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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春花秋月何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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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柳惜岩唤来明月梳妆。
换上青绿色的长裙,套上白色的纱衣,裙上有些纱边,纱边上绣有几朵牵牛花粉红色的牵牛花,清淡中又不失雅致,纱衣上缀有几颗珠子,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缀上后则显得明艳动人。轻轻地梳着两肩的青丝,用一支有许多淡白色的花的簪子绾成云鬓若盘头。
“小主,这是皇后娘娘赏给小主的护甲套,奴婢瞧着听别致的,小主不如带上?”身旁的明月拿着一对护甲套问向柳惜岩。
柳惜岩摇摇头“你且先放入盒中,本主还是一个才人,皇上有规,必须正五品‘舞娟’才可戴护甲套,而且这护甲套还是‘银和玉’这么贵重的护甲套,这样的护甲套只有昭仪才可戴,本主若戴上了,准少不了那些奴婢的口舌。”
“还是小主心细。”明月将那护甲套放入首饰盒中。
一路匆匆,总算赶到凤瑄宫。
柳惜岩面向皇后,福了个礼“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轻蔑地撇了她一眼“免礼。”
这时,容昭仪匆匆赶来。那些众嫔妃向她行礼“容昭仪万安。”一个不经意的请安,却让柳惜岩一惊,她实在没有想到,一个昭仪,甚至不是一个圣宠的昭仪,竟也有这样的权威,后宫一人之下,千人之上。柳惜岩看了一眼皇后,发现她的眸中生出了几分厌恶,大概是对容昭仪的厌恶吧。
皇后对梅良人微笑道“梅妹妹,听说昨日是你侍寝,今儿早皇上还晋了你为才人,这是真的吗?”
梅才人脸上泛起了红晕“回皇后娘娘的话,此事不是谣传。”
这话似乎是故意说给柳惜岩听的,不知为何,她的心里似在滴血,自己的夫君临幸她人,她心怎能不疼?这不能怪他,亦不能怪他,谁叫她嫁的是一国之君?是万人之上的皇上?她多么希望这些都只是谣传,也许,和自己的心仪男子与子偕老只是一个梦罢了。
后面聊的,柳惜岩都没有注意听,她听不下去,也不想在听下去,等到退时,她才仓皇离去,回到沉惜宫。
梅才人将她拦住“柳才人安好。”
柳惜岩早知她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你想作甚?”
梅才人冷笑“本主不想做什么,哦,我应该称臣妾,臣妾不想做什么。”
柳惜岩别过身,似躲闪着她一般“梅才人,你现在与本主同级,就无需臣妾臣妾了,本主听着怪别扭。”柳惜岩明白,她的那番话左右不过是提醒自己身份罢了。
梅才人上前就给柳惜岩一巴掌“昨个儿容昭仪主子给了本主一巴掌是因为本主对她不敬,如今你对本主不敬,本主也就给你一巴掌,你虽与本主同级,但本主是这沉惜宫的主位,你可要称臣妾了。”梅才人嘴角勾出一丝笑意,那似乎是对柳惜岩的嘲讽。
柳惜岩心里本就不舒服,再加之她这么一闹,心里的烦意更浓,想也不想后果便离去。
“本主打个盹,有人来了或是有什么事便弄醒本主。”柳惜岩向明月交代着。
她有些累了,倒在床上一小会儿便睡着了。
她梦见儿时与自己的青梅竹马——君临一起玩,笑的那么开心,那么自在,笑容无需伪装,可到了着皇宫,时时处处都需伪装,连一丝笑意也得伪装,自己的神态也得伪装,恐怕再待个几日,她真会受不了,但她一想到父亲说的话“孩子,你若有不测,或惹怒了圣上,那全家人的性命便都没了。”她曾想过自杀,可一想到父亲这番话她便不敢自杀,她怕她的娘到时候也会不测。
“小主,小主醒醒。”明月摇了摇睡得正熟的柳惜岩。见她醒了,便在她耳边道“皇后娘娘误食朱砂,加之疾病复发,殁了。”
柳惜岩一惊,问“殁了?怎么会,今儿早都还好好的呢,明月,你确定?”
明月坚定地点点头“奴婢不会去听信谣言,这是奴婢入宫来的朋友,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宫女‘佩言’告诉奴婢的。”
柳惜岩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有些怀疑,这不是巧合,而是人为!皇后这般聪明的女人怎会误食朱砂?除非朱砂是放入皇后饮食中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皇后身边的宫女被宫中的嫔妃买通了来陷害皇后,谁会陷害皇后?容昭仪!柳惜岩被自己的这一串推理给惊住。
“皇后娘娘殁!”沉惜宫的外面传出。
柳惜岩叹了口气“这一宫皇后殁了,定少不了些琐事,你陪本主先去换衣。”
“是。”
柳惜岩换掉青绿色的长裙,换上白色的长裙,不用纱衣装饰,长裙也没有什么装饰,将素雅的簪子也去下,换成一朵淡白色的花,青丝散落在两肩。再将胭脂去掉,让人感到一丝清高。
“走吧,此时太后、皇上定在凤瑄宫主持了。”柳惜岩起身。
凤瑄宫内.....
皇上穿着银白虎袍子还是透露出临君天下的风范。
太后戴着华丽的头饰,不愧是当年的皇后,即使成了太后,也还是有股子母仪天下。
柳惜岩轻轻地撇了一眼皇上,她未选秀,这次,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皇上,他的容貌胜过女人,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霸气。
柳惜岩福身“皇上万福,太后万福。”
太后温和地笑了笑“你就是柳才人?”
柳惜岩点点头“会太后话,臣妾正是柳才人。”
之后的无非是一些官面套话,柳惜岩勉强着做完了这些礼节。刚出凤瑄宫,容昭仪便叫住她“柳妹妹,妹妹可否到本宫宫里坐坐,本宫有些事儿要和你谈谈。”
柳惜岩‘嗯’了一声。
到容春宫后,容昭仪摆手让那些婢子退下,很明显,此事相当重要。
待那些婢子退下后,容昭仪才放心“皇后这次殁了,皇上和太后必定再立后位,本宫想......但有一个人不得不除。”
“不知昭仪姐姐说的那人是谁,这宫中谁还对姐姐有威胁的,姐姐可是后位的第一人选。”柳惜岩有些疑惑,这个出去的人到底是谁。
容昭仪迟疑片刻,言“这个人你可能不认识,她是祺咸宫的俪夫人,皇上当年对她是恩宠不断,从采女升到夫人,但后来她得了一场大病,便幽静在这宫中,也失了恩宠,本宫怕她会趁这次机会,得到后位,你若帮了本宫得到了后位,本宫定让你恩宠不断。”
柳惜岩想了一会儿,也便答应了下来。
出了宫后,柳惜岩突然被容昭仪这一做法吓住,她要自己除掉她,她在这之前从未杀过人。她越发越肯定,害皇后的人就是容昭仪。她才初来宫中便经历了这血案,这让她有些后怕,竟吓倒过去,还好明月即使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