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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ung flowers fall 桐梓柔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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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梓柔穿着陈妈帮她准备的一件奶牛纹的黑白色绵T,一条七分卡其裤,踩着一双雪白的帆布鞋,加上一头柔软的短发和一张大眼睛的瓜子脸,到有那么几分小帅哥的感觉。
等等,这货是个女生吧!
扫一眼胸前,叹一口气。
桐梓柔把所有食物转换成了她傲人的身高去了,几乎没把肉给胸前留点,高挑的身材在配上一头短发,怪不得陈妈第一眼把她认成了男生,所以给她准备了一身男装。
不过现在的问题显然不是桐梓柔穿着方面的问题,而是桐梓柔整个的气息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一双暗红色看起来邪魅十足的眼眸,外加一身闲人勿近的邪气,桐梓柔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平时那个笑起来将大眼睛眯着,露一口小白牙的桐梓柔不同,面前坐着的这个人也是桐梓柔,但她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猛然想起了昨天父亲对自己的叮嘱。
‘震宇,小心另外一个梓柔,另一个她对你有着怨恨,虽说我和你妈不怪你,可那孩子……’
“你是谁?!”
桐震宇很清楚,这就是父亲所说的另一个梓柔,尽管他清楚这个人依然是他的女儿,可是他心里却不能接受这样一个怪物。
桐梓柔邪魅的一笑,语气轻佻,“我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认得了吗?亲爱的爸爸…”
这并不是平时桐梓柔会说的语气,突然!桐梓柔猛的抱头蹲下,没有人看到她的瞳孔颜色交织着,一会变的鲜红,一会漆黑,随后,她狂奔的跑出了房间,没一会,楼下传来陈妈的呼喊声,随后了无音询。
没一会有人敲了敲房间门。
“震宇,梓柔有点不对劲呀,怎么眼睛红红的就跑出门了?”
而陈妈进门看见的,是桐震宇双手抱头坐在床沿边,一语不发。
‘你没有用尽全力去爱过,所以不知道失去有多痛。’
桐梓柔一直对这句话有着深刻的记忆,刻骨铭心。
仿佛跑了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桐梓柔大口喘着气,靠在一边,大眼睛充满空洞。
突然耳边传来一群细微的翅膀扑扇的声音,桐梓柔眼眸渐渐亮了起来。
是鸟儿吗?
桐梓柔固执喜欢鸟、鹰,喜欢一切有翅膀能飞的动物,因为它们都是陪伴在风的身边才能存活,就像许落在她的生命里一样。
后知后觉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小树林里,树不高,一看便知是人工种植出来的,因为没有大山的肥沃土壤,这些树木的生长速度很慢。
很显然,这里不是真正的森林,从脚下坚硬的石板就能判断出来。
桐梓柔的眼眸又黯淡了几分,又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传来,桐梓柔像发现猎物的小豹子一样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依然和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
跑出了这片不大的人造园林,一幕唯美的画面忽然映入了桐梓柔眼中。
他的微长的发丝随着微风飘扬,银色月光像是他的衣装洒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四周扑扇着许多白鸽,星光灿烂的天暮是他的背景,一股强烈的扑面而来的贵气与光芒,让桐梓柔看的两眼发直。
这是桐梓柔生命里第二个能比得上许落样貌的男孩子,和冷清中带着温柔气息的许落不同,这个看上去不大的男孩子身上竟然弥漫着浓浓的神秘与黑暗,如同黑玫瑰的香气,吸引着人们不顾一切的朝他靠近,尽管危险,却依然想一睹他的真容。
事实上,桐梓柔也这么做了。
少根筋的人永远少根筋,动作的永远比思想更快。
桐梓柔只是注视了一会神秘少年的背影,便毫不犹豫的向他走近了。
花浩然在桐梓柔刚出现时就察觉了。
可他只是静静凝视着空气中的某一处,显得很安静。
突然,有脚步声向他走进,但他能察觉出来人并没有敌意,而且他也没有心情转头质问或者出声制止。
他正在思考问题。
一个小小的脑瓜忽然在花浩然的右边探出一个头来,他有着泉水般清澈的声音。
“你在晒月光吗?我陪你一起晒吧!”
寥寥无几的两句话配上一张灿烂到傻的笑脸成功的让花浩然愣住,这张脸真面熟…
‘白痴?’
在看见桐梓柔的笑容后两个骂人的字眼瞬间从花浩然脑海中浮现。
桐梓柔杀伤力十足的小白牙傻笑竟然对花浩然免疫?!
这不是重点,请继续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蹿到花浩然身前的桐梓柔这才发现,原来花浩然的正前方不远处就一个小小的土包,土包前插上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
桐梓柔知道这是什么,三年前她亲眼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涂涂被埋在了土地之下,最后竖起墓碑。
她看不得离别,也害怕离别。
花浩然从没有看过短短一分钟之内表情能呈现这么多种的人。
先是像白痴一样傻的笑容,然后又瞪着牛铃般大小的眼睛看着为那只死去的鸽子搭建的墓碑,最后嘴角一抿,泪如雨下。
桐梓柔不会隐藏情绪,她一感到伤心,就会哭的像个孩子。
其实她一直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喂!你哭什么?”
“别哭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喂!!你到底为什么哭?”
桐梓柔抬了抬手臂指指不远处的小坟包,哭的更气势汹汹了。
“那个不是人的!只是一只鸽子的!你别害怕啊!”
花浩然以为桐梓柔是害怕坟墓,所以才哭的。
几只原本盘旋在天空的鸽子好奇的飞了下了,停在了花浩然的肩上,歪着雪白的小脑袋,睁着红宝石般的小眼睛看着正埋着小脑袋低声抽噎的桐梓柔。
“我知道是鸽子的。”
桐梓柔抽噎着轻轻说。
“什么?”
花浩然没有听的太清楚,皱眉长眉又问到。
“我是难过啊!你的鸽子死了你不难过吗?!”
面对桐梓柔大声的质问,花浩然显得更加淡定。
不错,鸽子的确是他养的,但对他而言只是死了一只鸽子而言,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看着那只陪伴了自己三年鸽子的坟墓,谈不上难过,也谈不上感伤,他刚才的沉默仅仅是在缅怀过去罢了,再说,这只鸽子死了有几个月了,应该难过的最佳时间已经过了,花浩然心里自然是不难过的,可话到嘴边,他却不忍否认,他怕桐梓柔会有失望气愤或者更加难过的表情。
“是,我很难过。”
花浩然像是在回答一个在简单不过的问答题,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恩。”桐梓柔满意的点点头。
桐梓柔又轻声到,“我知道你难过,因为你哭不出来,所以我才替你哭出来。”
数年后,当花浩然生死垂危之时,模糊视线中最后浮现的影像不是爱他的父母,不是和他称兄道弟的朋友,而是桐梓柔,他一直记得桐梓柔泪眼迷离楚楚可怜的模样,以及她轻轻在耳边流转的声音…
“我知道你难过,因为你哭不出来,所以我才替你哭出来。”
就是这句话,也让花浩然记了一辈子。
但在当时,花浩然却是恶语相向,很符合他少年时嚣张跋扈脾气暴躁的性格。
“白痴!谁要你帮我哭了!别哭了,丑死了!”
桐梓柔突然不哭了,四周又变得安静起来。
花浩然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他也乐的清静。
花浩然的确有嚣张的资本,无论是长相还是背景,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赢得所有人的欢心。
他酷酷的单手插兜,两另一只手的食指拇指放在唇边,吹了几声嘹亮的口哨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飞在空中的白鸽们纷纷朝一个扑扇着翅膀飞去,停在花浩然肩膀上的那个白鸽用小脑袋亲昵的蹭了蹭花浩然白皙的脸颊,也扑扇着翅膀跟着大部队白鸽群飞走了。
桐梓柔其实没有说完整,她虽然是在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而伤心,更多的是她想宣泄了今晚所有难过,只是为她的眼泪找一个借口,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晚她随意所说的一句话,竟让一个人记了一辈子。
桐梓柔良久凝视花浩然俊朗的侧脸,一语不发,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在说,“别哭了,丑死了!”的表情时,像极了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