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未了：蘅芜花开》言笙寸

3、初见（三） 他们的学校

　　他们的学校在一座小山上，学校修了一条从学校门口延伸至山脚的马路，学校在路边种满了梧桐树，小山因此得名梧桐山，学校得名梧桐高中，安苓曾问过晏岁为什么要种梧桐，晏岁就很认真地想了几天，过了几天就对安苓说，如果是行道树效果最好的选择自然不是梧桐，梧桐作行道树的实际作用少于象征作用。

　　象征作用？安苓一皱眉就在脑子里搜索梧桐的象征意义，凤凰栖木？

　　晏岁点了点头，果真是读过书的人，不像宁流光那个傻逼……

　　安苓听见后摆出了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晏岁一看就说了出来。

　　“那傻逼居然说种梧桐是无痛，寓意山脚下那家妇科医院的无痛人流……”

　　安苓的表情都僵硬了，无奈地低下头，又摇了摇，叹了口气。

　　晏岁继续说，“其实这座山上以前多的不是梧桐，多得是六月菊，到了花期整座山都黄了，后来学校选了这里作校址，就把六月菊给都铲掉了种梧桐，似乎还杂了些蘅芜在里面，所以我们下山的时候仔细闻就可以闻到香香的味道。”

　　“蘅芜？”安苓抬眸，“是不是红楼梦里蘅芜苑的蘅芜？”

　　晏岁耸耸肩，说她不太清楚，让安苓放学下山时仔细看看。

　　安苓走读，因为安苓家就在山下，在山脚下的沧江边，所以就决定走读了，虽然说就在山下，但是就算是骑自行车也要十来二十分钟，而且如果在天黑了以后才回去挺危险的。

　　但是安苓就是喜欢，因为入学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梧桐叶落了一地，自行车碾过会有一种沙沙的声音，安苓爱得要命。

　　十月份的时候举办完了运动会，第一自然与安苓晏岁的班级无关，肯定是体育特长生那个班的，当时晏岁跟安苓总是跑来跑去看那些奔跑着的人，每次有人闯过终点安苓总是很兴奋，为了防止安苓太兴奋，一看到有人冲线晏岁就死死地抱住安苓，防止她太兴奋跳得太高，惹人注目，事后安苓又后悔得要死。

　　当时安苓和晏岁看见了一个跑得很快的女生，学校规定的极限是一个人只可以参加两个项目，那个女生参加的两个项目都是第一，据说那个女孩子是国家二级的运动员。那个女孩跑完回班，经过了安苓和晏岁的身边，安苓感叹了一句好厉害，那个女孩子转过头，笑了笑然后一脸落寞地走开，安苓不解地看了看晏岁。

　　晏岁笑了笑说，这很正常，总有些人的天赋与兴趣不在一处，像宁流光，他学理很厉害，但是他喜欢打篮球，篮球却没什么天赋，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是也只是因为他长得高有优势，弹跳力太弱。

　　安苓低头笑了笑，然后抬头无奈地笑了笑，晏岁你是不知道，只要有一种天赋都是可以让人突然笑出来的事，晏岁成绩那么好，自然是感觉不到。

　　晏岁愣了愣，安苓是走读生，成绩不错，高一不严，加上因为在山上，所以批准了安苓不上晚自习自己回去念书，没见过自己晚自习，才会这么想。然后晏岁沉默了会，摸了摸安苓的头。

　　“安苓，我肯定是可以感觉到的，而且，很深刻。”然后笑了笑，拍了拍安苓的肩膀，就绕过安苓往班里走。

　　过了几天，安苓骑车回家，看到一个女生骑着自行车上山，在安苓还没下山时，那女生竟又下来了，安苓一惊，她认得那个女生背的书包，速度好快，安苓这么想。

　　突然那女生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一脸讶异地看着安苓，看了好久，安苓觉得全身都给盯起了鸡皮疙瘩，然后弱弱地问了句，同学有事吗？

　　那女生调转车头，轻松地往上骑停在安苓身边，安苓又在心里感叹，坡度是不大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轻松吧。

　　“你怎么那么慢？”那女生问。

　　安苓看着那女生的脸正打算回话“我本来就不喜欢快”，却发现这女生就是上次那个运动会的女生，然后手一抖，刚想回话，那个女生却又说了一句。

　　“你就是上次那个说我很厉害的女孩子？”

　　安苓点了点头，有点畏惧的眼神看着这女孩子，打量了一会，却丝毫看不出这个女孩练体育，长得很白，不想那些体育女黑黑的皮肤，而且肌肉不明显，她感到很惊奇。

　　只见那女孩子微微一笑，就问安苓，“你是要下山吗？”

　　安苓又点了点头。

　　她就调转车头对安苓说，“那一起走吧。”

　　安苓一路上跟她讲话，知道了那女孩子叫做吴忧，的确是国家二级运动员，但是她并不喜欢体育，是小学一次运动会，参加某个项目的运动员在热身的时候扭伤了脚，临时替了一下居然拿了第一，于是进了田径队，当时小学只觉得能用体育训练躲开辅导课很开心，于是并不在意，结果上了初中后，老师们不由分说就把短跑全市第三的她拉进了田径队，然后渐渐地她拿了全区第一，全市第一，然后就成了国家二级运动员，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本来就不是喜欢体育才参加了田径队，辅导课躲掉了以后她发现也并不是那么兴奋，想跟学校商量退队直接给拒绝，跟爸妈讲，爸妈去学校说居然给学校老师说服了，因为体育特长生能减很多分，吴忧可以因此进全市最好的高中，就是晏岁他们读的梧桐高中。

　　上了高中还是体育特长生意味着很可能这一辈子都只能走体育这一条路，但是吴忧不肯，她用中考后的两个月又复习了初中三年的知识，成绩是体育班的第一，但是体育班的试题跟其他班不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年级里是什么水平。

　　安苓听完以后才知道晏岁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脸忧伤地看着吴忧。

　　吴忧笑了笑，说她申请到了下次去参加全年级的月考，如果成绩好的话可以转回普通的班级，如果特别号，进安苓的那个重点班也未尝不可，她说她会努力的。

　　安苓后来就跟吴忧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安苓一路走一路想，好像自己十几年来都是按部就班地过日子，似乎从来没有优势，却也没有风浪，想到如果吴忧进了重点班，要跟吴忧做朋友成绩太差似乎也不好，骑车速度就快了些，想早早回家，多念点书。

　　不能丢宁流光晏岁还有吴忧的脸呀。安苓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