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痛第二人生》宝石蓝的孩子

49、男神有病怎么治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极其自私的人。我在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自己保命。偶尔保一下别人的命，也是有极强的目的性的。但是为了宇智波鼬，我的付出……好吧，还是有着极强目的性的，但是我真的为了他做了太多事情了！
　　你以为我喜欢大蛇丸那个湿哒哒的地牢吗？我只想要找到方法挽救他的生命，哪怕，哪怕让他多活那么一两年也是好的。我甚至没有办法去想“万一他死了”这种悲剧的事情。如果非要想不可，我觉得我一定会去掐死佐助的。
　　你以为我喜欢被人抓起来绑成个粽子吗？我只喜欢吃粽子，而且只喜欢蛋黄粽，对于肉粽，尤其是人肉粽，我一点好感也没有的。但大蛇丸和团藏那些肮脏的勾当需要被纲手知道一下。现在我这个状况又不能冲进火影办公室去。前脚进木叶，后脚铁定被纲手姬打成铜锣烧。否则你以为我这么牺牲形象演疯婆娘是干嘛的？这里又没人给我发小金人。
　　你看，我做了那么多，结果他冷着一张脸说他活得好好的，好像我在多管闲事一样。好吧，可能我是挺多管闲事的。人家要死要活，我是没权力管来着。可是恋爱中的的人是不会在意理智这种东西的。
　　我就是感到极端的委屈。
　　“你少骗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朝他狂吼。
　　“你又知道些什么？”他挑着眉问我。
　　“我知道你打算让佐助了结你！”
　　他站起身来，紧抿着嘴唇不说话。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悲戚，所以我有些心疼。
　　“鼬，”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我知道你想让佐助成长，但是这并不一定要以你的生命作为代价。为什么不能好好地活下去呢？”
　　鼬转过脸来看我，奇怪的是，此时他却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虽然你知道的比我以为的要多，可是你好像误解了。”他复又在我身旁坐下，然后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我并不打算死在佐助手里。”
　　我愣住了。
　　“如果过去的三年里你都是那么以为的……”他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歉意你妹！你以为老娘我还是当年那天一天到晚盼着你露个脸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钻石般的小心灵都片片碎裂的小丫头吗？少拿你糊弄你弟那些招数来糊弄我！想着临死之前来一句“对不起”，然后我就给你守寡一辈子了吗？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你少来！有本事哪天要病死了也别来找我！”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觉得按照宇智波鼬一心向死的鬼心态，还有他那让活着的人在缅怀的过程中生不如死的恶趣味，他真的不会来找我的。
　　“你到底怎么了？我哪里有病了？”真不容易，一向能把疑问句念成陈述句或者祈使句的宇智波鼬会用上扬的语调问话了呢！
　　“你敢说你没病？”
　　“我确实……”他突然低了头，然后捂着嘴咳嗽起来。
　　“我就说你有！”我无比悲愤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咳得厉害，也没法和我顶嘴。我想替他拍拍背、顺顺气什么的。可是他站着我坐着，这高度差……我只好死命地抬着头，担忧地看着他。
　　“……有些感冒。”他止了咳，有些无辜地看着我。
　　我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看上去脸色不是不很好，但也没有长期重病的样子。而且那眼神真叫一个真诚，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谎。我想了想，然后说：“骗人！”
　　宇智波鼬叹了一口气。“本来我并不打算把你牵扯进来的。”
　　哼，你对本姑娘心怀不轨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把我牵扯进来了好吗！所以不要想着隐瞒了！
　　“我本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之后去找你的。”他重新坐下，然后一只爪子不安分地摸上了我的脸。
　　喂喂喂，宇智波鼬你可以矜持一点吗？我们好歹三年多没见了，你能表现得有点陌生感吗？上来就动手动脚的真的合适吗？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去找大蛇丸。”他说着，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只是眼里的情绪还是隐藏得很深。
　　“反正打着你的幌子，大蛇丸也不会拿我怎么办。而且帮你看着你弟弟不好吗？”我拍掉他的爪子。“少扯开话题，你先给我乖乖坐着。”我运起查克拉，打算给他来个全身检查。
　　“小遥……”他有点无奈，“你不要乱来。你伤还没好，要检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不行！我就得现在检查！”我态度极其坚决。谁知道待会儿他会不会使诈把我甩开。
　　鼬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叹了一口气：“好吧。”
　　然后他就乖乖地接受检查。
　　不得不说，虽然火影这个鬼地方科技非常不发达，但是忍者的医疗水平还是相当牛逼的。我只要放个医疗专用的查克拉出来，就可以给人做CT了，而且辐射可以忽略不计。
　　我认认真真地检查，也不说话。倒是鼬先开口了：“在大蛇丸那里的时候，还好吧……”
　　好个头！睡觉的时候房梁上都盘着一条条嘶嘶吐信子的蛇。“嗯，有吃有喝，他也不敢轻易对我下手。”必要的时候还是得说谎的。
　　然后他沉默。这种时候不应该再问问细节什么的吗？但是他沉默了。
　　良久，他又开口：“你经常看到佐助吗？”
　　“不太看到。人家可是大蛇丸的心头肉呢，哪儿舍得让我看。”我吐槽着。
　　“这样也好，想必他的忍术精进许多。”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嗯，不过我很不喜欢大蛇丸给他用的药。都是些过度开发身体力量的东西。”
　　鼬的身体僵了一下。“危害很大吗？”
　　“也不至于很大……总之不会把他弄死的。但是药物的力量是一时的，副作用却是长久的。总是这样，多少会折个寿什么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忍者都命短，还指不定活不活得到折寿的时候呢。”
　　“佐助会活得很久的。”他突然认真地纠正我。
　　死弟控！我感到一阵恶寒，然后停了手上的检查。敢情他对我活得怎么样一点也不感兴趣就想着他家佐助？
　　“小遥。”他注意到我的异状，转过头来。
　　“干嘛。”
　　“连佐助你也要吃醋吗？”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吃醋？
　　我看到鼬的眼里有着狡黠的笑意。我不开心地撇过头去。
　　“小遥，我相信你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但是佐助，他还是个孩子。”
　　“那你也不过是个孩子。”我挑了挑眉毛。“佐助已经十五岁了，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在……”我一时词穷。然后我突然想起，其实除了在北乃的小屋里那些平淡到让人打瞌睡的日子，我对宇智波鼬所过的生活一无所知。
　　“他和我不一样。”鼬摇了摇头。
　　“对，但是并不意味着他经历的痛苦比你少。”我说。
　　我觉得人所承受的苦难，既然不能被计量化，也就没有比较的意义。我只是想告诉鼬，在这条他为佐助选择的道路上，佐助远比他以为的还要痛苦。而这种痛苦，不仅仅是失去了亲人的无助或者被亲人背叛了的心碎，更多是来源于无穷无尽的孤独和无穷无尽的仇恨。
　　仇恨是会上瘾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佐助真的复仇成功了，那么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你真的相信他会回木叶吗？”我直视着鼬的眼睛问他。
　　“他会的。”鼬倒是回答得很快。
　　“可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不会的。”
　　“那我去告诉他如何？”
　　“他不会相信的。”
　　“为什么？”
　　鼬低下头，凝神片刻，方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仇恨可以蒙蔽他的双眼。”
　　“那如果有一天他没有了可以仇恨的对象，可是仇恨还在继续……他就一直这样仇恨下去，扭曲一下吗？”
　　“他会找到自己的道路的。”
　　“所以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干嘛非要由你去规划他的未来？”
　　鼬瞥了我一眼。“继续检查吧。”
　　“别转移话题。”
　　“检查吧。”
　　“……好吧。”我只能妥协。没有人能逼迫宇智波鼬说他不想说的事。我也没有寄希望于我捉急的口遁可以把他从脑残的道路上拉回来。私以为没有被宇智波鼬的口遁忽悠成一个和佐助一样的二百五，我已经很了不起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写到‘佐助会活很久的’这一句的时候，我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