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鳖都是宝》秦贼

2、第二章.醉酒 没心没肺的

　　没心没肺的俞扬正在床上鼾睡的时候，霍达正一脸兴奋的站在国际出站口等待自己的兄弟－夏凡。他暂时忘记了那个刚被自己领回家的大麻烦，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发小，再大的阴霾也被麻痹了。

　　“霍达！”随着人群走出一个hiphop打扮，耳朵上带着副耳机的小青年，他正冲霍达招着手。霍达愣了几秒，一时没认出来这位居然是曾经有着“土包子”外号的好哥们儿夏凡。

　　“喂！傻眼儿了你？”耳机青年走上前来，用胳膊肘碰了碰霍达，后者这才反应过来。“你是夏凡？”

　　“是啊！”

　　“土包子夏凡？”

　　“滚，你才土包子。”

　　两人嘻嘻哈哈走出机场，夏凡告诉霍达，这两年他跟着家人在美国生活见识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他现在在修音乐专业的学位，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在田里抓老鼠的土包子了。

　　“你丫还挺好命，你那美籍华人的爷爷认儿子居然认到了你爹头上，说移民就移民了，便宜你这小子能泡到金发碧眼儿的鬼妹了。”霍达引着夏凡往车边走，边走边打趣道。

　　“嘿，你不是也不赖，当上珠宝设计公司的总监，买车又买房，听说还泡上了个女神级别的嫩模，兄弟不及你啊，别说鬼妹了，混到现在还是个大光棍。”夏凡嘴不饶人，把话题又引到了霍达身上。

　　两人坐上车，霍达问夏凡这次准备在国内呆多久，夏凡脸上的灿烂忽然淡了下来，轻声回答道，“上学上累了，跟学校请了半年的假，先呆半年再说吧。”霍达用余光瞟了一下他的神色，作为死党的他当然知道夏凡的回答有很大可能性是敷衍，但是他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问对方晚上想吃什么。

　　“兄弟这次回来，你是不是得破费下请我吃顿大餐啊？”夏凡一听到吃，立马来了精神，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来回不老实地乱弹腾。

　　霍达笑了笑，按下喇叭催促前面的车过绿灯，随口回答着：“你说你想吃什么吧，我后备箱里可是装了茅台红酒各一箱，等着今晚灌你呢。”

　　“怕你不成！谁把谁喝趴下还不一定呢！”

　　两个人来到江南首席，点了大大小小的菜一整桌，两个小时下来，菜没见动多少，桌上的空酒瓶倒是越积越多。

　　“喝！今天高兴！难得你小子还有点儿良心来接机，待...嗝...待会儿兄弟带你去享受一下。”夏凡满脸通红，一巴掌拍上霍达的脑袋，酒量本不错的他在连灌十几杯白酒之后舌头却也开始大了起来。

　　霍达打掉他那碍事的胳膊，侧头瞥了他一眼。霍达喝酒有个特点－从来不上头。也就是说无论他摄入多少的酒精，脸上都不会有酒色，反而只会脸色越来越白。他暗暗看了一眼旁边的空茅台瓶子，拿起汤勺舀了勺羹喝了下去，烧灼的胃这才觉得舒缓了些。

　　这么喝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本来今晚为兄弟接风洗尘，他是打算喝那么一两瓶走个形式也就算了，没想到他这个哥们儿却像是八百年没见过酒，一喝就停不下来了。

　　夏凡显然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一拍大腿将杯子伸了过来：“来！干了！”

　　霍达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心里是一万个不想喝了，但为了不抚朋友的面子，还是捏起了自己的酒杯，正要与对方碰杯，却没想到对方会做出一个特卑鄙的行为。

　　只见夏凡“热情地”迎上了他的杯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两个杯子相碰，成功地将自己杯中的三分之一液体荡了出去，洒在了霍达的杯中。

　　尼玛...霍达满脸黑云地看着对方仰头喝下那小半杯，只得大人不计小人过地也干了下去。

　　夏凡明显在借酒消愁，霍达边叹气边想。

　　两人走出酒店时，一个走得歪歪扭扭，另一个脸色煞白，两人眼色明显都有些涣散，迎宾小姐面露担忧之色，就差走上前去搀扶一下这两位帅哥了。

　　喝醉酒的人思维都和常人不太一样，最常见的体现就是，前者不怕死，所以就有了霍达醉酒驾驶，在半夜的马路上横冲直撞，硬是开回了家。其实他的意识还挺清醒，只不过脑子有点儿不太灵光，四肢也反应迟钝，所以该踩煞车的时候踩油门的情况发生了好几次。

　　再说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的俞扬，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家里似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毕竟从清晨下了火车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包袱里的馒头也吃完了，真可算得上是弹尽粮绝。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一楼，打算在厨房里找点儿吃的。啊！对了，冰箱！俺家没用过的电器，但是听说城市人都使它来装菜，里面应该有吃的。于是俞扬拉开了冰箱的柜门，看到了让他不解的画面。

　　只见冰箱里没食物也没饮料，里面装的东西甚至和吃的搭不上边，因为满满两层全是翡翠。当然，俞扬不知道那是翡翠，只是盯着那大大小小的绿色石头块儿，还有镯子项链之类的发了会儿呆，随即便将冰箱门合了上。

　　有钱人真奇怪，连石头也要用冰箱养起来。

　　他叹了口气，捂着隐隐作疼的胃有些郁闷。明天得赶紧出去找活儿干，不然连买馒头的钱都没了，到时候传出去老家的人一定笑话自己。正当俞扬盘算着明天去附近工地上找份活儿干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确切地说，门铃只响了一声，接着就是拳头砸在门上，还有脚踢在门上的声音，越来越猛烈。

　　俞扬吓了一跳，踱到门口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应该不是表哥吧，他出去难道不带钥匙？

　　门外的俩人敲了好久的门，耐心快要被消耗光了。

　　“让我来！我把它扛开！”俞扬听到外面一声吼，好像有座庞大的东西撞上了门，震得他差点儿尿裤。

　　“滚！那是能扛开的？！让我...我来劝劝它。”

　　俞扬这才听出来霍达的声音，匪夷所思地打开了门，迎进来了两个相互搀扶着的大酒鬼。

　　“咦？这酒店布置的还怪不错，就是...嗝...服务员小姐土了点儿...”霍达一松手，失去支持力的夏凡就被扔了出去，直接扑在了俞扬身上。后者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站定，伸手扶了夏凡一把，“兄弟，我不是服务员小姐。”

　　“是！小姐，哈哈，小姐不好听，你是服务员妹妹。”夏凡口中的酒气喷洒在俞扬脸上，后者躲了躲，这才看出来两人喝高了。

　　“你哪位？”霍达此时眼皮正在打架，看到家里出现了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有些晕。

　　“哥，我是俞扬啊，你表弟！”尼玛才不到24小时，他就不认账了？

　　“你————————！”俞扬看到面前有根指头指着自己，正在等待下文，指头的主人却皱皱眉头，一脸思考的样子，关键时刻居然语塞了。

　　“挨，马桶在哪儿？我要浇灌一下祖国的大地。”这边儿的夏凡也不老实，甩开俞扬一个人扭摆着朝厨房走去。

　　“喂！马桶不在那儿！”俞扬本想去拉他回来，却被霍达搂了个满怀。“我要困觉...”

　　“恩，恩，困觉。你老实点儿中不中！再踩就把俺踩成瘸子了！”俞扬个头比霍达低了整整大半头，搀扶着他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再加上霍达那小子灼热的呼吸时不时地撒在他的后脖子上，他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经过厨房的时候，俞扬崩着的神经再次被另一个醉鬼吓了一跳。只见夏凡站在拉开的冰箱门前，裤子已经脱了下来，手里正握着命根子朝冰箱里撒尿，一边尿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今天这马桶怎么还会亮灯呢？”

　　俞扬想去阻止，但无奈肩上的任务更“重”，只得连拖带拉地把霍达弄到了二楼卧室。帮床上睡死过去的人脱掉鞋子和外套后，俞扬正想离开，却没想到被霍达一抬手直接搂在了怀里。“小美，我好想你，回来....”霍达在嘟囔着什么，似乎把顺手捞到的人当成了别人。

　　“哥，俺不叫小美，俺是俞扬，你好好睡，俺去看看你那个蠢伙计。”说完俞扬挣脱开手臂，逃也似地重新回到一楼。

　　也不知道这个醉鬼在想什么，冰箱大开着，他靠着冰箱睡了过去，而他的旁边，则放着几个被啃成苹果核状的土豆。

　　俞扬走上前去把他拉起来，醉鬼夏凡挣扎了几下，最后居然闭着眼嘴一张，吐在了俞扬身上。土豆，酒，汤，杂食，他刚才吃的一切基本上现在都跑到了冤大头俞扬身上。

　　受害者叉腰看着身上狼籍的一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奶奶的，表哥说要给晚饭回来给俺，的确带回来了，却是以他朋友呕吐物的方式。俺谢谢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