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瑛》夙烨

28、回忆·雨夜血刃 雨淅沥淅沥

　　回忆·雨夜血刃
　　雨淅沥淅沥的下，我低着头，任恒拉着我走。
　　树林附近有座山，一眼望去，便能看见一个山洞。
　　我靠这墙壁坐下，冷风吹来，全身湿透的我感觉到一阵冰冷。
　　彻不知何时在洞内生起了火，在我身边坐下。
　　他拉着我的手，陪我一直坐着，直到日息，知道他睡去。
　　洞穴外传来熟悉的笛声，他的笛像是无拘无束的自由，但自由中，又带了一些牵挂。
　　我轻轻挣开恒的手，走出去，看见不远处的小溪边，石头上，坐着的那男子。
　　银色的笛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影缥缈得难以琢磨。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前，待他一曲终了。
　　他放下笛子，抬头看着我。
　　一时间空气里有点尴尬的味道，但或许只是我这么觉得。
　　彻乌亮的眸子直盯着我看，意味不明，但我知道那神色最接近于责怪。
　　他轻轻的问：“泠，你知道我和恒认识了多少年吗？”
　　我摇头。
　　他弯起嘴角，“他出生多少年，我和他就认识了多少年……”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圆月，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失常过。他总是开朗大方而自信，在你面前却全失了方寸。”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那眼神从责怪变成悲哀，从悲哀中坚定起来。
　　然后，他的嘴角一抬，带了些嘲讽，问道：“你想逃避责任吗？”
　　“天命不由己。”我说着暧昧不明的双关语，心情异常沉重。
　　他挑起眉，就像恒那样，笑着问我说：“天和恒，哪个更重要呢？”
　　我愣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梗塞在心头，激烈的碰撞着。
　　他拿起银笛，轻轻的吹奏那在无数个夜晚中重复的曲子，自由的，却又被什么束缚着……
　　人反复做某件事，总有他的意义。
　　彻千百次吹奏的那首曲子，又铭记着怎样的回忆呢……月光沐浴下的他，是否，一直孤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我飞奔离去。
　　彻的一个问题像在我心里炸开了一条路，迷雾尽扫。
　　天和恒，哪个更重要……
　　我轻笑起来，这种问题，不用想都知道。
　　但是，心头更沉重的压抑感又是什么？好像有什么即将发生……
　　我奔入洞穴中，看见睡得安详的恒，松了口气……
　　然而，朦胧的白雾漫上了我的眼，思维开始僵滞。
　　我看见自己走到恒的身边坐下，亲昵的依着他，扯了扯他的袖子。
　　恒醒来，对我笑。
　　我软软的靠在他身上，指尖触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
　　他有些惊讶，却笑得更加灿烂。
　　他说着什么，向旁边望去。
　　我的手往前一捅，鲜红的颜色溅了我一身……
　　恒转过头，像是在问为什么。然后，没有挣扎的倒在我身上，奄奄一息。
　　我顿时清醒过来，看见自己满手的血和手中握着的刀子，脑子一片空白。
　　我跳起身，一步步退后……
　　时间顿时变得难以估量，我盯着眼前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才肯相信那不是幻象……
　　我靠在墙上，不敢再看一眼，转身飞奔离去。
　　逃出洞穴，一道白光将我包围。
　　一个冰冷的声音随着光撒下。
　　“月泠，吾以汝失职之罪命你回天界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