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者·幻》檐下葵

5、凝霜

　　韩沐和云风声就这么上路了。
　　“帅哥，我们这是去哪？”韩沐在后头跟着云风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想着这货看上去挺有正义感，其实不然。他不会又想着法子把自己卖了吧。
　　“去天玹山庄。”云风声说。
　　“天玹山庄？又是天玹山庄。那个山庄它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对它很不爽似的。”韩沐来到这儿听到的最多的要数“天玹山庄”这四个字了。
　　“恩。”云风声点点头。
　　“哦，对了，你还没说沈曼青到底是什么人啊，超厉害的！我差点死在她手里。”韩沐有些后怕地说。“她说那个药只有天玹山庄的人才有，可是那个药是你给我的，莫非——”
　　“恩，我以前是的，不过现在不是了。”云风声淡淡地说。
　　“你被逐出师门啦？”韩沐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算是吧。”很显然云风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吼，没想到帅哥是个被逐出师门的人呐……他难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云风声面无表情的走着，韩沐一个人在后面不知道嘀咕着什么。这个韩沐虽然很唠叨，不过和他走在一块却有一种意外的轻松感。自己怕是一个人过的久了，突然有个傻瓜跟着自己，倒也没那么讨厌。况且去天玹山庄的路还很遥远，两个人或许也好。
　　只是自己该是有多久没有和人这么走着，自从那件事之后。
　　“帅哥，你在想什么？”韩沐见云风声神情木木的。
　　“你——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云风声问。
　　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我的来历这么可疑么。（这还用说）
　　“中华人民共和国你听说过么，你没听说过吧，山东省你听说过么，没听说过吧，那不就得了。”哎，总不能说我来自距离这个时代不知多少年的未来吧。韩沐郁闷。
　　云风声皱眉，这个韩沐说的是人话吗？为啥自己总是听不懂！真的是自己和人沟通有障碍吗！
　　“总之，我来的地方很神秘的。我也说不清楚。”
　　“好吧。”云风声叹气。看来要他自己说出来历是行不通的了。
　　“帅哥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要怀疑我什么的，我很清白很羸弱的！”
　　“你长的很像我以前一个朋友。”云风声看着他的脸。
　　“什么朋友？”
　　“只是长的像罢了。而且那人已经死了。”
　　“这样啊……”
　　“不提也罢，我们走吧。”云风声甩甩袖，转身继续向前走。

　　啊，天好热啊，好想喝雪碧啊！我们的韩沐同学无限感慨，本来他可以再家里吹着空调，喝着汽水上着网，过着惬意的生活。可是现在，哎，这里太落后了都没办法吐槽。
　　“好累啊要是有车就好了，哪怕是三轮车也好啊！”韩沐嘟囔着。
　　走在前头的云风声一脸淡定。他们已经走了近一个时辰了，在这林子里兜兜转转，韩沐又累又热又想吐。
　　他还是不是人啊，天这么热，穿这么多走这么多路，竟然一滴汗也没有流！韩沐很疑惑，他快步走上前去，刚走进云风声，一股凉气就扑面而来，让韩沐顿时神清气爽。原来这家伙用的是神功啊，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台空调，真方便！
　　“帅哥，你这挺实用的啊，大热天都和秋天一样，能不能教教我啊？”
　　“不行。”某人果断拒绝。
　　“真小气。”但是，帅哥的周围的冷气还真舒服啊。韩沐嗅了嗅，恩，还有股淡淡的冷香，好闻。于是乎，韩沐情不自禁的贴了上去。
　　“你做什么？”云风声皱了皱眉，看着不停挤过来的韩沐。
　　“我热，你身上有空调又不用电，不跟人分享多浪费，让我吹吹呗。”韩沐就差抱住云风声了。
　　云风声无奈，面前的韩沐汗水一颗一颗的淌，看上去他真的很热。
　　“别动。”云风声突然抓住韩沐的手，将他的内力缓缓送入韩沐体内。韩沐的身体里果然一点内力都没有，空荡荡的，就是个平常人。可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
　　“哇，好爽！透心凉心飞扬！这功效比雪碧还厉害！”韩沐感觉到他体内涌出一股凉气，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下他可是从头爽到脚了。
　　“如果你再说走不动，就不要跟着我。”
　　“是是是，我哪敢啊！”韩沐满脸堆笑，“呵呵，帅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无双城。”

　　天玹山庄坐落在南方人迹罕至的灵幽谷中，本是江湖中人皆可来往的地方，但由于五年前的一场变乱，山庄中人便在周围设置了一道屏障，人可以从谷中出来，但进去时必须有令牌。天玹山庄的令牌上被施与了特殊的咒法，不能被伪造。云风声计划闯入山庄已经很久了，苦于没有机会得到令牌，而天玹山庄的人又不是等闲之辈，纵然有夜行者的众多兄弟们相助，这件事也拖了很久，并未遇到好的契机。直到遇到了韩沐，他并没有在这看上去傻傻的家伙身上抱有多大的希望，毕竟已经失败的很多次。但是这次却是意外的很顺利，就连他们走了这么久也没有遇到一个可疑的人出现。云风声隐隐的有些不安。
　　这个人的身份只好暗中查探了。他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吗？为何会和那人那么像，有好几次看着他，那些封存了很久的记忆就不断涌上来。云风声从不相信有什么转世的存在，他也不希望那人转世。
　　穿过一片寂静到异样的丛林，他们来到了无双城，去天玹山庄的途中最大的一座城镇，看似很普通，其实不然。
　　韩沐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可以歇脚的地方了，这个无双城看起来还蛮繁华嘛！
　　“哈，帅哥，我们有地方吃饭啦！我好饿！”韩沐连蹦带跳抢先进了城，然后，他就呆住了。
　　无双无双，这的确是座独一无二的城镇。这个天下有许多人都想去闯天玹山庄，山庄中有个九龙八卦阵，能破阵的人就能得到传说中由万古寒冰玉打造的神剑——凝霜。但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成功过。那些想破阵却又没有十足本事的人就呆在无双城内混日子，人妖魔各种都有。不过，这座城里也同样布有很强的禁制。
　　难怪韩沐会惊讶，这座城里他已经成为不了焦点了，焦点是到处都是。
　　带着怪人韩沐，云风声再次踏进这座怪人遍地的城。是啊，相比他们，韩沐还真不算怪。
　　“傻愣着干什么，你不是饿么？”云风声说。
　　“恩！饿！”韩沐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客栈点了酒和小菜，韩沐狼吞虎咽地吃着，有风卷残云之势。云风声拿起杯子细细地品着茶，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由于特殊的体质，再细微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无双城里还真能听到不少消息呢。
　　在客栈角落处坐着一桌穿白色斗篷的人，他们的声音很低，似乎在讨论什么。
　　云风声看了看韩沐，这家伙吃得正欢，先不管他，听听那桌人在说什么。
　　白色斗篷人低声说：“恩，千真万确。蓬莱仙山周围的仙气在数天前突然消失，妖魔一拥而入。”
　　“仙气为何会消失，难道说？”
　　“蓬莱自一百年前战乱之后一直处于荒废状态，但周围的仙气却仍经久不衰。很多人推测里面有人活着，但由于结界一直无法确切得知。”
　　“仙气消失后，大师兄等人去了那里，那儿妖气冲天，魔物四处游走，已经完全成了一座死城，他们找了很久，没找到幸存的人，只在一个地下空间里找到了一具尸骨，但是……”
　　“什么？”
　　“那儿估计就是那个重要的地方，安放着那件东西。”
　　“也就是说，那样东西不见了？它是现世了么？”
　　“可能性极大……”
　　“我们……”
　　云风声听得很仔细，他从面无表情转为眉头深锁。手紧紧地攥着茶杯，似乎再用力一些就会把它捏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如果这些人说的是真的，那么那样东西是被人偷了吗？还是，那个人没有死，他回来了？
　　不，不可能，自己是亲眼看见他被杀死的。
　　云风声转头盯向韩沐。韩沐……这张脸。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管怎样，那样东西应该是现世了，一百年前因为它天下乱成一片，而一百多年后，它再次出现，必定会卷起更大的风波。
　　“恩？帅哥，你怎么不吃啊？”韩沐满嘴食物。
　　“我不饿，你慢慢吃。吃完了就在这儿住下。”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什么意思，帅哥你是要去那儿吗？”韩沐疑惑。
　　“恩，出去一下，你先呆着。”
　　“帅哥！你要快去快回啊！”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就是了。”
　　哎。又要叫他等人。韩沐拿起馒头啃一口，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好无聊啊，一个人也不认识。
　　韩沐孤零零地坐在桌边发呆，这帅哥也太没时间观念了，什么出去一会儿嘛，他等的花都谢了了。
　　“嘿，你一个人？”突然，有人用手在韩沐面前挥了挥。
　　“啊？”韩沐抬头看到一个长得挺清秀的人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你，一个人？”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韩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场景怎么感觉像自己走错了酒吧被陌生人搭讪似的。
　　“恩。”妈妈说过和陌生人讲话时要小心，他们很可能是来骗你的手机和钱包。
　　“这样啊，我也是一个人，要不我们做个伴？”
　　“哈？”韩沐有些吃惊，这古代人怎么这么开放？
　　“我不认识你。”韩沐说。
　　“哦，我叫欧阳诚铭，你喊我诚铭就好了。现在你认识我了吧。”欧阳诚铭笑嘻嘻。
　　“哦，我叫韩沐。”韩沐想了想：“你不会是骗子吧？”
　　“哈哈，怎么会，我看起来像吗？我可是个正经的大夫。”欧阳诚铭完全被韩沐奇怪的表情逗乐了。
　　“原来是个医生啊。”
　　“看你的样子不像中原人啊。”欧阳诚铭瞧了瞧韩沐的短发。
　　“恩，我不是中原人，我是中国人。”哦对，也许应该是外星人。
　　“你，也要去天玹山庄？”欧阳诚铭问。
　　“不，我等人。”韩沐回答的干脆。哎，又来什么天玹山庄了。那山庄里是不是有什么美女宝藏啊，一个个都想去。
　　“这么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啊，我们出去走走吧。”欧阳诚铭见这小子傻里傻气的特别可爱。
　　“你想干嘛？”韩沐警惕的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自己说是医生，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骗子流氓呢。想调戏我？没门！
　　“喂喂，我长的那么像坏人吗？你的眼神就像我要把你怎么似的。”欧阳诚铭哭笑不得。
　　“谁知道你会不会呢……我还是个未成年人呢怎么能跟着陌生人乱走。”韩沐小声嘟囔。懒得理这家伙。
　　“喂喂……”
　　“哦！我的监护人回来了！”韩沐一撇嘴回头正巧看见回来的云风声，立马飞奔过去。
　　“看见什么人了这么高兴？”欧阳诚铭看着一蹦一跳的韩沐疑惑道。
　　“诶！云——”当他看见哪个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人时，顿时寒毛直竖。
　　完了，栽在刀口上了！
　　“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云风声看着欧阳诚铭。
　　“这个……呵呵。”欧阳诚铭笑得真没底气。
　　什么情况？难道这两个人认识？韩沐有点呆。
　　“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他叫住想开溜的欧阳诚铭。
　　“我……是、是。”哎。每次云大人找自己铁定没好事，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还记得上次让自己去那个什么山里找人。他可是被那个怪人困在山里足足半个月啊。现在想起来都有点怕怕。
　　云风声在欧阳诚铭旁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指指韩沐：“我把他交给你了。”
　　“神马？！喂，我又不是东西，怎么能随便交给别人呢？！“这下轮到韩沐咆哮了。
　　“不然呢？”某人无情地说。
　　“喂……不带这样的。帅哥你是要去那什么山庄是不是，我可以跟着你啊！”
　　“你跟着我就是个累赘你懂吗？别人不杀你，我也会杀你。”云风声的声音冰冷无比。
　　韩沐感觉心“哗”裂了一下。唔，好痛。这话也太令人桑心了。原来，自己就是个包袱啊。
　　可是帅哥说得没有错啊。自己就是个包袱，什么都不会的包袱。
　　韩沐呆呆得看着云风声，眼里浮起一层雾。

　　云风声皱着眉。刚才的话似乎是有些重了。他转身，将一脸委屈的韩沐抛在脑后。
　　毕竟，接下来他要去的地方，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能不能活下来。
　　云风声就这么走了，韩沐再一次被抛弃了。好吧，其实这还有一个人。不过被无视了。
　　“喂，你还好吧。”欧阳诚铭看着韩沐一脸失落。
　　“你觉得呢……”
　　“好吧，他是为你好。那个地方真不是我们能去的。”欧阳诚铭安慰他。
　　“……”韩沐吸了吸鼻子。他是知道的。但是听着帅哥的狠话就是挺难受的。“好无聊，我出去走走。”
　　“哎，你去哪儿？”欧阳诚铭见韩沐要走，连忙拉住他。
　　“你怎么一点内力也没有？”作为大夫的职业病，欧阳诚铭顺道给韩沐把了个脉。
　　“这里规定说每个人都要有内力这玩意儿吗？”我又不是这里的人。
　　“难怪了。”欧阳诚铭笑了笑。“你这样的身手在这里的确很危险。我来保护你吧。”
　　“……”还有人主动送上门当保镖的吗？“你想骗钱？”
　　“看你也不像有钱人啊。”欧阳诚铭有些无语。
　　“好吧，既然你那么相当保镖那也行。”韩沐郑重的看着欧阳诚铭：“那你得保证我不能少一根头发，还要让我吃好喝好睡好！”
　　“哈哈！”他还真把自己当下人使唤啦。不过，看着他又气又委屈的表情真的很好玩呢。

　　韩沐和欧阳诚铭很快就熟络起来。想堂堂神医欧阳诚铭，如今成了一个小毛孩的仆人加保镖，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但是在韩沐看来，这人就是一嬉皮笑脸，滑头滑脑的小混混，和闷骚的云风声完全不同，到还蛮好打交道的。既然欧阳诚铭和帅哥认识那么应该不会害自己。
　　“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啊？”欧阳诚铭小声说。
　　“喂，你别吓我，有人盯着是什么意思？”韩沐紧张的说。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欧阳诚铭说着，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异样，但还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一直在注意这种不和谐感从哪里来。起先以为自己多虑了，可后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似乎真的有人盯上了他们，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盯上了他身边的韩沐。
　　受人之命，欧阳诚铭也不敢松懈对韩沐的保护，他可不想提着人头去见那位大人。韩沐对于云风声来说或许很重要吧。欧阳诚铭再次搜索周围的气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看来，不是一般的高人。
　　深夜，外面的天黑的不像话，新月如钩，没有虫鸣，寂静的令人毛骨悚然。无双城内最大的客栈，回响着不知名的铃铛声。
　　云风声离开无双城已经三天了，穿越了南峡之岭后到了灵幽谷外围的万古荒原。穿越过这片荒原就能到天玹山庄了。
　　只是，为何这荒原上的魔物会如此之多？当初离开这儿时，这片荒原还是寸草不生荒无人烟。但是现在，黑色的魔气笼罩在天幕，魔树长的旺盛，还有不时窜出来的魔物，袭击闯入这片荒原的人类。人类。云风声忽然笑了笑。他瞧了瞧沙堆上冒出的白骨。这儿的妖怪这么多，想去天玹山庄的人有多半也是横尸在此的吧。
　　黄沙漫天席卷而来，云风声旋转起周身的气流，抖起手里凌厉的起，一只妖物被割得粉碎。他面色冰冷如霜，灵幽谷的屏障就在不远处，腰间的令牌发着幽绿的光产生共鸣。
　　“天玹山庄。”这一去不知能不能回来。九龙八卦阵正是师尊亲手创立的，何其难破，但不管如何，他都要拿到那把剑。五年了。他离开山庄已经五年了，师尊死后，他发誓不与天玹山庄有任何瓜葛，但是现在他必须再次踏进这里，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屏障形成一个空洞，云风声穿过屏障，进入灵幽谷内部。他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天玹山庄壮丽的大门，扯动嘴角苦笑一声。
　　他避过门中的人，从小路辗转来到他从前的住处。一瞬间，记忆汹涌而来，有难忘的，有悲伤的。这条小路是他发现的。那个时候总是背着师尊偷偷溜出去。师尊念自己年幼贪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师尊对自己何其疼爱，云风声只要一想到，心就会隐隐作痛。他是在师尊的庇佑下度过的，没有师尊，就没有现在的他。
　　那天他无意间听到师尊与掌门师伯的对话，才知道师尊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教导自己。
　　“你真的要把那个孩子留在庄内吗？你明知他是——”
　　“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徒儿。”
　　“师尊，我是不是给你带来很多的麻烦？师兄师弟们都不喜欢我。”云风声很多次问。
　　“墨恒，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徒儿。”他总是这么说。
　　“恩，有师尊在就好了。”
　　师尊与他一起生活了十余年，他甚至还无法接受师尊已经死了五年了这个事实。云风声握紧了拳头。师尊死时的惨状历历在目，就在这里，就是这样一个昏暗的夜晚，他看见师尊被妖物利爪穿心，飞溅的血液洒满门窗，刺痛他的全身。他瘫倒在一旁，那时的他亦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从未见过真正的杀戮。他的师父浑身是血的冲向他，背后是面色狰狞如鬼魅的大师兄。是的，那张狰狞，决绝的脸，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师尊捂着被贯穿的胸口，用尽力气说着：“墨恒，你快逃！”这句话，反反复复回响在耳畔，让他的心脏裂裂地疼。
　　云风声在房内转了一周，这间房子已经完全空了，想必那些人早已把自己东西都销毁了。他敲敲墙上的一块空砖。哼，这个机关似乎没被发现呢。
　　等到他拿到凝霜，谁都无法阻拦他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