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爱》四夕五六

16、第 16 章

　　季瑶悠愣愣地站在那儿，纤细的身子随着季蝶莟的摇晃晃动着，两条命吗？
　　“季瑶悠，你欠我的！”
　　“不！我不欠你！我才不欠你！你以为就你难受吗？！就你感受过失去亲子的痛苦吗？？！”
　　“难道不是吗？！你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而你妄想用他绑住他，这根本就是你痴心妄想！这是你自己活该！这是你活该！那种孽种，怎么可以活在这个世上！！”
　　“才不是才不是！”季瑶悠狠狠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摇头，“孩子是他的！是他的！季蝶莟你根本就不懂！我爱他！我爱他！我根本就不是贪慕他的钱财势力！我爱的是他！孩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不可能！我那么爱他，那么那么……”

　　四周那么寂静，只有路灯寂寞地照亮着，许危记得梦馨拖着季蝶莟离去前，季蝶莟自嘲的那句话，“哈哈，天意弄人，为什么要我们姐妹爱上同一个人，怀有同一个人的孩子，然后被同一个人抛弃，又都流失那个宝贵的生命？”

　　许危陪着季瑶悠坐了很久很久，听她说了很多很多。
　　“血黎，你知道吗？上天真的给我们开了个很大的玩笑。我和她是同岁的堂姐妹，她是我亲大伯的女儿。十四岁以前，我们生活得就跟小公主一样，幸福美满。我们什么都是一样的，做什么都在一起，那时候真的很快乐。”季瑶悠抱腿靠在树上，抬头看稀疏的灯光，那么飘渺和虚幻。
　　“可是，十四岁那一年，家里破产了，留下一大笔欠债。我们的父母都不堪打击，纷纷自尽。呵呵，你说，他们多么懦弱，明明是大人，却丢下自己的孩子一走了之。他们多懦弱，多自私啊。债主天天都上门催债，我们只好跟他们协定，给我们十年时间，利息按市场上的支付，十年后一定付清，如果没有付清，任由他们处置。我们都知道，他们想把我们卖给看中我们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叔，你知道吗，那个变态大叔还是我们父母曾经的朋友。是他买通那些债主天天上门闹事。”她说得那么平静，“我们想通过法律处理，但你知道吗，这个世上，都是有钱人说了算，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底层人命，只能被他们玩弄手掌之中！或许那个变态也觉得我们长大后会更好，而且坚信我们一定筹不到那么大的数额，同意了我们的提议。”

　　“然后，十八岁那年，我们进了‘魅惑’。我们告诉自己，一定要强大自己，一定不要再让人辱骂，殴打，要不择手段地强大自己。然后，她认识了他，他那么英俊，那么多金，她告诉我，如果她成为了他的女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到时候，我们就离开这儿，到一个小城市，开自己喜欢的店铺，过自己的生活。”

　　“然后她辞了工作，搬离到他为她安排的金屋中，等待他偶尔的宠爱。可是，她却爱上了他。他明明那么花心，那么浪荡，她自己也时时警告自己，却还是爱上了他。我多么好奇，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可以俘获她的心呢？！可是，多么可悲，你相信吗，我也爱上了他，就是那么一见钟情，心就那么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