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慕一生》冷悠茉

80、第 80 章

　　“诚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难道你不想要这的江山了？”他不相信慕宇诚会放弃江山只为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是，请父皇成全。”又是这一句！
　　一直沉默的倾羽听完身子一震，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慕宇诚说他愿意放弃皇位和他在一起，上一次他没有当真，可是这一次，是对着他的父皇说的，这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他真的愿意！好像自己对他的重要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你这是要气死朕吗？”看着低头的慕宇诚，皇帝气的手指乱颤，还想说什么，眼光瞥见一旁的倾羽，厉声道：“倾羽，那么你呢？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毁在你手上？！”
　　明知答案是什么，他要怎么回答？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毁了慕宇诚，他们走到今天，大多是慕宇诚的坚持，但不否认也有他自己的期盼。从答应慕宇诚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退路了！
　　“父皇，儿臣这么多年来一直听您的话，但是这一次，就当儿臣任性了，也许您现在不会答应，但是毕竟您陪不了儿臣一生。父皇您好好休息，儿臣晚些再进宫陪您。”慕宇诚担心倾羽在皇帝一激之下改口，忙出声断了倾羽回答的滑头。他知道这事急不得，况且现在他父皇目前还病着，若真将他气急了出了意外，那他如何和倾羽相度余生呢？
　　“徐公公。”
　　“老奴在。”
　　“再给父皇添件衣裳，别再多了病气。”
　　“是。”
　　虽说是在室内，可本来皇帝就是因为受了伤寒才身子不适，即便现在的温度不低，可终究是病弱之人，慕宇诚只能吩咐徐公公多顾着点。
　　“你给我回来！你……咳咳……回……咳咳……”
　　“父皇，您怎么样了，快传太医！”慕宇诚刚准备拉着倾羽迈出的步子因为皇帝突发的咳嗽而顿住了，这样的情况他哪里还有心走。
　　倾羽敛下心里的担忧，静站在一旁，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就是降低存在感。
　　一行太医鱼贯而入，给皇帝检查后只说因怒火攻心导致气血不顺，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操劳，以静养为好。
　　太医开了药，给皇帝顺了气便离开了，室内又只剩下之前的几人。
　　皇帝背靠着龙床，看了眼一脸担心的慕宇诚，不远处站立着低眸垂目的倾羽，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那刚至手背的衣袖被他攥在手中，褶皱丛生……
　　他是紧张还是害怕，还是……或许他会是一个突破口，只是眼下慕宇诚在场，怕是不好办啊！
　　“朕乏了，你们下去吧。”徐公公心下领会，向慕宇诚做了个请的动作。
　　可以说这一趟皇宫之行并无重大收获，只是让皇帝知道了这件事而已。
　　回府的途中，倾羽主动握住慕宇诚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像是无声地安慰。
　　下午的时候，慕宇诚因为兵部的案子外出了，而这时，皇帝身边的徐公公出现在诚王府，目的自然是接倾羽进宫。
　　倾羽已经料到进宫后会遭遇什么，说不定这时候慕宇诚不在还是皇帝安排的。
　　倾羽没有拒绝，或者有些事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们不会为难了。
　　“臣倾羽拜见皇上。”规矩地跪着行礼，等待上座之人的发落，这一次来的不是皇帝的寝宫，而是御书房。
　　“你可知罪？”皇帝冷冷的声音，威严尽显。
　　“还请皇上明示。”
　　“你擅离职守，不经传令私自回京，导致宣州秩序无人管理，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事虽然慕宇诚说过他会处理，可是现在皇帝要算账，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
　　“朕知你事出有因，也不再过多追究，只要你喝了这酒。”说着，一旁的徐公公已经将两杯酒水递到倾羽眼前。这是什么意思已是一目了然，这又何必呢？
　　“皇上，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费尽心思。”倾羽抬头直视皇帝，眼神中没有任何的畏惧或者愤怒，有的只是平静，好似刚才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帝皱眉，这样的反应不应该啊，怎么回事？
　　“皇上可能不知道，倾羽也许明天就会离开人世，这样，您还要多此一举么？”倾羽瞥了一眼那两杯酒水问道。
　　“什么意思？”皇帝不解，他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将死之人吧。
　　“臣在娘胎中时曾中了毒，出生后差点夭折，是师父帮我调养了十几年才基本稳定下来，可是之前遭遇刺杀，刺中我的箭上有剧毒，这又激发了我体内原本已经稳定的毒素。当时是师父给我喂了大还丹帮我维持七日的寿命，否则，我根本到不了崎京。”倾羽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并没有多少起伏，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似的，毕竟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但上座的皇帝还有一旁的徐公公却听的唏嘘不已，他们知道，那支箭是倾羽替慕宇诚挡下的，若非如此，也许出事的会是慕宇诚。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可是……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随诚儿见朕，毕竟只要时间过了……”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等你死了，慕宇诚就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那慕宇诚依旧还是以前的慕宇诚，而倾羽也不需要面对他的怒火。
　　“是，可是我只剩下没有多少时间了，以前他如何纠缠我都不为所动，可是谁知道我竟然会爱上他！若有余生，我可以苦了自己，远远看着他幸福就好，只是眼下我剩下的不过短短几日，所以，只要是他想做的，我都会陪着他。”
　　他面之间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却有足够温暖人心的力量。他为他放弃皇位，他为他不计所有！
　　“难道你就让他眼睁睁看着你死？！”皇帝现在已经没有杀他的心了，但是为人父者，多少还是清楚儿子的心理的，若是眼看着倾羽死的话，他不知道他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皇上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过需要皇上帮个忙，还请皇上成全。”
　　“你说。”
　　倾羽大致将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皇帝虽有怀疑，但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倾羽了解慕宇诚的程度不亚于他啊！
　　“让开！”一声大喝，然后便见慕宇诚匆忙进来了。看着眼前完好的倾羽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当时听到倾羽被带进宫的时候真的怕了，他怕他父皇从中做了手脚，他不敢想象若是倾羽死在他父皇手里，他会不会发疯。所以当即安排好手头的事就直奔皇宫而来，现在见到人总算是稍稍安心了。
　　“你没事吧？”
　　倾羽摇头，他的关心让他温暖，这个男人啊，他越来越舍不得了……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父皇了，如此莽撞进来。你的礼仪呢？”皇帝是不满的，这个儿子进来居然只向着倾羽，生怕自己虐待他似的。（其实你不是虐待他，而是想杀了他。）

　　“父皇恕罪，倾羽的伤还没好全，儿臣只是担心而已。”他当然不会承认他是怕皇帝对倾羽出手。
　　“那么朕还病着呢，怎么不见你如此关心？”皇帝这时候的心态就像是个没分到糖的孩子，哪里还有一国之君的风范。
　　“父皇恕罪，儿臣见父皇气色好多了，这才忽略了。”慕宇诚见皇帝现在都心情和他斗气了，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等等，刚刚是他和倾羽独处吧，看他这样子，难道父皇不反对了？
　　“父皇，您是不是……”慕宇诚正斟酌着该用什么词合适，却听皇帝打断了他话。
　　“朕当然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事！但若是一年后你们仍有如此决心来到朕的面前，朕最多不再过问你们的事，但是你必须娶妻生子！”皇帝说的这话当然也有倾羽的心思，一年以后，这世上根本不会再有倾羽这个人了，皇帝无需过问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而娶妻生子，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吧，他不在了，总要有人陪在他身边照顾他，而这个人最好不过是他的妻子。
　　“父皇……”慕宇诚还想说什么，却被倾羽拉住了衣袖，阻止他继续。
　　“这是朕所做的最大的让步！哼！”皇帝当然没错过两人之间的互动，很刺眼，到底是两个男人啊！
　　“是，儿臣告退。”慕宇诚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这个结果，能让父皇做出这一让步已经不容易了，以后的事可以慢慢来。
　　“皇上……”徐公公见皇上一直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不免有些担心。
　　“哎……若是女子该多好。”这一声叹息微不可闻，只是徐公公离的比较近，倒是听了个真切。这只能说是命运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