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的不是我》十七君A

5、5

　　5．
　　到了上官府门口，上官闻斐气冲冲地扔下一句：“到书房来！”然后就径自下了马车，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慢慢吞吞低着头走下车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韩子清，顿时心口更闷，折回马车一把拉起韩子清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回了书房。
　　刚到书房门口，迫不及待把韩子清大力推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走了进去，大力地把门摔上。
　　韩子清被上官闻斐这么一推，刚好摔在书桌上，要撞到了书桌角，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还没缓过来，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掰了回去，抬起眼，那人的面容近在眼前，眼底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说！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什么关系！”上官闻斐把韩子清严严实实抵在书桌和自己胸前，韩子清的腰又撞上书桌，只觉得那里疼得厉害，凭着医者的直觉，那里一定要淤青了。
　　“我和无远…”
　　“住口！谁允许你这么叫他！”上官闻斐一手掐住韩子清的下巴，将他的脸抬高，更加生气地说道。
　　韩子清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此刻不能再忤逆眼前这个炸药包，改口说道：“柳无远的药铺是镇上唯一的药铺，我身为大夫经常需要出入药店，久而久之两人自然结识。”
　　“经常出入？你不是一直呆在府里的吗？”在上官闻斐的印象里，韩子清完全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也是，他整天一门心思都放在生意和韩子烟身上，那里会去注意韩子清的行踪，再加上他一直理所当然的以为，韩子清会把那些跑腿的工作交给下人做，所以才会觉得韩子清没有出门的可能。
　　韩子清只觉得心里一阵疼痛，没想到那人忽略自己竟已到达这种地步，思及此，语气也冷了几分：“偶尔也出去走走，顺便帮子烟配药。”
　　“下次这种事让下人去做就行了，你不许再见他。”上官闻斐像是松了一口气，语气中不再那么压迫，但也还是恶狠狠地警告着韩子清。
　　“上官闻斐，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低下头，韩子清闭上眼睛，阻止已经逐渐湿润的眼眶。
　　“你说什么…”第一次听韩子清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上官闻斐有些错愕，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是韩子清，不是韩子烟，不是你的爱人。我自己有结交朋友的权利，有爱人的权利，你凭什么管我？”
　　“你…”上官闻斐想反驳，但一时却发现好像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来，过了半晌才扔出一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想去爱别人？”
　　话门已开，就再也无法忍住。韩子清冷笑一声，自己都惊讶于自己有这种勇气，话语却好像自己早已演习过千万遍似的流畅的脱口而出：“我是你的人？不过欢好过几次，我又不是大街上那些闭不出户的女子，根本不会有什么负累。说白了，我不过是个供你发泄的工具，等到子烟身体好了，我还不是照样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到时你早已温香软玉在侧沉溺其中，哪里会记得我这个所谓的你的人。”
　　“你胡说什么？谁允许你走了？”听到韩子清给自己规划的未来，上官闻斐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那样美的景色，终究要对着另一个人绽放了吗？他或许会开一家医馆，白天出诊，晚上归家，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在门口等着他，两人相携进门，他会带给他城里最好吃的甜点，牵着她的手，眼里只看着她一个人，温柔地附在她耳边说话。这样的场面，在子烟好了之后，就会发生了吗？不知为什么，上官闻斐突然希望子烟永远不要好起来，三人永远维持这种现状。但这个念头一出现，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会把子烟治好，我会在你需要我发泄你那龌龊的□□的时候准时的出现在你的房里。但是脚长在我自己身上，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也会走，还你和子烟一片清净天地，也请你还我一片清净天地。”
　　“你…”
　　上官闻斐刚想反驳，门却被大力的推开了，随着上好的雕花梨木浅色大门的推开，一张面无血色的脸出现在门后。韩子烟身穿一件单衣，不可置信地看着屋内的两人，哆嗦着说不出话：“你们…闻斐…哥哥…你们…”
　　韩子清撇过头不说话，上官闻斐紧张地走出去，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韩子烟身上，抱着他轻哄道：“子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全都可以解释给你听，乖，我们回房。”
　　“哥哥…”韩子烟还是坚持站在原地，眼睛定定地看着屋内那个同样脸色苍白的人。
　　双胞胎之间的心意相同，让韩子清深刻地感受到了韩子烟此时内心的翻涌，加上他自己的，两股巨浪在心海里翻腾，快要把身处于风暴中心的他撕扯得支离破碎。他深吸一口气：“子烟，如果你信得过月明，我明天就可以走，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月明的医术已有我的九成，现在他在一个医馆里挂名，我相信，即使没有我，他也可以…”
　　“不行！”未尽的话被上官闻斐打断，他死死地瞪着屋里那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子烟的身体容不得旁人开玩笑，你是最了解子烟的人，其他人我不放心。”
　　“有好几次子烟的方子都是月明开的。这几年他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他一个不慎，让我...不行！绝对不行！”上官闻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很清楚，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只是在害怕韩子清离去而已。
　　不被允许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韩子清的目的不在与此，他在一步一步引上官闻斐他的圈子里走，很快就能收绳了：“好，我留下。但是我要你保证，从今往后，请你只把我当成一名大夫，甚至一名陌路人。”让我离开你的时候，至少不会那么难过。后半句话在心里偷偷地补充，一阵一阵的疼。
　　上官闻斐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韩子清会当着韩子烟提出这种要求，他当然不想答应，可是又不能忽略韩子烟那小心翼翼的希翼的目光，只得咬着牙说道：“好。以后除了子烟身体上的问题，我不会再找你。”
　　呼。在心里呼出一口气，轻松的同时巨大的失落也随之而来。这是韩子清这辈子第一次苦心经营一场对话，他只觉得此时此刻无比的疲倦：“谢上官大人高抬贵手。子清身体不舒服，就先退下了。”
　　尽管脸色苍白，但背脊依然挺直。上官闻斐看着韩子清慢慢走回房的背影久久出神，从而忽略了有一颗猜忌的种子，深深地种进了韩子烟的眼里，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