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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枫有些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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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日期渐渐逼近,林奕越来越忙,可是顾亚乔真的不知道做什么好。要写婚谏,发现他已经写好了,想去试菜,发现每一道都刚好合口,一问才知他已经试过了。于是这天顾亚乔就慢慢蹭到林奕身边,他正在计算婚礼的人数,柔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林奕一听,一把揽过她,捏捏鼻子说:“当然有了,好好当新娘啊。”
顾亚乔一听到脸就垮了,还不是没事情做,可是她也想尽一份力啊。林奕看着顾亚乔闷闷的,轻声对她说,“我娶你,不是让你干活儿的,你平时在医院已经很辛苦了,这些事情我做的来的,乔乔,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顾亚乔不知道他竟存了这份心,顿时有些感动,囊着声音说:“我相信你。”说完,亲了他一口就跑了。
林奕却在那里愣了很久,他没想到顾亚乔居然也会有这样小女生的举动,他竟像20岁的少年一样,久久仍在回味,而他们越来越像年少时的样子了。
顾亚乔有一天突然惊醒,她的伴娘的事儿总不能林奕来搞定吧。于是赶紧给杨欣打电话,杨欣很开心的祝福她,但却脱却了伴娘这个活儿,“乔乔,我祝福你,但伴娘我真的不行。”顾亚乔也不想勉强她,只以为是她害羞,“好啦,我去找郭婷婷问问吧。”
刚挂了杨欣的电话,给郭婷婷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接,只好打算继续睡觉,打算睡起来再说看了看身边睡的正香的人,却起了捉弄他的心。刚拿来记号笔,打算把他变成熊猫时,林奕居然醒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睛里笑意已经盛不住了,有些头痛的说:“你不累么?那我来陪你玩吧。”
林奕神不知鬼不觉的抢下顾亚乔的笔,在她的光洁的额头上画下王字符,顾亚乔一边笑他没创意,一边去抢回笔,结果一时不慎,扑了个空。待她转过身来,林奕正以双手撑在她的身上,眼中情波流转,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魅惑,“乔乔,别闹。”
顾亚乔怎么说也是医科生毕业,还是知道林奕的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这段日子,虽然他们同床共寝,可是从未越过雷池一步,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亲一下额头说晚安而已,现在顾亚乔可不敢再乱动了,慢慢的把手放好,却不经意碰到了他的脸,温度灼人,顾亚乔震惊了一瞬,赶紧缩好。
可这一切举动落在林奕眼里竟是更加诱惑,她小鹿一般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她绯色的唇,轻轻的微启着,肤如白脂。正当林奕被一团火慢慢蒸炸煎闷的时候,顾亚乔的手机响了,林奕赶紧跳起,愣愣的站在一边,仔细看来,还是很标准的军姿。
顾亚乔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接起电话,是杨欣。电话里杨欣慢慢的告诉她,她决定了,还是来做她的伴娘,她要见证她的幸福,还有她已经订好票了,婚礼前两天到。
顾亚乔挂了电话,看见还在罚站的林奕,冲他说:“你不睡了?”
林奕重重的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就有水声传来。顾亚乔感觉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亚乔刚睡醒就看见林奕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打趣他到:“你这是欲求不满啊?眼圈黑成这样。”谁知顾亚乔说完看见林奕面庞竟有一丝红意,顾亚乔没忍住又加了一句,“待妾身下班回来好好疼你啊。”然后无视林奕的脸色狂笑着出门了。
婚礼前一天,杨欣还是没有到,顾亚乔很担心。如今大雨滂沱,飞机和火车都停运了,杨欣到底要怎样才能来呢?她也很想让她来见证她的幸福呢。林奕看着难以自定的顾亚乔,突然有了一计,匆匆穿上外套,“我想起来有样东西没买,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人就没影了。
林奕这一出门直到半夜都没回来,电话也一直打不通,这下顾亚乔又多了一个担心的对象。直到,她的手机响起来,是林奕,顾亚乔立刻接起来,冲他吼道:“你跑哪去了,你想吓死我啊。”
电话里传来的居然是杨欣的声音,“乔乔,你还真如林奕所说练了狮吼功啊。放心吧,林奕来接我了,他希望你能没有任何遗憾的嫁给他,你真的没选错人呢。你明儿直接把他的礼服带到婚礼现场吧,我们一定不会迟到的。”说完杨欣又嘲笑了两句才挂断了电话。
顾亚乔握着电话,只觉得无限的感动,他竟真的如此对她珍而重之,她年少的情没有错付,他如此真心待她,心里的温暖快把她融化了,她还奢求什么呢?
林奕,我顾亚乔这辈子一定让你幸福。顾亚乔在心里重重的承诺。这一夜,顾亚乔比任何一个新娘子都要开心的微笑入眠
新郎久久不来,台上的司仪也已经不止一次询问顾亚乔,顾亚乔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微笑着说再等等。手中不停的拨着电话,林奕的,杨欣的,可是他们的号码带来的讯息却是出奇的一致,“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就在她暂停的间隙本来应在手术室的师兄居然给她打电话,“亚乔,快来,林奕还有一个女孩送到我们医院了,他们出车祸了。”手机滑落的声音仿若印证了一场惨烈的结局,她直接跑出了酒店,她甚至没打车,就这样跑到了医院。一路的侧目比不上她心里的彷徨。
手术室外,林妈妈恨恨的看着她不停的哭诉着,“你到底要害我儿子到什么地步啊。从你妈妈开始,我们家到底欠你们什么啊,他为了你,不听他爸爸的学计算机,非要学医;他梗着脖子非要跑到这儿来;他上次明明可以申请军籍,但为了你,他就是不走,你知道获得军籍有多难吗?可是现在呢?为了去接你的朋友,连夜开车,外面下那么大雨,你怎么忍心让他去啊。你这个灾星。”
林妈妈的指责一句句的落在她心上,原来他竟背着她又做了这许多吗?她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林奕啊林奕,你妈妈说的对,我值得吗?最后两个字“灾星”像一把刀戳在她的心上,好痛好痛。林妈妈越说越激动,冲上前来扇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像一个静止符落在医院的走廊上,路过的人们都转过眼神集中在这个捂着脸的新娘。
她静静的哭泣着,低着头,婚纱的裙边早已被污水浸染的不成样子,可是看到她眼神的人都不由的一怔,那双眸子里除了浓浓的悲伤,更有一种坚定和……幸福,让人不由相信她只要仍有这种幸福的信念,她一个人也可以地老天荒。
他们还有未来吗?她转身打算离开,才看见了顾朗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她,堵住了她唯一离开的通道。
顾亚乔看着爸爸,突然有些想哭,也许这就是骨肉亲情,她抗拒不了。可她没想到的是,顾朗此来要告诉她的故事又是一个伤痕累累的故事。
顾朗看着顾亚乔,内心觉得很心疼,不论怎么样,这也是他的女儿啊,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顾朗慢慢开口:“乔乔,我不是一个好爸爸,但是你妈妈,她是一个好妈妈。”顾亚乔一直以为是顾朗背叛了这个家庭,绝不回头,而如今她才明白,宁馨才是那个绝不回头的人。
顾朗和宁馨自小相识,两家关系很好,于是在他们成年之时,也定下了他们的亲事,等来年开春就办了婚事。可是仿若命定,这一年,宁馨认识了林枫,他因为曾受过外伤,肝脏功能受损,这一次病情加重,肝性脑病,送到了宁馨所在的医院。宁馨作为接诊医生,赶忙查血糖、肝功能等,及时降氨对症等将林枫救了回来,接下来,林枫竟在医院一住两个月。
顾亚乔看着顾朗,脑袋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但看顾朗陷入了回忆,继续说着。
你妈妈那天过来告诉我“要和我退婚”,看着她隐隐露出的笑意,我真的很生气。但是她说:“顾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就像亲生的哥哥和妹妹,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是爱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可能没有情谊,但是那个年代,谁知道爱情是什么,结婚无非是找了一个舒服的人一起过一辈子。你妈妈比我更早的遇见了爱情,而我……
顾朗说道这里看向了走廊的另一头,顾亚乔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是顾阿姨。顾亚乔有些震惊,可是想着两个人奇异又和谐的相处,仿佛也是顺理成章。她问:“为什么妈妈不告诉我?”顾朗叹息了一声:“你小时候曾说过要一个活着的爸爸,而林枫他在你出生前就过世了。”接着,他拿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这是你妈妈的,你看看就懂了,你们母女啊,都是一个倔脾气。”
顾朗静静地看着顾亚乔的侧颜,看她翻开日记本,如果这个故事能让你暂时忘记现在的悲伤,能让你重试勇气去争取自己的幸福,不要因为别人放弃自己,你是宁馨的女儿啊。
顾亚乔翻开了日记本,日记里的字迹张扬而又内敛,就像妈妈的性格一样。日记时间竟是30年前的,顾亚乔有些疑惑,看向顾朗,顾朗面上一滞,有些不好意思,“我专门选的,其余的还在我那儿。”顾亚乔点点头,继续看下去。
9月15日晴
今天开始用一本新的日记本了,上个星期送来的病人终于醒了,清晨查房时,伴着阳光,他醒了,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我有些恍惚,心跳的好快,怎么办?自己竟然被诱惑了?
10月20日阴
今天下雨了,林枫有些发烧,一天都没退下来,他竟然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还说喜欢我。我就快要和顾哥哥结婚了,理他做什么?
11月4日小雨
林枫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的,真不知道肝脏功能怎么这么差,电解质也不稳定,他要是死了怎么办?他要是能恢复,我,我就答应他好了。哎。
11月15日晴
枫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了,等他出院,就可以和他一起去看古城的朝阳,河边的落日,林间的雪,他都不知道,每次笑眯眯地看着我,我都受不了。明天得去找顾哥哥说清楚,他那么好,肯定能找到一个好的女孩子的。
11月20日晴
林枫居然向我求婚了,依在他怀里看夕阳,是我余生最想做的事,果然女生就是缺少理想啊,我的雄心壮志都被他的磨没了。还有,啊,不写了。
两个月都没有日记,再出现的字迹仿佛历经沧海桑田。
1月11日阴
枫,你离开我了,顾哥哥还是愿意娶我和我们的孩子,你放心,等孩子出生,我就离开他,我对不起他的,只能以其他来还了。
顾亚乔看完,不知不觉已是满面凉意,顾朗看着她开口:“林枫他就是林业的弟弟,林奕的叔叔。”顾亚乔听见这话,不禁愕然,这是什么意思,顾朗紧接着说:“你别误会,林枫是继子,是林业的爸爸领养的孩子。”
顾亚乔本就聪慧,听到这里想通了很多事,连顾朗都知道的事,宁馨自然也知道。难怪宁馨对林奕奶奶的事情反映那么大,那竟是也是她的奶奶,宁馨的婆婆;顾亚乔还记得那位奶奶去世时,她才五岁,对她永远是慈眉善目的,恐怕她当时就已经知晓了吧;后来宁馨登门致歉,若搬出林枫,恐怕事情早已解决,可是宁馨宁是保留了他们爱情的纯粹,守着这个秘密。
顾朗拿出一个玉手镯,“这是你妈妈给你的,林枫和林业的孩子是定有婚约的,你若以此嫁入林家,无人可再说什么,哪怕是如今这种情形。”顾亚乔抬头看着他:“爸爸,谢谢你,我刚才想走,是我错了,手镯您收着,林奕我也不会再放手了。”顾朗仍感动于顾亚乔的那句爸爸,而她已看见刘师兄从手术室出来,内心想着,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她,顾亚乔,都会勇敢面对。顾玉婷走来扶着顾朗的手,“她们母子都有一个百折不挠的心啊,你也别太担心了,我相信她。”
刘师兄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她,一条洁白的婚纱早已泥泞不堪,可顾亚乔的样子,说是悲伤又有些坚定,刚刚手术室外的事他也听说了,他虽认识这位师妹,可毕竟不熟,如今能帮她的也只有尽力而为,还好结果不错。刘师兄试图轻松些说:“林奕他失血有些多,但好在没伤到重要脏器,双腿暂时不能活动,以后也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