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年华静待你》葵的瞳孔

10、我后悔了

　　汪小明对程筱雨说，我们可不可以重来过。程筱雨看着他脸上的悲伤，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自己心里莫大的委屈，无处可诉。
　　汪小明，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来，我满心欢喜，你走，我怅然若失。我不曾让你哪怕一点点为难，可为什么你不能给我安宁。每次匆匆靠近我，然后又匆匆离开我。而我更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你一显露悲伤，我就觉得全都可以原谅。
　　“所以呢？重来几次？”程筱雨必须很努力的忍住，才能让自己不在他面前哭泣，才能让自己的心不动摇，“汪小明，你可不可以适可而止。”
　　“筱雨，我是认真的，我……后悔了。”汪小明的声音慢慢弱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唤回她。
　　“后悔？后悔什么？”程筱雨有些无力。
　　汪小明，你后悔什么？后悔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总是若无其事的当着我的面游戏人间？后悔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总是若无其事的让我帮你挑选未来伴侣？后悔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总是若无其事的用各种方法伤害我？
　　“我后悔，轻易地在你面前对无关紧要的人说喜欢，而面自己对真正在乎的你，却不曾表明心意。”汪小明低低的说，他想起了很多，过去的种种，时间让他觉得绝望。
　　“够了，汪小明，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即使现在也一样。我喜欢你，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你不明白吗？我们没有以后了，没有了。”程筱雨接近歇斯底里了。
　　“筱雨，别这样。别现在就否定，别说了。”汪小明将激动的人，抱进自己的怀里，“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也相信你自己一次，好不好？”
　　程筱雨在汪小明的怀里无力的垂着双手，她想起了今早做的梦，梦里他就是这样悲伤的表情，即使到了现在，程筱雨还是明确的感觉到了，她心疼他。
　　“不好！”季枫在报社门口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想杀人。他将已经没了思绪的程筱雨从汪小明怀里拉出来，拉到自己身后。
　　“汪小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对你并没有好感。”
　　“这是我和筱雨的事，不用你来插手，以前是，现在也一样。”
　　“不好意思，她一直归我管。”
　　“你给我让开。”汪小明说着，伸手想拉程筱雨走，结果被季枫截住，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
　　“你们两个住手，”在季枫后面出来的戴娟，及时阻止了两人，“程筱雨都跑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先打一架吗？”
　　互扯着对方领口的两人，才发现程筱雨已不见人影。汪小明先松了手，然后追了出去。戴娟看着原地不动的某人，无奈的笑笑。
　　“怎么？不打算追？”
　　“你觉得她希望追过去的人是谁？”季枫有些失落的说，“不会是我。”
　　“我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戴娟用手指戳戳季枫的心口，“但是我知道你再不坦白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戴娟的手，刚放下来，季枫就冲了出去。戴娟笑着看着某人的背影，笑了起来。这世上有太多遗憾，没有努力过的尤其让人心不甘。毕竟这世上，要遇见一个让你认定的人，并非易事。

　　程筱雨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她真讨厌现在这个自己。为什么一面对他，那么容易就落荒而逃。她和汪小明两个人应该怎么说呢，到此刻她都不知道，他们两人算不算的上相爱过。
　　初见汪小明的时候，那个脸红红的男孩，和别人都不同，所以她对他也是不同的。那时她会为了帮女生出气和别的男生打闹，但只要他在场，即使别的男生再怎么逗她欺负她，她都不会还击，因为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粗暴的女生。她会向班上任何一个男生挥拳头，但却不曾动手碰他一下。那时，班上有个小男孩发现了她对他的特殊，开始在班上起哄。
　　“你们看，程筱雨舍不得打汪小明，程筱雨喜欢汪小明哦！”当时的程筱雨自尊心很强，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于是她就扬手给了身旁并没有什么错的汪小明一下，当然出手后她就后悔了，然后小丫头莫名奇妙的哭起来。而身旁被她拍了一巴掌的人，看到她哭后，却笑了起来，伸手递给她他的手帕。
　　“你打的我，怎么你先哭了。”
　　“我手疼不行啊！”程筱雨吸吸鼻子，没有接过他的手帕，而是拉起自己的上衣往脸上随便一抹。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了她小小的肚脐和白白的肚子。汪小明看着这样的程筱雨大笑起来。
　　“你可真不像女生。”
　　那是他们成为同桌后，第一说话，也是程筱雨第一次看到汪小明笑，她觉得他笑的真好看。那一次也是班上其他人第一次看到这个新转来的同学笑，所以那以后汪小明成了除了程筱雨外班上其他女生心目中的王子。
　　那次之后，两个人慢慢关系越来越好，而程筱雨这个活生生的奇葩加二货，让汪小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开朗。而程筱雨看到每次被她逗笑的汪小明，她觉得非常有成就感。人总是乐极生悲的，所以，某天他们两个又在课堂上偷偷笑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于是已做了三年同桌的他们被老师忍无可忍的调开了。还记得换座位的那天，汪小明第一次对程筱雨生气。
　　“谁让你上课要笑的，不然我们就不会分开了。”而那也是第一次程筱雨在汪小明面前红了脸。
　　不再是同桌后，程筱雨还是很留心汪小明的动向，他变得开朗后和班上其他同学也相处的很好，所以她常常可以看到汪小明和其他同学聊得很开心，发现她在看他的时候，就对着她笑。有时候，程筱雨也会发现汪小明一直盯着她看，她不敢看他然后就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脸。
　　程筱雨现在想想，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和汪小明就被互调了。他变得耀眼，她不能直视一秒。

　　后来升初中的时候，汪小明没有发挥好，没有和她一样被分进优班。那个暑假对程筱雨来说是悲伤的，因为照毕业照那天汪小明缺席了，她心心念念的和他的合照，就这样泡汤了。
　　后来暑假有天程筱雨和在公园，碰见了和朋友一起逛的汪小明，他客客气气的和自己打过招呼后就走了。分开不久后，汪小明的朋友跑过来对她说，汪小明有话要对你说，在那边等你。程筱雨当时在赌气他不来拍毕业照以及刚才对她的态度，起身摇摇头，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很久以后，程筱雨总会想，在那个闷热的午后，在她跑掉的身后，他想对自己说的话是什么呢？
　　进入初中后，她和汪小明的交际慢慢减少了。两人就像在赌气，谁也不肯先低头。她当时是这么以为的，后来才发现，其实她对他远不及他对她那么重要。他只是有了新的世界而忘了她。
　　那时程筱雨的教室在五楼，而汪小明在二楼。所以每次大课间十五分钟的时候，她总会借口学习太累了，想去操场散散步，然后拉起于凌就去他们教学楼下的操场一圈一圈的散步，时不时若无其事的偷瞄二楼教室外的栏杆，如果发现他在，她就止不住嘴角上扬。每次放学后，她也不急着收拾东西回家，而是先冲出教室，趴在栏杆上看楼下，直到目送某人出了校门，她才回教室。
　　后来慢慢知晓一切的于凌，老气横秋的对着她说，孩子，你喜欢他。那是初二的某一天，程筱雨听完于凌的最后总结后，一种恍然大悟向她袭来。是啊，她喜欢他。程筱雨对这个发现，觉得很开心。她满心欢喜的告诉了季枫这个发现，因为她想让他知道原来她总是对他说起汪小明，是出于这种叫做喜欢的情绪。
　　那之后，程筱雨在于凌的教唆及鼓动下，展开了求爱大行动，可是都以失败告终。她悄悄用公用电话给他家打过电话，但是当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她又借口打错了然后挂断电话。她悄悄去他的班上找过他，可是刚在他教室门口说明来意，就被他在班上的女生拥护者堵了出去。她写过信给他，然后又天天去学校邮箱堵，截到手后撕了扔进垃圾桶。于凌对她很无语，一副很铁不成钢的哀怨表情。但程筱雨只是笑笑，说还不到时候。
　　直到有一天的大课间，她和于凌从操场散完步，刚走到教学楼下，就听到有人叫她。
　　“程筱雨，”汪小明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俯视着她，笑着说，“好久不见。”
　　程筱雨抬头望着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的容颜，少许有些变化，他的轮廓比以前深了一些，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所以程筱雨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身体里的血液在奔腾着共鸣，耳边都是嗡嗡的共鸣声。
　　“筱雨！”
　　“筱雨！筱雨，你怎么了？”
　　程筱雨就看见放大了很多倍的于凌的脸，还有正从楼口奔出来的汪小明的身影，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她就这样在和某人时隔这么久后的第一次见面里，丢脸的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开始慢慢交代下，程筱雨和汪小明的过去，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