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幸》踝

10、第 10 章 房间内布置

　　房间内布置的很雅致，进门是一扇精致的薄纱屏风，绕过后是一张古朴花样的圆桌，楚子衿招过小二，大方道：“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上来，再来一壶好酒。”小二得令下楼。
　　楚子衿扫视一圈桌边坐着的人，除了一个张荣安，剩下的都是陌生面孔，不过看张荣安把楚子衿要和他合作的事都告诉了他们，肯定是和这次的事件有关的人，说不定就是西南十二州里其他的几位太守。楚子衿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拿过茶壶给他们倒茶，一边朝着张荣安问道：“张大人，不知这些客人们是什么来头？我看他们都是非富即贵的样子，想必也是大官吧！”
　　张荣安端起茶喝了一口，微笑着：“莫兄啊，现在我们都是自己人了，我也就不和你见外了。这些人呢，都是以后能帮助你挣大钱的贵人们，你可要好好招待啊！”说罢，和桌边几个人相视而笑。
　　楚子衿压下胸口反胃的感觉，努力做出一脸的谄媚：“那是当然的，草民还等着大人介绍呢！”
　　张荣安站起身来，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边：“这是潮州太守钱大人。”一个个介绍着：“这是赵大人，这是周大人，这是朱大人……”
　　楚子衿做出受教的表情，端起茶杯来轻轻地喝了一口，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杀意，轻声道：“诸位大人可真是让草民开眼了，以后草民一定会拿出诚意来，跟大人们一起发财！”
　　说着，小二推开门端着菜上来，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楚子衿招呼着：“大人们请用，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是啊是啊！”
　　“莫京啊，看你的样子，倒像是个读书人，身上可没有商人的市侩气。”潮州太守突然道，望着楚子衿一脸的意味深长。
　　楚子衿拱拱手道:“哪里哪里，大人抬举了，像我这种粗人，哪里比得上大人才高八斗呢？不过附庸风雅，结识过几个书生罢了，沾染了他们身上的书卷气也说不定。”
　　张荣安哈哈大笑：“莫京这张嘴可真是讨喜，好了好了，别说了，快点吃吧！”
　　房间里一片推筹换盏，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噪杂得让人不住心烦。
　　楚子衿很少会和这种他最厌恶的人打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但这次的任务不同寻常，皇上想要把背后势力一网打尽，杀鸡儆猴，以防再次出现这种仗着“天高皇帝远，背后有靠山”就为非作胆的事情，所以楚子衿也是难得的耐住了性子打入敌人内部，试图找到这些人与朝中官员勾结的证据。
　　楚子衿一向讨厌这种应酬，所以每次回来后都是深深的疲倦，而在人前还要做出一脸的势在必得，只有和莫玘两人独自在一起的时候，楚子衿才会卸下面具，尽情抱怨他的不满。莫玘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乖乖地任楚子衿捏圆搓扁，揉一下头发，亲一下耳朵，楚子衿最喜欢看莫玘被逗弄到特别羞耻的时候，面上不动声色，却闪烁着眼神，偷偷红了耳朵的样子，可爱极了。
　　所幸付出都是有回报的，张荣安这几天和楚子衿接触一直很密切，来往都是那个师爷在通传莫玘曾经提醒过楚子衿要小心那师爷，楚子衿便留心仔细观察了那人，虽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不过也不曾落下防备，这日，那师爷又来找楚子衿，说是太守有要事相商。
　　楚子衿来到府上，见张荣安一脸的神神秘秘，不禁问道：“不知大人此番找草民来，是有什么事呢？”
　　张荣安拉了楚子衿到内室，抬眼环顾了周围有没有人，才低声道：“莫兄可知，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挣大钱？”
　　楚子衿摇摇头：“还请大人指点。”心里却暗道一声鱼终于上钩了。
　　张荣安笑了笑：“要我说，莫兄这可是不知了吧！从古至今，这最能挣钱的地方，莫过于兵和民，现在是太平时候，我们不做那兵器生意，那剩下来的便是……”
　　张荣安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一下，楚子衿虽然不屑，但此时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您是说，民？”
　　张荣安食指搭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样子，拉住楚子衿道：“小声点儿，你想被别人知道吗？”
　　楚子衿对张荣安这样为财而不顾百姓的贪官深恶痛绝，强自压抑才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大人说的是，不过，不知大人说的从百姓身上挣钱是什么办法呢？”
　　张荣安“嘿嘿”一笑，眼珠转了转道：“不愧是本官选中的人，眼光就是比一般人远，以前那些人一听我说这办法，一个个都跟软脚虾似的连连说‘不’。”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发大财，有一些必要的牺牲也是必要的嘛！”
　　“莫兄说的是，那我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这从民身上发财，可是门道很多呢！比如说我们做的这样事，俗话说：民以食为天，我们就从这‘食’上动动脑筋，不愁不发财！”张荣安算盘打得响，眼里尽是贪婪。
　　楚子衿装作不懂：“大人还请明示。”
　　张荣安便把这西南十二州串通勾结强制征粮再哄抬粮价的“发财”方法详细的给楚子衿解释了一遍，楚子衿暗地里恨得咬牙，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去掐张荣安的脖子，偏偏脸上还要做出赞同的样子，整个人憋屈的要命，晚上回了客栈拉着莫玘狠狠地吻，才感觉自己的火气平息了一点。
　　楚子衿抱着莫玘的腰，把脸埋在莫玘胸膛上，深呼吸莫玘身上清冽的味道，闷闷地说：“阿玘，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过一辈子。”
　　莫玘震了下，楚子衿便埋得更深，声音更加含糊：“你当做没听到吧，但我是认真的。”
　　莫玘仍旧没有说话，站在那里被楚子衿抱着，垂着头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楚子衿抬起头，看着莫玘又是一脸的玩世不恭，声音痞痞的：“阿玘，等回了王府，我娶你为妻，可好？”眼睛里有多少的深情和认真只有他自己知道，莫玘不回答，楚子衿不说话，执着的等着莫玘的回答，莫玘避开楚子衿的视线，轻声道：“王爷，天色已晚，请就寝吧！”说着便走到桌边吹熄了蜡烛。
　　透过窗外月亮洒进来的皎洁光芒，屋内的两个人，一个站在桌边，一个坐在床上，沉寂半晌，终于还是床上的人先低头。楚子衿走下床，到桌边拉住莫玘，低声道:“睡吧。”莫玘点点头，乖顺的被楚子衿抱在怀里，依旧是一样的亲密无间的距离，今夜的两个人，却都没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