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里不知身是客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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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橧巢．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嗯？……李然！你来解释一下，此段话说的先王乃何许人也？”
头好涨……模糊中，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念东西，一句都听不懂。莫非是语文课了？唉，历史老师真是好脾气……
忽然，我感觉自己的胳膊肘被什么撞了一下，下意识睁开眼睛，一张大肉脸出现在我眼前，急道：“然哥，别睡了，夫子叫你回答问题呢！”
诶？他在叫我么？我不认识他啊……可能是因为刚睡醒，身体不受脑子的控制，我居然真的听话地站了起来。
我茫然地环顾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脑袋有些短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在教室里，这是哪里啊，一排一排低矮的桌子，一群穿着儒袍的奇怪的人……我大概是在做梦吧。快醒来快醒来……
“李然！愣着做什？！你回答一下，我刚才念的那段话中的先王乃何许人也？”忽然，一个苍老而中气十足的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向声源，只见在最前面一张桌子上席地而坐着一个花甲老人，正看着我。
诶？这里的人真奇怪，长得奇怪就算了，还要我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这老头是谁啊~
心里的疑问刚一生成，便跳过大脑直接从嘴巴里出来了：“真新鲜，我哪儿知道，话说你谁啊，干嘛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哈，你的胡子好长，是粘上去的吗？。。。。”话还没说完，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刚才叫醒我的大肉脸，他焦急地朝我使眼色，可惜我一个也没看懂。
“你！……你！……”那白发老头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那老头见此更为生气，脸涨得通红，指着我，颤声道：“竖子！……你给老夫出去！什么时候知道老夫是谁了再进来！！哼！”说罢，重重地甩了一下宽大的袖袍，转身背对着不看我。
我貌似闯祸了。于是我听话地转身向外走去，身后是几声幸灾乐祸的笑声，我转过头看去，却看到了大肉脸一脸的担心，于是我朝他抱歉地笑了笑，便转身走了出去。可惜了，他一番苦心地朝我使眼色我一个也没看懂……
走出房子，外面的阳光略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住直射而来的阳光。昏沉的脑袋终于一点点清醒过来。看着那只挡着阳光的手，发现那上面少了点什么……唔，少了学生中指上由于常年握笔磨出来的那颗茧。而这只手白嫩纤细，好是好，可……貌似不是我的手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唔，我确定我没有这样宽大的袍子！再看看周围的建筑……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我不会是……不会是倒霉地睡了一觉就穿了吧？！……太狗血了~！
“咚……咚……咚……”忽然一阵浑厚的钟声将我震得一个激灵，我抬头一看，有人陆续从我刚才出来的房子里走了出来，他们身上穿着和我一样的宽大袍子，头发馆成一团，用一根白色的布条束着，肩上搭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些书，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从我身边走过。这阵势……真是跟我们学校放学有的一拼啊！……
我正出神的看着，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转头看去，又是刚才的大肉脸。
我正想说刚才不好意思，却只听他噼里啪啦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然哥你刚才是怎么了！我知道你在生气夫子不让你去燕国，但你也不能让夫子在大庭广众下出丑啊，夫子虽然是凶了一点，但是夫子是真心为我们好啊……然哥你！……”
我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什么燕国？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对，我现在好像经不是“我”了，话不能再乱说了，要是让他们这些古人发现他们面前的已经这个人不是原装的了……估计会抓狂地把我吊起来烧了吧？……想到我刚才把那个老头子气成那样，他会不会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想到这一点，我不禁懊悔自己的嘴快，背上开始泛起寒意。
见我沉默着，脸色忽然泛白，面前的大肉脸只当自己的话说重了，开始手足无措地安慰起我来：“唉，然哥，你，你也别太自责了，那个……”
我见他一时语噻，便小心地接口道：“嗯……我，我是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夫子，夫子是为了我好的……是我不识大体……”
“哼！你还认得我是你的夫子！”我话音刚落，就听见耳边传来方才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过头一看，果然是刚才那个老头。
这时，我旁边的大肉脸恭敬地抱拳向那老头行礼，说道：“夫子……然哥，额，李然他或许是一时想不开……其实他心中还是十分尊重夫子的……夫子便饶了他这一回吧”说完，朝我挤了一下眼睛，这回我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略弓着腰，双手抱拳，低声说道：“夫子……我知错了。刚才是我糊涂了，希望望夫子不要计较……”说完，我看到老头眼中的怒色顿时散了一半。
嘿嘿，我把在家里向老妈讨饶的手段都用上了，当然有用。
但心里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忽然又想到，老妈大概还不知道她最爱的女儿被送到了这个鬼地方吧……她要是知道，肯定会很着急的，她身体又不太好，一着急生病了怎么办……好想家啊……这样想着，无数委屈挤在心口，眼睛忽然涨得想流泪。
看到我的眼眶红了，夫子眼中剩下的怒气瞬间便烟消云散了，转而浮上几分不忍。
于是他叹了口气道：“罢了……唉……阿业，你先回去吧，我与李然还有些话要讲……”我旁边的大肉脸又是恭敬地一鞠躬，道了声诺便下去了，走之前还不忘跟我使个眼色，我想他大概意思是想让我兜着点儿吧……
唔，他是阿业？记下了，免得以后叫不出来露陷……
正胡乱地想着，夫子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半响，他缓缓说道：“然儿……当年你娘亲将你托付于我，求我从此带你隐姓埋名，等你大了便找一户好人家嫁了，过一辈子平淡安稳的生活……可知她并不想你冒生命危险去寻仇……你一女儿家，只身一人去咸阳，报不报得了仇不说，若是你被……发现了，连性命都堪忧。你让我如何放心得了？……”
这些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我一时理不过来，我娘亲？报仇？……好狗血的剧情……只得愣愣地应道：“是……夫子教训的是……”除了这样，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回答些什么。
夫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报仇一事，老夫并非冷血之人，这仇，必是要报的。然儿，你放心，待到时机成熟，老夫，老夫便是这条老命不要了，也定为你报得仇！”夫子的脸因为情绪激动有些泛红，但此时我的心却泛起一阵感动。
要知道人越老越爱惜生命，但这个老人，却愿意为了一个托付，豁出命去……也许这与我没多大关系，但也许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吧，那种感动化成一种让我安心的安全感，初来异世的惶恐感渐渐消退，也许这个老人，可以信任呢。我看向他，轻轻地点儿点头，他慈爱地抬手轻抚我的头，说道：“然儿果然还是懂事的……”
我看着他慢慢走远，到底是老了，身形已经略微佝偻。我心中忽然一阵难过，有些茫然，这究竟是这具身体的难过，还是我的？……
【2】
看着夫子走远，我愣在原地。
谁能告诉我，现在我该去哪里？人家穿越都是在床上，醒来以后有一大堆人嘘寒问暖的，最不济起码有个安身的地方，可我现在，能去哪里呢？……
这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正是大肉脸，啊不，应该是阿业站在我身后。我道：“额……阿业？……夫子不是让你先回去么？”
阿业嘻嘻笑着，细长的眼里泛着几丝得意，说道：“嘿嘿，然哥我可是特意等你的~……对了，夫子没有为难你吧？”阿业一脸关心地问道。
我含蓄笑道：“哪里的话，夫子是面冷心热的。……我还不至于这般不识好歹。”这倒是真心话，刚才夫子那一番话真心是感动到我了，虽然我不是真正的李然。……
不过，当务之急是，我现在到底该去哪里啊。……话说，这个阿业看起来和李然关系还不错，他应该知道李然住在哪里的吧？……该怎么说才不露馅儿呢……
“然哥，上回我有几本书落在你那儿了，正好现在和你一块儿取回去，行不？”阿业忽然说道。
求之不得啊！！正愁没人领路呢~……我开始有点喜欢面前这个笑得憨厚的阿业了~哈哈。
于是连忙说道：“行啊，现在就走吧。”
一路七拐八拐地，我才闹明白，原来我们这些学生都是住在这个学院里的。而且这个学院里的学生貌似……都是男的？刚才听夫子的口气，这个李然是女的，而且是女扮男装。
我想起了现代七八个学生一间宿舍的样子，天，好狗血，我不会像那些狗血的台剧那样，和几个大男人一块儿住吧……
不过夫子和李然的关系貌似没有学生和老师的关系那么简单呢。况且他知道我是女的，应该会对我特殊照顾一点的吧……正乱想着，身旁的阿业停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几只白色的蝶翩然飞舞着，一派绿意盎然。这就是李然的住处了吧，果然是个女孩子呢。
我走进去，推开院子中间房子的门，一阵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房间很简单，但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来，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一般男生就算再爱干净，也不会在桌子上放一瓶带着露水的鲜花吧？……
“然哥，你房间好香啊~可是你平时都不愿意让我进你房间~……”一旁的阿业一边抽鼻子嗅着房间里的香气，一边颇委屈地说道。
废话，哪个女生会随便让男生进自己房间的，更何况是古代女生~
于是我一挑眉，不客气地说道：“这次也不例外，阿业，拿了书便回你房间去吧，我有些乏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需要好好想一下。这个阿业虽然看起来笨笨的，但也不能放松警惕。我得努力学着和原装的李然像一些……
阿业委屈地一扁嘴，闷闷地应了一声拿了书便走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我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脑中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下来了。“嘭”的一声，我重重倒在床上，生硬的木板床撞得我后脑勺生疼。
又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没有软软的席梦思……我望着帐顶发呆。
对了，我得看看自己的样子，熟悉一下自己的新样子~
看着镜子里一张十四、五岁左右的稚嫩的脸，我有些抓狂。
在现代好不容易长到成年了，怎么一回古代就又变成未成年了呢？！！！
不过……这张小脸皮肤还真是好啊~一捏好像能掐出水来。
还有这眼睛，里面好像有星空，让人移不开眼。
好吧……看在这张脸还挺可爱的分上，我姑且再当几年未成年人吧……
不过……今天真是太累了，怎么会睡一觉就穿了呢……但这个问题靠我只怕是想不清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理一下夫子刚才跟我说的话。
首先，李然是被她的娘亲托付给夫子的，而李然的娘亲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李然要去咸阳报仇。
嗯？……为什么是是咸阳？……
该死，我连身处什么朝代都不知道。别人穿越都是玩弄古代人，我现在的样子，明显一不小心就会被古代人玩儿死~！
对了，这个李然的房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书可以看看，说不定能从字体上判断出来大概的朝代呢？！
我一咕噜翻坐起来，冲到书架面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翻开一看，顿时傻眼了。上面的字我一个都看不懂！……仔细辨认，发现和历史书上的秦朝小篆有点像……唉，早知道就多看几眼那张图片该多好！……
不过看这个字体那些么纠结，和简体字相差甚远，估计是比较久远的文字了……联系起刚才夫子说的咸阳，看来，我是穿到秦汉时期了。在这个时代，我堂堂一个高中生，于是光荣地成为了一个文盲。
李然是文盲么？！显然不是，如果让人发现李然突然就不认识字了，我该怎么办？
装失忆？……太狗血了……我幻想着自己被吊起来当做邪物烧掉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行，我必须得想办法识字。而且，认识这里的文字对于我了解这个时代也有颇多好处，起码可以查查史料，不会像无头苍蝇那样乱撞。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识字，而且不会被别人察觉呢？……忽然，我脑海中浮现出了阿业那张憨厚的大肉脸……计上心来。我满意地勾起嘴角笑了。
窗外夜色渐沉，一阵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沉了。
这是我在古代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一场免费旅游吧。我没有雄心壮志，不想在古代玩得风生水起，我只想好好地活着。仅此而已……
【3】
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我迷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一瞬间记起昨天发生的事。我好像是穿了来着！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开门，看见面前一脸憨笑的阿业。
“然哥，你怎么才起来，快去学堂啦~不然要迟到的。”阿业见我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不禁有些着急地说着。
我看到阿业，忽然想起来昨天想到的那个识字的办法，可不能少了他。于是我一边满口应着：“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一边随手拿起昨晚上翻出来的那本书跟着阿业去了学堂。
学堂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摇着头念书了，见我和阿业进来，瞥了我们一眼便不再理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我怎么实施我的计划呢？哈哈~
走到座位，阿业自然是坐在我旁边的。阿业正要开始像其他人一般摇头晃脑地读书时，我一脸严肃的说道：“咳……阿业，我来考考你的记忆力，你一炷香内把这篇文章背下来吧~！”见我严肃的样子，阿业纵是满眼疑惑，却不敢开口问。
为了消除他的疑心，我解释道：“阿业，限时背诵能够在短时间内增强你的记忆力哦~如果长期加以训练，若你练成了过目不忘的本领，读起书来，岂不是事半功倍？”我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一来是防止别的学生注意到我们，二来则是为了增强神秘感。
果不其然，阿业听后，双眼放光，惊喜道：“真的？！然哥懂的果然比我多！好，我现在就背！”说完，便拿起我指定给他的那篇文章背了起来。
我看着他笨拙地背着枯涩拗口的文章，不禁有点歉疚。我是在利用他呢……
一炷香后，我问阿业背的如何，阿业勉强点头道：“应该可以了。”我满意地点头，示意他背一下。
“后圣有作……然后……修火之利．范、范金．合土……以为台榭宫室……牖户……以炮．以燔……”阿业疙疙瘩瘩地开始背起来。
我不停地问他，修，是哪个修，榭是哪个榭。我告诉他，这是为了他不但记住这篇文章的音，还要记住字形。阿业不疑有他，耐心地解释着。
而我，则是快速地拿起笔，依照他所背诵的，在纸上写下了我所熟悉的简体版的文字。不确定的字便问阿业是哪一个字，阿业一一解释着。
不一会儿，阿业便疙疙瘩瘩地背诵完了，我也将他方才背诵的文章用简体字记了下来。
没错，我的计划就是用这种方法，慢慢地将这里的文字和我认识的简体字一一对应起来，做一本属于我的字典。这种方法虽然慢，但却比较保险，不会被人怀疑。
“咚……咚……咚……”这好像是上课铃声。
果然，我看到原本嘈杂的学堂渐渐安静了下来，夫子走了进来。就像现代的老师那样，夫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课。可我一点都听不懂。
以前还抱怨英语有多难理解，现在才明白，在古文面前，英语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浑浑噩噩地一上午总算过去了。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忍不住想哀嚎。假装别人真的好难啊……
阿业坐在旁边，见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说道：“然哥，下午还有骑射课，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啊。骑射可是你最拿手的了……”
他话未说完，我暗自倒吸一口冷气。我哪里会什么骑射？！……怎么办怎么办，要露陷了要露陷了……
我感觉到冷汗从我额边滑下。
阿业见我脸色不太好，正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我轻松道：“骑射课啊，我最喜欢上骑射课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阿业见我这么说，便不再追问。
“阿业，陪我出去走走吧，一上午都待在屋子里，我快闷死了。”我突然说道。
“好啊~！”说着，阿业便站起来欲往外走，我在他后面，趁他不注意，故意用脚勾到桌子角，然后假装失去平衡摔倒，并且故意用膝盖着地。
一阵穿心的疼痛从膝盖处传来，我忍不住痛呼。唉，我这是何苦啊……你说你这个李然，没事学什么骑马射箭呢，害得我还得用这种方法逃避……
阿业转头，见我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上，他惊呼一声，连忙过来扶起我。问我怎么样。
我忍着疼，勉强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事，走吧，我们出去走走……”阿业见我这样，自然不肯相信，不由分说地背起我，向夫子在的房间小跑过去。
边跑边说：“然哥，你的脸色不对劲，我还是背你找夫子去吧，你不要担心，然哥，你的腿不会有事的！……”
我趴在他的背上，歉疚的心越来越强烈。我又利用了他。
我看到他额角因为背着我小跑而渗出的细密的汗，忽然鼻子一酸。其实有这么一个朋友挺好的。
那一刻，我忽然想把我背负的一切都告诉他，这个世界我唯一的朋友。一个人背负这些，真的好累。李然，你运气真好，有这样一个好朋友。
不过，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的了。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我抬起手，用袖子擦掉他额角的汗，说道：“阿业，不要着急，我没事的……”
阿业……我没事，我只不过，是想逃避下午的骑射课罢了。
阿业，对不起。
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利用你。
但是……阿业你还是要叫我认字的哦~
我想到这里，偷偷地弯起了唇角。阿业同志，这个忙你非帮不可~哈哈~
【4】
夫子皱着眉看着我的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然儿……你的膝盖骨受损。只怕，以后是不能骑马了……”
“什么！……然哥最喜欢骑马了！……这……”夫子话音刚落，阿业便夸张地喊起来了。
我心下一喜，要得就是这个效果~……但面上还是一副受伤的表情，颇伤感地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阿业和夫子忙安慰我不要难过。
我心想，我庆幸还来不及，有什么好难过的。不过，这个射箭是逃不了的。这下，除了认字，我还得偷偷摸摸学射箭……郁闷啊~
夫子和阿业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太伤心以至于话都不想讲了，于是夫子免了我下午的课业，吩咐阿业送我回去。
阿业背着我慢慢向我的小院走去，我趴在他的背上，闷闷地问他：“阿业，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走路都会摔倒……”
阿业的身体却明显地僵了一下，片刻后，他才认真地说：“然哥，在阿业心里，你是顶聪明的人。”
我听后一愣，心想，李然以前大概从来不会这么说话吧，难怪阿业会感觉有点吃惊了。我吐了吐舌头，怪自己太冒失。如果阿业起疑的话麻烦就大了……算了还是不说话了。
这样一路无言，我的小院到了。阿业默默地放我下来，转身就要走，我急了，忙说道：“阿业，等等……”
阿业诧异地转头，问道：“怎么？……”
我说道：“嗯……那个，阿业，你明天还得来背书哦。我要监督你的！……”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明显，谁都能看出来我不对劲了。
阿业愣了愣，随即灿然笑道：“嗯，明天我一定来！”
看着阿业慢慢走远，我不禁有些怀疑，世界上哪里有这么笨的人呢，我这么蹩脚的计谋，他都看不出来……难道他早就知道了？不会啊，他要是知道了，不早就说出来了……
我蹒跚走到床边，无力地坐了下来。默默地发着呆。
这是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的第二天，对于这里，我还是一无所知。关于时间，关于朝代，关于夫子和阿业，甚至对于“我”自己，都不是很了解。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发现不对劲的……那一天真的到来的话，我该怎么……
越想越烦，我心里一恼，抓起手边的枕头，砸了出去。
但我却意外地发现，枕头下面，竟有一本书。我心中一动，这莫非是李然的日记？……因为我也把日记本藏在枕头下的……这一点，我和李然还是心意相通的，嘿嘿。
我心中不禁狂喜，有了这本日记，我就不用蹩脚地从别人那里了解李然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认字了，只要能认字，一切事都会好办很多的……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礼拜，因为腿受伤了不用去学堂，我也乐得轻松，不用应付夫子的提问。我真怕像我刚穿过来那样一问三不知……那就糗大了！
这期间，夫子来看过我几次。也许是错觉吧，我觉得夫子仿佛又老了不少。
我想，他应该是很担心李然的吧。李然于他，应该跟孙女一样。而我，占了他孙女的身体……如果他知道真相，会很伤心的呢……
我忽然开始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虽然活得提心吊胆的，但是有阿业这样的好朋友，又有夫子这样疼我的爷爷……其实也挺好的呢。
阿业每天都来背书，而我也因此认识了不少字。
每天晚上我都打开李然的那本日记，寻找着我认识的字，然后再通过组词，猜测，渐渐也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李然，原名姬墨然，燕国王姬。（公主啊公主~~！！）
姬墨然的母亲是一名叫做木双忆的宫女，偶然被燕王临幸一次后，便被他忘在脑后。但谁知木双忆一年后竟诞下一女。就是姬墨然。
母亲没有背景，不受宠，而且又只有一个女儿，无力争夺王位。
但木双忆后来却被诬陷与侍卫私通，燕王后私自处决了木双忆。而姬墨然则被一位叫做林青的老太医带出了宫，躲过了这一劫。隐居在赵国的小村庄。
姬墨然在日子里写，她不相信木双忆会和侍卫私通。于是决心要去燕国查个究竟。
日记里一大段的回忆，艰涩难懂，我也没耐心翻译下去了，总之，我总算知道现在身处的年代了。
大概是公元前245年左右，秦王嬴政于公元前221年统一天下，也就是说，战乱，才刚刚开始。
我心中不禁有些悲凉。史书上对于这些事件，不过几段文字轻轻带过，却也足够惊心动魄。如今我却要亲身经历这些事。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何德何能，可以背负起姬墨然的仇恨，活在这个动乱的年代……
姬墨然，如今你又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