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时焰

6、第 6 章

　　当老师宣布新组合成员的时候，允浩握着胸前的十字架，努力假装淡定，眼角偷偷地看在中，他转头看着自己，也是一幅又惊又喜的模样，允浩用力抿唇才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失态，毕竟老师还在呢，嘴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真好。
　　后来想想，若是俊秀没有变声期，昌珉没有得到父母同意，有天没有得奖，四季没有解散，或是更早，允浩家里没有变故，在中没有对Kangta崇拜入骨，这中间缺一环，少一步，便都没有那个我们所有青春、信仰构筑的东方盛世。
　　巧合其实就是缘份，只是我们身在其中的时候，不曾察觉。
　　五个人被老师介绍一通后便大眼瞪小眼，允浩看着眼前的有天昌珉，有天那时的头发很短，差不多是板寸，还染上了招摇的金色，一身宽松的嘻哈服带出一股强烈的美国镀金人员的气场，如果说在中初见给人感觉是难以接近的话，那眼前的人绝对可以归类到难以相处上去，昌珉的话，看上去很乖的一个小孩，明明慌张却努力做出一副从容的模样，允浩感觉像是看见了几年前的自己，那种感觉实在很微妙。有天微微弯腰打破沉默：“我是朴有天，很高兴见到你们，希望你们能多多照顾。”大概是久未归国的关系，韩语很是生硬，声音和态度但却是出人意料的温和有礼，“沈昌珉，请哥哥们多多照顾。”昌珉连忙开口，行了个标准的弯腰礼，俊秀高兴地拍拍昌珉：“我是金俊秀，昌珉你是我们中最小的，要叫哥啊。”“俊秀哥。”昌珉乖乖地配合。俊秀得意地发出他独有的笑声，没办法，让他为那句哥多满足一下吧——这种机会以后就没有了。“金在中。”在中吐出三个字。允浩对有些无措地昌珉安慰地笑：“在中其实脾气很好的，熟了就好了，我们都差不多大不用那么拘束的，我是郑允浩，以后大家就要一起生活了，一起加油吧！”“嗯，一起加油！”四个人异口同声，昌珉看一眼对自己笑着努力释放善意的在中，也笑起来，以后要和这几个人一起生活，好像也不是太让人觉得困难的事情了。
　　然后就是兵荒马乱地换宿舍，允浩和在中在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希澈难得感性地拍拍允浩：“允浩以后就是哥哥了，我金希澈的弟弟可不能丢人啊，好好照顾弟弟和自己。”允浩乖乖点头，在中不满地出声：“我才是哥哥好吧……”希澈横他一眼，鼻孔朝天：“你？有哥哥的样子么！真担心组合在你带领下变成搞笑团体。”“哥带着我们不也像是搞笑团体么。”在中回击，SM两朵金花进行了深刻的眼神交流，允浩和英云无奈地安抚两人，走出很远，在中小声地嘟囔：“真是，希澈哥就不能好好地道别么。”允浩好笑地看着他：“傻瓜，那你还和他闹。”“我不是一时忍不住么……”在中嘟嘴抱怨，允浩很想摸摸他头，不过手上东西太多，而且，为了“哥哥的尊严”在中很早就很严肃地拒绝了自己这种行为，真可惜，允浩感叹着，“我再提一袋吧，你提的太重了。”在中看着身上几乎挂满的允浩，对比只是两手不得空的自己，回他一个“你是傻瓜吗？”的表情，懒得搭理他，快步向前，允浩傻笑着跟上。虽然不能和希澈哥还有英云哥一起出道，但是有身旁的人陪伴也是不错的一件事，允浩和在中想着，而且，要红遍亚洲的话，如果说的人是金希澈，那就一定是真的，他们也如此坚信。
　　五个人正式同居，但是面对一张超大size的床的时候还是有些傻眼，公司的意思是方便五个人联络感情，五个人心里的想法第一次统一——还不是为了节约成本。但是都是十几岁的年纪，五个人睡一张床好像也是很新鲜有趣的事。然后就是紧张的训练，在中意识到，公司这次应该是认真打算让五个人出道了，公司安排他继续学业，虽然对于念书实在有些头大，不过如果是出道的必修课之一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而且老师很认真地找了在中和允浩谈话，虽然在中年纪最大，但是和允浩只是差了十天，委婉地表达了“也许允浩更适合做队长”的意思，在中明白公司的考量，允浩演出经验最丰富而且表现向来出色，就性格来说，开朗有礼的允浩也比看上去冷冰冰不好接近的自己更适合，而且，才不要希澈说的“搞笑团体”成真，在中恨恨地想着，没有异议地接受了老师的提议。反倒是允浩有些为难——他怕在中不开心，结果一头黑线地看在中很得意地说：“允浩，队长可是我让给你的哦，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啊。”果然是不能对他抱有太高的期望么，不过，这样被全心信任依赖的感觉，很好，好到允浩忍不住露出了小虎牙。
　　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五个人过了新鲜感后进入磨合期，俊秀从第一眼就不太喜欢有天，他觉得有天实在很假，但是具体怎样又说不出，大概只能归类到单细胞生物的本能，而且因为一些不可抗力过户到自己家，装出一副好孩子的样子哄得爸妈喜欢得不得了，真怀疑自己才是过户过来的那个。有天呢，刚回国，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是俊秀真的很有意思，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这么单纯地长到这么大，有什么想法黑白分明的眼睛便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很想对他好，当成弟弟疼爱，但是又很嫉妒他的干净单纯，所以很想欺负他，故意做让他讨厌的事，看着他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对昌珉就是真的对弟弟的疼爱，学习好，乖巧有礼，因为年纪小的关系所以更让人心疼，在中哥的话，有天站在阳台点了一根烟，看着身旁的人，微微勾起唇角，相似到灵魂的两个人，伪装和遮掩都是多余吧。至于允浩，“两个人又躲在这里抽烟，嗓子还要不要了，别把昌珉带坏了。”才想到允浩就黑着脸出现，在中有些心虚地看一眼允浩：“昌珉很乖的……”换来允浩严厉的视线，在中吐吐舌头，笑容满满地看着允浩，撒娇的意味明显，允浩败下阵来，有些无奈地让步：“有天别抽了，进来吧，外面冷。”后半句却是对着在中说的。有天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他和在中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个小队长是在中死穴，但是在美国随性惯了的自己，实在有些感冒，但是，都不是小孩子了，人生观世界观有分歧而已，也不至于就要别扭矛盾——又不是金俊秀那个笨蛋。这样想着，有天心便情好了不少。作为队伍里的老小昌珉，光是适应学校公司两头跑就花光了精力，而且哥哥们因为年纪的关系对他比较照顾，特别是在中哥，有天晚上饿得不行爬起来找吃的，结果不小心弄醒他，捧着他做得热腾腾的料理的时候，昌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有天允浩都是哥哥有一个还是队长，昌珉很是尊敬，至于俊秀，昌珉无比后悔初见时候叫的那句哥，浪费啊！最没有想法的大概就是在中，他虽然看着不好接近，大概是外表和内心的落差让人更容易同他亲近——毕竟最坏的也就那样了，毕竟是哥哥，而且家里姐姐多的关系，不知不觉就会忍不住照顾弟弟们。最头痛的大概就是允浩，做为队长，他明白团队关系的重要性，有时候甚至有些刻意地同团员们拉近关系，反倒显得生硬了，俊秀不喜欢有天，有天又爱故意去惹俊秀，允浩和在中抱怨的时候在中笑着说：“那大概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啊，我们的队长啊，再愁就变成老头了。”是吗？允浩怀疑，但是有天和俊秀吵归吵，闹归闹，但感情确是真的越来越好，允浩便也释然了，然后就是有天和在中，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允浩就开始紧张，基本上离杀人放火也就不远了，所以当有天俊秀昌珉在中失踪一晚，第二天连带自己也被经纪人传唤的时候，允浩心里已经有准备了。经纪人他他们写检讨，允浩知道事情大概也就这么过去了——想也知道几个人肯定串供了，但是绝对要和他们好好谈谈，连昌珉都带出去玩真的过了。但是当知道出去的原因是喝酒，允浩脸色基本上黑的不能看了，多亏好学生昌珉没有写检讨的经验“我们没有一起去喝酒” 这样的话都写了上去，不然都不知道他们能夸张到这个地步，出去喝酒还带着俊秀和昌珉，甚至还有基范，经纪人快被气疯了，允浩同样没好到哪去。四个成员夜不归宿，作为队长的允浩承担连带责任，全体禁足一个月，每个人五千字检讨外加罚跑五千米。四个人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是连累了允浩在中很是内疚：“哥，因为知道允浩肯定会拦着的所以我们躲开了他，哥，允浩他……”“闭嘴！”允浩冷冷打断他：“哥，是我不对，检查我明天拿给你。”经纪人这才脸色好看了些：“在中，不管怎么样你是哥哥，这是哥哥应该做的事情么！为什么就不能向允浩一样让我省点心？”有天看着在中苍白的脸色想要回嘴，俊秀忙拽拽他衣角，看着一脸慌张的俊秀，有天珉了抿唇把话咽了回去。经纪人还想再说什么，接了个电话便出了门，几个人这才算逃过一劫。经纪人刚出门，允浩便控制不住火气：“出去喝酒还带着昌珉，在中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昌珉忙辩解…“是我缠着哥带我去的。”在中低头看不清表情：“对不起。”“是我的主意。”有天看不下去开口。俊秀也连忙声援：“是我说想去见识一下的，哥，对不起。”在中伸手拉着他：“允浩，我错了，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允浩把他手甩开，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能再轻易原谅，昌珉急得快哭了，如果不是不是自己好奇的话就不会这样了，“你生气究竟是因为在中哥带了昌珉去酒吧还是在中哥和避开你和我们去？”允浩蓦地一惊，看着有天直视的眼神，一时无法完全吃透他话里的含义。有天自己也有些后悔，他感觉向来敏锐，但是这种时候提这个显然极不合适，但是话已出口，气氛一时变得僵硬，“好吧，哥，下次我们也叫上你……”俊秀弱弱地开口。“谁要和你们一起去！”允浩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允浩，我们不是担心你不肯去么……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在中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的保证有效期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好么！允浩心想，嘴里却说”我本来就不会同意。”“嗯嗯嗯，我们允浩最乖了，金在中要向允浩学习，绝对不能带坏纯洁的俊秀和昌珉！”在中顺着杆子往上爬，允浩看着他睁着大眼睛一脸讨好地看着自己，意识到“不轻易原谅”的想法，大概已经破产了，弟弟们看着气氛缓和下来都松了一口气。“真是…写检讨去吧，五千字，明天经纪人哥要检查的。”允浩扫一眼哀嚎的俊秀，真不知道他是真笨还是假笨。那之后在中他们虽然出去，但是也有所收敛，而且基本出门都会和自己报备，这让允浩很满意。说他拿架子也好，控制欲强也罢，有天那天说的话已经让允浩隐约有了模糊的念头，但是，看着正在努力练习的在中，他感觉到自己视线立马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结果一分心，动作跳错，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笨蛋，却也忍不住微笑起来。那些东西都还太微妙又复杂，倒不如顺其自然，就像自己之前刻意努力都没有成效的东西，结果因为吵架和那份五千字的检讨，五个人关系反而更加亲密，大概有共患难过了吧，允浩想着，扫一眼努力练习着的队友们，如是想着。
　　练习强度越来越大，连精力旺盛的俊秀都很少再去踢球，允浩更是忙得抽不开身，接到女孩电话的时候允浩几乎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女朋友，咬牙挤出时间赴了约会，吃过饭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行，一时无话。说是约会，其实更像是告别。“虽然很喜欢哥哥，但是，哥哥应该快要出道了吧，我，好像变成哥哥的包袱了呢。”女孩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允浩愧疚却也只能说对不起，都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如果电视剧自己大概就应该不顾一切地说着“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出道又有什么意义。”“就算出道，我们也要好好在一起。”这样的话吧，允浩自嘲的想，但是他责任心从来都重，说出的话便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到，也不是不可以如此，只是，看着女孩干净的眼睛，嘴里就只剩下苍白的“你从来都不是包袱，是我不对。”“哎呀哥哥不要那么严肃啦，虽然很喜欢哥哥但是表白的时候我其实想的是如果能把哥哥拿下，那真的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啊！所以不用觉得愧疚的，再说，失去我可是哥哥的损失呢，我这么优秀，才不怕找不到更好的人。”女孩调皮地眨眼。允浩一边感动一边愧疚，却也配合地装作生气：“啊太过分了……”女孩笑笑，“那，哥哥再见，要加油喔！”“嗯，对不起，还有，谢谢。”“所以说我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啊。”女孩笑容更甚，挥挥手，转身进了家门。允浩看着她进去，呼了一口气，铃声响起，公司为了方便联系给他们配了手机，电话那头在中好像在和俊秀他们打闹，乱糟糟的一团“允浩你再不回来，昌珉就把饭全吃光了。”“我那是在长身体！”昌珉大声抗议，男高音就是不一样，然后是俊秀的尖叫“有天！”说了什么听不清楚，允浩一面笑着一面答应，挂了电话，十月的底的韩国已经很冷，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分手的那点伤感情绪被热闹的来电冲散，允浩加快了脚步——再慢就赶不上饭了。
　　至于后来那个被一再演绎的如同偶像剧里发生的“分手时的初吻”，好吧，那其实就是五个人无数夜谈话题之一——出道后肯定会问有关感情的问题，所有人一致觉得身为队长的恋爱经历实在太没有激情，于是四个策划师决定创造一个特别又凄美的初恋结局，排除掉昌珉的白血病挂掉，俊秀的车祸失忆，在中的第三者插足，允浩一头黑线地想着这样的情节说出去怎么看怎么假不被笑话才坏，最后还是有天灵机一动，说：“哥，要不吵架伸手一拉把她拉到怀里结果亲到了怎么样？”允浩看有天的眼神立刻不一样，唯一一个稍微正常那么一点的主意，而且，听起来就很帅，“有天，看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啊~~”在中挤挤眼，有天得意的笑：“那是，我可是大众情人啊。”“那哥哥接吻是什么感觉啊？”好奇宝宝俊秀发问，“软软的，湿湿的，还有点麻麻的……”有天想了想回答，“为什会么湿湿的？”俊秀睁大眼睛。在中和有天内涵地相视而笑，一旁的允浩觉得自己脸上快冒烟了，他虽然也和女孩亲过，但是都是很纯洁的bobo，眼看话题越来越十三禁，允浩忙开口“打住！昌珉还小呢你们两个家伙！”在中有天看向听的兴味盎然的昌珉，用眼神表示质疑，允浩抚额，忘了昌珉的独特的解压方式——看AV。眼看面子里子尽失，忙拿出队长的威严：“关灯！睡觉！”无视偷笑的几只埋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