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碑前受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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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那些游刃于边缘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纳森堡>
双月的清辉将整个纳森堡笼罩，空气微凉。庭院前的白衣少年伫立在微风中，一团白色的光焰在他手中慢慢聚集，渐渐升向高空。
少年的身后是一排高大的梧桐树，第一将军宽厚的身影踏着梧桐白色的落花而来，看向升空的光焰，再看向年少的儿子，眼中却没有一丝神色，“司珀，跟我来。”
少年和父亲漫步在梧桐树林里，就像以往一样，通常父亲都会在这里和自己谈心，告诉自己人生的道理，肩上的使命。而这一次父亲的语气有一些淡漠，“司珀，前几天小公主在黑石森林里失踪，你知道原因吗？”司珀的脚步微微停滞了一下，“我也不是很清楚，得知公主失踪时我正在【万卷馆】里翻看典籍。”父亲停下脚步，微微严肃的看着司珀，“儿子，你还记得卫骑的誓言吗？”
司珀被父亲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别过眼睛看向前方的梧桐树，缓缓开口：“诸神见证，我从此刻烙上卫骑的荣光，为希泊王族献出生命与灵魂。我将化为冲锋的斗士，黎明的天光，燃烧的烈焰，坚固的钢盾，将血泪与荣耀刻于磐石之上。自今日起，至死不渝。”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月光的阴影将一半的侧脸隐于浓黑的夜色中。纳森稳步走到司珀身前，看向儿子的眼睛。
“司珀，卫骑不止是和王储并肩而战的战士，还应该是不可分割的挚友，你们是荣辱与共的，你懂吗？”
*就如同你和奥斯大帝么？可是，即使王储是个私生子吗？*司珀向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你知道小公主不是纯血统的王族，对吧？”突兀的质问让纳森有些措手不及，第一将军的脸色迅速转冷，片刻后只是淡淡告诫道：“作为卫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质疑自己的王储。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乘船去教区参加礼拜。”然后转身离去。
司珀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的伫立着，脚下枯萎的落花发出碎裂的声音。
<希泊王城·偷渡者酒馆>
月色沐浴下的王城如梦如醉，而【偷渡者】作为王城最热闹的酒馆，在午夜喧嚣依旧。六弦琴混着鼓点和人声交织出迷幻的音乐，酒杯与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发泡的醇酒溢满香气，人群里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这都多亏了最近新到的年轻火辣的酒保。
这位迷人的年轻人有着漆黑而泛着光泽的柔顺短发，额前的发斜着掀到一边，眼睛深邃，整个面部棱角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塑像，而且是出自大师之手。在酒馆里微醺的酒香下，红铜色的嘴唇尽显诱惑。
年轻男子新奇而炫目地调酒表演很快就引起了【偷渡者】的常客以及幕后拥有者——伽斯的注意。伽斯用酒杯轻叩着木质的桌面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迷人的酒保，而酒保也显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伽斯投过来的显眼的注视，以及他那张扬抢眼的酒红长发，嘴角挽起一个诱惑地笑容，看向伽斯的眼神充满挑逗。
伽斯深黑的瞳仁里荡漾起一丝迷醉，优雅的起身，端着水晶酒杯踱步走到酒保身前，暧昧的凑到年轻男子的耳边，开口是充满磁性与魅惑的声音，“深海冰焰，外加一片薄荷草。”酒保抬起眉毛，牵起一侧的嘴角，娴熟的摆弄着手中的大小容器，深红色的酒里悬浮着菱形的冰块，冰蓝色的火焰在杯口燃烧，火焰上悬浮着一枚青绿色的薄荷草，在火焰熏烤下散发着凛冽的香气。
伽斯微微眯起狭长的双眼，嗅了下空气中的清香，等到火焰燃尽，举起盛着深红色液体的酒杯递到酒保眼前，”献给今晚最性感最诱人的酒保，欢迎来到王都。“让人迷醉的声音，混着薄荷酒的香气，蛊惑的气息。年轻的酒保并没有接过酒杯，而是就着伽斯举杯的手，低头啜饮了一口，然后将酒杯推还到伽斯面前。伽斯目不转睛地看着酒保的眼睛，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眼里是完全被挑起的兴趣。今晚的消遣，才刚刚开始。
<希泊王城·水木居>
深红色的漆木门在月色下显出黑色的纹路，两个黑色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投在古旧的木门上，纠缠在一起，空气里有阵阵紊乱的喘息，混着薄荷酒的香气。”告诉我你的名字。“一个深吻后伽斯抽空在男子耳边吐着气。”艾尔默。“男子轻声呢喃出几个字，轻舔嘴角，仿佛还在回味，然后继续黏上伽斯的唇，一边伸手攀上伽斯的肩膀，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伽斯灼热的吻仿佛可以席卷一切，焚烧一切，艾尔默热情的回应着，一边牵引着向后退将伽斯带到榻前，顺势翻身将伽斯推倒在天鹅绒的银灰色被子里，伽斯挑起眉毛，似乎被微微地惊讶到了，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很享受，完全被挑逗起来，起身一边吻住艾尔默，一边将他翻过身来用双臂控制住。艾尔默扯下自己身上略紧身的衣服，裸露出通透泛白的皮肤，手掌抚过伽斯结实的胸膛，能感觉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
伽斯迷醉的亲吻着艾尔默的额头，眼睛，嘴，耳垂，双手抚过他性感的锁骨，光滑的肌肤。艾尔默微微眯起双眼，享受着温柔的轻抚和有力的吻，双手攀附着伽斯线条优美的后背。空气里弥漫着迷醉的气息，伴着皮肤摩擦布料的声音，逐渐加重地呼吸，微微发酵的温度，混着皎白的月色，一室旖旎。
翻云覆雨之后，伽斯在艾尔默额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将头跌进天鹅绒的枕头里。在与伽斯对视了一眼之后，艾尔默将视线移向窗外明亮的双月。伽斯也别过头，将双手交叉着支在头顶，“亲爱的，你真诱人。如果不是出于一些不得已的原因的话，我真希望能把你一直留在身边。”艾尔默弯起嘴角,“你可不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而且，你应该也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吧？”
伽斯放肆的笑了起来，“我喜欢聪明的人，不过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会少了很多情趣。不提这些无趣的事情了，“伽斯将笑容微微收住，“我们不如来聊一聊，一个欧几大陆千川冰原上的人，是怎么混进希泊王都的,尽管你的希泊语说得都快以假乱真了。”
艾尔默的身体瞬间有一种紧绷的感觉，随即迅速地掩饰过去，左手触摸着伽斯结实的腹部，“呵，难道，来自欧几大陆的我在这里就不受欢迎么？”伽斯继续摆出诱惑的笑，握住在腹部游移的手，“亲爱的，你当然在哪里都是魅力四射了，无论是希泊大陆，还是欧几大陆。”*可是你偏偏是千川冰原上的，欧几的王都。*伽斯咽下后半句话，伸出有手续抚摸着艾尔默的脸颊，月光勾勒出他侧脸好看的轮廓。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梁，整齐的眉形，性感的唇。伽斯的手指有些留恋不舍，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亲爱的，我非常抱歉。”伽斯凑到艾尔默耳边轻轻吐出这一句。“我不懂你是指什么······”艾尔默不解地看向伽斯，然而不需要任何人解释，因为下一秒，灼热的火焰洞穿了他的心脏。如同伽斯火红色的长发一样燃烧的火焰，妖娆而致命，亦如同他的人一样。
艾尔默眼神空洞的摊到在天鹅绒的床上，伽斯则是优雅的起身，穿好长袍，整理好袖口，踏上黑色的短靴，轻轻用布锻擦去靴子上沾上的灰尘，然后回望了一眼床边的月色，打开厚重的木门潇洒的离去。
然而这并不是散场，好戏才刚刚开始。艾尔默残缺的身体在伽斯离开后睁开了双眼，整个身体逐渐变成了黑色的流体，缓慢地融进黑暗的角落，然后迅速的拼接，生长。宛如重生般抽枝发芽，形成一个人形的轮廓，逐渐清晰，最后停止。黑色的身影从阴暗的角落走向月光下，线条流畅，比例完美的身躯在白色的月光下泛出大理石雕塑般的光泽，光洁的肌肤不逊于纯净的月色，诡异的是这具身体的面部是一片空白。
月光的轻抚下，身体的面部浮现出深深浅浅的轮廓，是一张和艾尔默一模一样的面孔，缓缓的张开双眼。与先前的“艾尔默”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这个男人有着浅灰色的双眼，额上系着黑色蕾丝的发带，发带上绣着双头鹰的族徽。男子的表情阴冷而凛冽，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
男人依着明媚的月色像极北方眺望，勾起嘴角。*看来得换一个身份继续下去了，这次被发现的比预料中快，没想到对手也是个狠角色，不过无所谓，这只会更加加重了我征服的欲望。妄图摧毁我的人真是可笑，他们一定没有听闻过极北之地的不死之身——以撒·宾斯万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