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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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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心软。"他轻轻摸着我的头。
我沉默了,仿佛又回到了在训练时的相处模式一一就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互相依偎着取暖。绕着一堆篝火坐着,依靠那微薄的暖意烘干被汗透了和着血的衣衫,猛灌几口烈酒以此驱散几分寒意,强打着精神等待又一个天明。更多的时候我们都累得无力说话,安静地倚着树干坐着,微闭双目,喘着粗气,却丝毫不敢大意,小心抵防着随时可能攻来的野兽,等待下一场恶战。只有在心理、生理经受高压摧残的某个间隙,方能苟延残喘,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吸吮着空气中流动着的作为搭档的对方的气息,神经才会稍稍放松下来。
便有了些许期待和幻想,活着。
偶尔他会取一片树叶置于唇畔,细微的声响扩散开来,像平滑如镜的水面被扔入一枚石子,掀起了涟漪向外不断蔓延,悠扬、宛转。而我微扬着头,望着星罗密布的夜空,一边听着一边数着没完没了的星星。相对缄默无言,提起一壶酒痛饮。
清晰记得,那时他的气味是咸咸的,潮潮的,就像海水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一股久违了的家的气息;清晰记得,那时他的曲调是自由的,飞扬的,就像海鸥的感觉,浓浓的响着一阵深沉的浪的声音......
直至他敲了敲我头,浅笑将我思绪拉回。
我看着他,终于开了口,"你杀了他。"只是简单陈述,没有更多解释,事实已是心照不宣。
他明白我说的是谁。
一个小男孩。
一个可怜,又可怕的孩子。我灭了他全家,却一时心软放过了他,而他,转身就将我推下了水。
呵,挺杯具的......
"是。"他干脆地回答,却将头埋在了我长发中,不知是效仿鸵鸟哩,还是蜗牛哩。
我以为会这样安静很久,没想到很快他又说话了,"他该死。"阴狠的语调,带着无尽怒气,强硬到不容质疑。
微微叹息,任由他抱着我,"没有谁该死,只不过大家都有太多无奈。"
"那就对对手狠点儿,对自己好点儿!"良久,他放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