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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谁是刘瑾? 莫名其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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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语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却发现身边躺着的长乐已经不见了踪迹。
不见了最好,她还没有找好借口和他解释昨天的事。
哎——昨天?语兮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看了看天色,已经又是晚上了?他们睡了不止一天一夜了吧!!!(呃,哪里不对??)
长乐内力高强还好,她一介女娃又不会武功,此刻早已经饿得浑身虚软,连多走一步都不能。
吱呀——门开了。
语兮略微有些紧张,闭了闭眼,咬牙道:“公子,对不起,昨天你中了毒要掐死我,我是迫不得已才打晕你的,你也不用惭愧什么的,那种情况实属特殊,我也是为了整个水榭着想——”
“哎?”这声音,有些陌生,不像是小长乐的。语兮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
尽管面如皓月,楚楚动人,但却有着冰雪般的疏离。此刻见她倒不再面若寒霜,只放下手中的饭菜:“吃。”
长安?
语兮努力揉揉眼,再揉揉眼,真的是他?“那个,我想说,我两天没吃饭了,饿得走不动路,能不能……”
长安没说什么,把饭菜放在离她一尺近的地方。语兮狼吞虎咽地扒起饭来,边扒边抬头望望长安,活像一只吃得正欢的……狗狗。
末了,擦擦嘴巴,伸出小舌舔舔唇,一脸的意犹未尽。
忍着把她挂在她下巴上一粒米拂去的冲动,长安收拾碗筷准备离开。
“是小长乐让你来送饭的吧?咦,他人呢?他的毒解了吗?”语兮对下巴那一粒孤单的米丝毫没有察觉,只自顾自问道。
长安脚步微微一顿,面上浮起一丝嗤意,很快归于平静,冷声道:“我还不想来给你一个小丫头送饭。他不在。你不想知道,残雪这些日子为什么不在么?”
语兮低头思索。是哦,已经好久没有再见过残雪了,自从她做了长乐的丫头之后,残雪就再没有出现过。
“又出去做什么任务了吧,真无聊。”
“他被派到瑾王那里去做细作了。”长安话中未有丝毫波澜,“而瑾王与沧溟,却是关系日趋恶化。瑾王野心勃勃,妄想统一天下,而沧溟又是魔道第一大派,他又怎会放着魔道第一派不动。他多年来想尝试着收服沧溟为己门下,但师兄的脾性众人皆知,让他屈尊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瑾王逐渐认识到这一点,于是非友即敌,二者之间的关系,你也看到了。所以,被派去瑾王那儿做细作的门人,都是冒着生命危险,不论成败,非死即伤。”
语兮愕然。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只有与世无争的环境才养得出长乐那般任性而妖孽的变态,却不知,原来水榭与当今瑾王有着如此渊源!
“那……”她颤颤开口,“我们搬家好么?搬到一个瑾王找不到的地方去。”
长安嗤笑,“若真如你说得那般简单,双方又何必如此僵持不下?更何况,当日瑾王杀了我们数百门人,这仇,非报不可。”
已然见不到长安的身影,语兮还未回过神来。瑾王?原来这个时代还有朝廷啊!沧溟是魔道第一门派,而瑾王对皇位虎视眈眈,想把沧溟收为己用,借其之力登上王位。哪料沧溟不愿就此屈居人下,因而瑾王使出狠招,使得两方就此结仇。
甩了甩头,怎么她听到这些事情就那么烦,最好不要把她牵扯进来,大不了什么沧溟暮雪她不做了,什么超级帅哥她不追了,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嗯,仅此而已。
但是胸口还是好闷,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惹得她直想破口大骂。
当长乐再度踏入他的房间时,在门外惊诧地发现门内的动静竟然如此之大:
“刘瑾你个王八蛋,你不过是个破王爷你得瑟个毛劲儿啊!人家长乐不爱当你手下你凭毛对人家威逼利诱的啊?!你爹是皇帝了不起啊?你爹生了那么多儿子,你TM还真以为你能接替你老子的位子啊!你个冷血无情的大怪物……”
不知道骂了多久,语兮扶墙蹲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她心里就是很乱,不知道是为了那个她无比痛恨的瑾王还是为了沧溟即将面临的一场劫数。
她的大脑此刻竟一片空白,泪水无法控制地从她捂着脸的指缝中倾泻而出。
空白中她仅有的一点意识在说,她只想过平静安逸的生活,她只想过有爸爸妈妈和郁兮陪在她身边的生活……郁兮,不论什么时候都会陪在她身边,所以她不曾怯懦,不曾流泪。可如今,天下早已不再太平,而长安口中的刘瑾又让她乱了心神……
怎么办?她抱着头无助地朝墙角缩去。
长乐还从未见过她哭的样子。自从她来到这里,就成了他一个颇有乐趣的“意外”。不论什么时候,他所见到的她都是笑着的,天真的笑,不情不愿的笑,为了讨好他而不得不挤出的笑,或是阴谋得逞后阴险而满足的笑……可她始终都只会对他笑。
而现在的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肩膀因哭得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尽力挡住的一张小脸已是泪痕斑斑,倒也有几分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味道。她唇色都是苍白,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
“真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人落泪图呢,我的丫头?”长乐步步生莲,毒性褪去的他嘴角又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用语兮的话来说呢,就是……那个笑容真的很欠扁!
角落里的语兮好想站起来说一句:“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可是脑中另一种意志却是格外的消沉,任她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
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从小就不是,所以即便是她想哭,即便是她想念姐姐、父母,也从没有如此清晰的心痛感。所以她敢断定,哭的人,不是凌语兮。
两种意念,一种积极,一种消极,好似在她脑中打起了架。
头好痛!语兮抱住头,“求求你,不要!”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长乐脸色一变,收住脸上那丝戏谑之意,快步上前抱了她入怀。坐到床沿,轻抚她因为流泪而湿湿的长睫,嘴角笑意逐渐加深。
昨天的事,他并非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长安那儿走后不久,他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下暗道那毒怕是又要发作了!用内力稳住微乱的气息,硬撑着回到房间,支撑不住倒在她的怀里。
她扶着他坐下,没有帮他救治反而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转身想要出去,却被失去神智的他拉住。他将她压在身下,差一点就被她带来的幽香乱了心智。
他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想发泄出心中的郁结,然而她却没有乖乖就范,反倒提了个东西就朝他砸了过来,只觉得后脑一痛,便没了意识。
习武的本能使昏迷中的他虽然无法动弹,但对外界也能略微感知一二。他感觉到她的手在他受伤的后脑来回地抚摩,活像个哄孩子的母亲。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除了有些头晕,其他都已经好多了,连蓝紫色的图案也已经消失殆尽。而床边坐着的她以手扶额,面带倦色。他不由轻轻一笑,这丫头,当初下手的时候倒是毫不留情。
今天,就让从不觉得亏欠别人什么的他来报答她一回吧。
揉揉她的头发,长乐面带微笑。而那微笑在听到她说的两个字后霎时凝固。
刘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