的资本，所以，她也不得不以颜曦舞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更何况身体状况让人忧心的端木云枫，她，怎么能自私的选择东方月，她已经遗忘作为颜曦舞应有的责任二十年了，现在，是该挑起重担的时候了。

　　从现在开始，不管是端木云枫还是端木家，都由她，颜曦舞来肩负！

　　当心力憔悴的颜曦舞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不意外的发现，只有端木云枫一人。

　　也是，柳若沁相当于被自己赶走了，柳若雪柳若烟当然是一起，毕竟，这个大姐对她们的重要性只有她们知道。

　　柳若沁于柳若雪柳若烟而言，不仅仅只是疼爱妹妹的大姐，还是善解人意保护她们的人。风羽悠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也走了。

　　现在，只有自己和端木云枫的时候，又有些孤独……习惯了吵闹，突然的安静显得一切事物都黯淡了……她不喜欢这样，可是，却无力改变……

　　这，便是人性的缺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