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燕燕于飞》晚池

5、纷吾既有此内美兮 秦晋之好后

　　其实，在秦宫中生活对我来说是一件十分幸福的时候，老爹疼我，娘亲爱我，师伯又肯倾囊相授剑法，扶苏哥哥虽然总是和老爹忙于政事但是对我还是百依百顺的，胡亥那个二货可以忽略不计，这个蠢货，怪不得你日后那么荒唐，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离他远远的。母亲似乎也觉得胡亥的资质有限，只是嘱咐秦始皇老爹不要让他接触政事。至于老爹其他的子女我平时根本就看不到，母亲的‘九华宫’，哪些妃嫔和王子公主之类的根本就进不来。我平时也只在九华宫中呆着，和我接触的较多的小盆友就只有天明了。天明同学其实还是很可爱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俩也是血亲，母亲总说我们俩个就是两只小猴子，每天都要闯祸才行。反正每次闯祸之后总是有人给我们善后的，呵呵，这个人当然就是俺家伟大的扶苏哥哥了。扶苏哥哥一点也不向老爹，虽然长相酷似老爹，但是眉宇间一片清明，待人和气，从不乱发脾气。在老爹和母亲面前总是替我和天明打马虎眼。

　　至于那位赵宁姐姐，我平时不怎么和她说话，她总是静静的不说话，坐在母亲身边安分守己的看书写字。不过在我长期以来的观察之下发现，她和扶苏哥哥似乎有点不易被人察觉的情愫（这货是CIA出来的吗，什么都能让你发现）。不过赵宁倒是没有任何欣喜之情摆在脸上，也是，我想换做是谁，可能都不会对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有情愫的吧。万一有了，那也是你痛苦、我痛苦、大家都痛苦的琼瑶剧。不过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到，我还真的是有预言家的潜质呢，还真的让我一语成谶了呢。

　　起初，一切发展都是很正常的，扶苏哥哥到了年纪，到了该娶正妃的时候了。老爹定下了王翦的女儿——王媺，娘亲作为扶苏哥哥的养母，倒是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门当户对。王翦系赫赫有名的大将，其子王贲也是大秦帝国的猛将。当然，我是知道的，王翦可是日后率大军踏平出国的功臣，如果和他结成姻亲，对于扶苏日后的前程也是大有裨益的，只是，我猜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扶苏才找到李斯和赵高这俩个小人的迫害。我脑海中迸发了一个想法，如果扶苏的妻子不是王媺呢？如果他娶赵宁，会不会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结局呢？我左思右想了很久，想起了步步惊心里的若曦同学，貌似也只是看着而改变不了什么。我还是歇会吧。如果改变了历史，恐怕我永远都只能停留在这个世界里，或者更惨，万一给我弄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荒凉世界中惩罚我擅自篡改历史，我到哪去哭诉去？

　　可是就算我不动手，扶苏哥哥也不同意这门亲事，而理由正如我之前所猜测的样子，他非赵宁不娶。我说扶苏，你脑子真的有点问题啊，你娶谁不好啊，你娶亡国的公主？要只是亡国也就算了，她还曾经要杀你爹，你也真的是有胆啊。果不其然，秦始皇老爹大怒，说什么也要按着扶苏去娶王媺。后来还是赵宁自己和扶苏谈了一番，扶苏才同意这门亲事。

　　成亲倒是成亲了，可是这个王媺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她嫁给扶苏开始，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和她说了赵宁的事，搞的这个神经病天天跑到九华宫来找赵宁的麻烦。我一看见她就烦，长得倒是不错，可是就是这狗脾气，哼，你脑子被门挤过吧。看看人家赵宁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无论王媺怎样的挑衅生事，总是面带得体的微笑，不紧不慢的回答。王媺同志，虽然你是我嫂子，但是我也忍不了你了。

　　一天，王媺再一次来到九华宫生事，刚好这一天，母亲微恙，赵宁随侍在旁，王媺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跑到娘亲面前去闹。于是她的战术就是守在院子里等着赵宁出来。正巧师伯教我练完剑法之后，我和师伯还有天明打算去看看娘亲，看见王媺像只没有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转，心里有气，虽然我和赵宁不熟，但是那是我娘的人，你这个瘪三敢动我家的人，平时抓不到你，这回落在我手里，你就等死吧。

　　我冷冷的看着王媺，和她见了个平礼，她见是我，立刻面带笑容的问道：“公主，这是去哪了？”

　　我：“什么时候，我的起居生活也归王妃管了。”

　　王媺见我语气不善，慧珏公主脾气乖戾但深得皇帝陛下喜欢的事实想必她在闺中也有所耳闻，此刻面对我挑衅的言语不敢露出半分不悦之色。只是赔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今天天气有点冷，所以问问公主而已。公主不要多心，我就是再大胆，也不管过问公主的事情啊。”

　　我冷哼一声，道：“哦，还知道自己胆大啊。那你怎么还往九华宫跑？不知道的以为你是看我们母女不顺眼呢？还是你受了哪些娘娘的委托，跑到这里来监视我们母女呢？”

　　我的话并不客气，王媺的脸上红白不定，但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回我，我见她不说话，接着说：“王妃，父皇和母亲是看在扶苏哥哥的面子上，才允许你进这九华宫，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王媺：“请公主赐教。”

　　我背着手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看的她直颤抖，最后我转到她面前，带着三分冷笑三分鄙视三分嘲笑的神情（这货又变成表情帝了，你给我演一个出来看看，这表情是人类该有的表情吗？）对她说：“这九华宫里不欢迎惹是生非的人，当然扶苏哥哥更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如果我是你，对于某些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最好当做不知道。否则，真的闹起来，你是准备让扶苏哥哥纳妾呢？还是你要退位让贤回家去嚎啕大哭呢？”

　　王媺的脸色瞬间惨白，刚想开口说话，我伸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我继续说道：“王上将军是秦国望族中的一员，想必他的女儿定然不是笨蛋。我说的哪两种情形无论哪种发生对你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你要是还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听我一句。当然，如果你不听，我也没办法，只是以后若要再让我发现你在九华宫生事。”说到这里，我故意拖长尾音，上前一步，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就亲自禀告父皇，说你善妒失德，送你去冷宫常驻。”她顿时大惊倒退一步，惊恐不定的看着我说：“你....”我见她害怕，立刻笑起来，说：“孤说到做到。”随后不理会她，直接越过她想母妃寝宫走去。

　　身后的天明嘿嘿的笑着对王媺说：“王妃，你还是回去吧，姐姐生气了是很吓人的呦。”说完蹦蹦跳跳的跟上了我的步伐，我们两个相视一笑，互相做了个鬼脸。紧跟着的师伯——盖聂大叔看着我们俩个，笑着摇了摇头。

　　师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我们俩个是小混蛋是吧。没办法，谁让教我的人都是混蛋呢？嘿嘿。

　　王媺由于我的恐吓，此后倒是很少到九华宫来生事了，听我身边的宫女说，她再也没有找过赵宁的麻烦。不过，我倒是听说，王媺回去之后和田夫人（系秦始皇老爹的某位夫人）长谈了许久，我心中冷笑，这个王媺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谅她也不能有什么大戏唱了，我懒得再去理她，只要离我远点好了。

　　十岁这年真的是发生了许多事情，父皇攻楚，李信先行攻楚，大败而回，致使父亲不得不启用王翦。王翦出战楚国时，我站在父皇身边听他和娘亲说话，突然我插了句嘴：“父皇，这次出战有没有蒙恬啊？”

　　秦始皇老爹诧异的看着我，“你怎么认识蒙恬？”

　　我暗叫不好，我老毛病又犯了，我打你这张贱嘴，就你认识的人多是不是？就你知道的事多是不是？连忙打马虎眼说：“听扶苏哥哥说过啊，据说是一个极具将才的人呢，是不是啊？”

　　秦始皇老爹笑着说：“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要是我家阿媛举荐的话，就让他也跟着去吧。反正他父亲蒙骜也在王翦军中效力。”

　　我松了一口气，说：“父皇说好就好吧。”

　　“公主殿下就是聪明绝顶呢，连前朝打仗的事情都略知一二，真不像是10岁的小孩子。”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别过头不看这个贱人。没错，这个人正是大坏蛋，赵高。赵高似乎知道我很讨厌他，但是他却总是想尽办法讨好我，可见这个人有多么的阴险有城府。不过父皇和母妃貌似很信任他，而赵高对母妃的确是少见的敬重。这也不奇怪，母妃是父皇的宠妃，他巴结一点也是有的。只是在我眼中一直都聪明绝顶的母亲居然对赵高也是十分的客气，那不是一个主子对奴才的态度，貌似赵高在母妃眼里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总之对于赵高这个人，我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算了，我还是学我的琴棋书画吧。

　　时间过得极快，攻打楚国的王翦一直传来捷报，而宫中，王媺和田夫人走动的越来越密切，王媺越来越跋扈，而田夫人也开始鬼鬼祟祟起来。我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计划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和母妃说过这些事情。母亲认真的看着我，说：“阿媛，母亲一直都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王媺出生高贵，而且她的生父战功赫赫，她本人又是你扶苏哥哥的正妻，其地位之尊崇日后定不在你我之下，我不管你对她有什么意见，你必须要忍住，以后不得与她有任何冲突。至于田夫人，她是齐王建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我们不得不让。你能明白母妃的意思吗？”

　　我边听边赞叹母亲的智慧，的确，正如母妃所讲，王媺现在地位如日中天，而田夫人亦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主，我是知道历史的人，嬴政对六国的态度一直都是远交近攻，而对齐国更是以钱财与女色等着力安抚，我不能因以一己喜恶而对她们二人有所不利。想通之后，老娘我决定，我忍了。

　　过了两个月之后，宫中出大事了。赵宁姐姐怀孕了！！！！！！！！！这是神马状况啊？当然扶苏哥哥就是头号嫌疑犯了。当事人扶苏和赵宁也承认，这时醋坛子王媺大闹九华宫，非要把赵宁拖出去具五刑。母妃出面劝过王媺，我陪在母妃身旁。

　　母妃说：“媺儿，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是身在帝王家，这样的事情是很平常的，你睁一眼闭一只眼不就过去了吗。何必如此呢。”

　　王媺柳眉倒竖说：“我比不得母妃大度，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能举荐给父皇。我是小门小户出身，不比母妃出身高贵，自然也没有、更加学不来母妃的这份气度。”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母妃讪讪的，正不知说什么时，一旁的田夫人闲闲的说：“哎呦，媺儿啊，你也是的。姜妹妹出身是高贵，可是那又如何，不也一样只能躲在深宫中不敢被人知晓吗？说到底姜妹妹的门庭还不是以前的夫家抬举的吗？何况，扶苏公子可是姜妹妹的养子，养母放个知根知底的人在养子身边，不也是为了防老吗。”

　　母妃看了田夫人一眼，微微一笑说：“田姐姐说笑了，在这谈门第什么的实在是略有不妥，我和田姐姐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说来田姐姐的祖上好像还是我们家的家臣吧？只不过是拍马屁拍的好，才有如今的地位罢了。妹妹虽然不才，不过和姐姐比比身家的资本还是有的。”

　　田夫人气的面色发白，田氏代齐本就是田氏一族不容外人置喙的一桩丑事，这回被母妃当面说了出来自然是要生气的，不过田夫人刚才的话貌似是说母妃以前曾经嫁过什么家世显赫的人，而母妃刚才所说，意思不就是她是姜氏的后人了吗？怪不得，原来母妃是姜子牙的后人啊。田夫人见母亲提及旧事，立时翻脸，气呼呼的走掉了。

　　母妃对着王媺说：“媺儿，以你的意思，这个孩子，你是要作何处理呢？”

　　王媺：“当然是杀无赦。”

　　母妃：“媺儿，当母妃求你，算了吧。扶苏是真心喜欢宁儿的，你何不成全他们呢？”

　　王媺：“母妃，儿臣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了。”

　　我在一旁看的好笑，说了一句：“母妃，何必再说这些呢？既然王妃不同意，那我们还是去找父皇吧。”

　　母妃回头望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一旁的王媺冷笑道：“公主殿下不必吓唬我，就算是闹到父皇那里去理亏的也不是我。何况赵宁还行刺过父皇。殿下若是觉得合适，告知陛下也无不可。”

　　我装作愕然的样子，说道：“哦，依夫人的意思就是说，让我去告诉父皇，就算是因此而影响了扶苏哥哥的前程也是不要紧的。是吗？”

　　王媺说：“什么意思？”

　　我笑着说：“我记得，扶苏哥哥是父皇的长子，以哥哥的才识人品，想必储君之位唾手可得，如若此事闹到父皇面前的话对哥哥的前程怕是大有损伤。王妃是扶苏哥哥的正妻，日后若哥哥登基，王妃想必亦是天下女子中的至尊，若是现在自毁前程的话，只怕王妃的地位也是要大受影响的。”

　　王媺冷笑着说：“既然母妃和公主殿下都不顾及了，我又何必顾及。”

　　我继续说道：“怎会？王妃莫不是忘记了十八公子？他可是我母妃的嫡亲儿子，孤一母同胞的兄长，再怎么说好像也是他和我们母女的关系近些，便是储君之位不是扶苏哥哥的，我和母妃联手，想必这储君之位必定会落到胡亥哥哥的头上，到时我和母妃依然荣光无限，只是王妃你.....，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王媺每听我说一句，脸色就白一分，等我说完，她开始克制不住的发抖，我看她如此情状，立刻说道：“依我看来，王妃你还是息事宁人的好。否则，对你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王媺凝神想了想说：“那母妃的意思是让我怎么做？”

　　母妃见王媺已有些动摇，立刻说道：“我知道让你容下宁儿在你眼皮底下实在是有些难处，我不为难你，你不要追究她就好。我保证1个月之后，你再也见不到她。你看可否？”

　　王媺大吃一惊，但是比她还要吃惊的人就是我，明明我们已经占了上风，母妃为何还要做这样的退步。王媺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对自己有利的机会，说：“好，就依母妃所言。”

　　母妃点头，随后不容我说任何话就带着我离开了。

　　离开了王媺的视线后，我大是不解的问母妃：“为什么？”

　　母妃回头看着我，目光流恋良久而后望向身后高大宏伟的宫殿说：“阿媛，母亲怕是要带你离开这里了。”

　　我讶异的问：“为什么？”

　　母妃：“我的身份已经被人掌握了，所以我们必须走。”

　　我：“母妃是说田夫人吗？”

　　母妃摇摇头，说：“田夫人只是一枚棋子，我们必须趁他们还没有知道更多的时候离开。”

　　我：“离开了就不会有人再追寻母妃的秘密了吗？”

　　母妃：“至少会延缓一下。”

　　我冷静的问：“我们必须走吗？”

　　母妃：“对，你和我，还有你宁姐姐。”

　　我：“那丽姬阿姨和天明呢？”

　　母妃目光露出悲伤的神态，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了，你就不要细问了，你现在太小了，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我茫然的点头，心里清楚，母妃身上的秘密恐怕还不少呢，作为她的女儿，看来我只能唯命是从了。

　　当天，母妃和丽姬阿姨密谈了很久，我和天明都被撵了出去，不能旁听。过了几天，母妃又和秦始皇老爹商谈良久，结果我还是没能听到壁角。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和赵宁姐姐还有母妃三人在一个月之后秘密地离开了皇宫，向东方前去。望着天边初升的太阳，我意识到我新的生活即将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