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冬尔的恨 ...
-
事情的发展毫无错疏。
针对奢靡浪费的请人在春丽酒楼吃饭的事情,班主任找来了冬尔,也联系了冬尔的妈妈。
许多同学也愿意为冬尔作证。最终在事实面前,证明了白彩遥说了假话,没有请客的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与三五十男生醉宿酒楼的事情。
而关于那个吻的事情。
安妈妈阻止欲言的冬尔,一面对着老师很矜持的微笑。
“陈劲那孩子从小就跟我们是邻居,他们一直情同兄妹,我也很放心把孩子交给他照顾,有些外人看来的误会,呵呵,老师您不必在意。
老师也表示自己的理解。
最终的结果出乎白彩遥的意料,冬尔没有到受任何批评,反而是她自己被不少知情的人嫌弃。
放学的歌声一响起,她顶着红肿的眼睛怒气冲冲的跑到冬尔面前,歇斯底里的叱问,“你不是去老师那里告我状了吗,为什么,凭什么结果是这样!”
冬尔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似怜悯又嫌恶的看着她,像看一堆脏东西,“自作聪明,谁告诉你我是去告状了?蠢货。”
夏小菲上前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她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桌角上。
看着她捂住腰,苍白着脸泪水滑落,夏小菲讥笑,“你再装也没用,这里没男生,你装给谁看。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明白,让你输也输得心甘。”
夏小菲回头望了眼冬尔,见冬尔正垂着头收拾书桌,文晚也陪着她帮忙收拾,安心的温柔一笑。
面对着白彩遥瞬间就冷下脸,“你是不是以为,今天冬尔去办公室,是去告状了。”
白彩遥渐渐收敛了她的娇弱外衣,狐疑的回到,“难道不是吗?”
夏小菲就笑,“所以你就跑去,自导自演了这样一处好戏。你把人当傻子耍,可要看看这些人是不是你能玩弄得起的,底下出来的,就以为这儿的人都像你们那儿一样单纯好骗。”
她伸手想去挑白彩遥的下巴,被警惕的白彩遥躲过去了,小菲也不在乎,挑了挑眉。
“我倒是好奇得很,你在你们家乡那儿,究竟有几个好哥哥呀。”
白彩遥不耐烦了,“要你管,要说快说,不说拉倒。”
“呦,现在不装了?这周围可有好些男生还没走呢,不想当你纯洁无邪的小白花儿了?”夏小菲见她着急,就越发的悠悠然,偏偏不顺她的心意,还语含讽刺的调笑她。
四周假装忙碌实则偷听的同学,像被戳穿了心思,一溜烟就没了。
这要搁在平时早就戳中白彩遥的心里了,可今天她丢了那么大的人,现在还害怕些什么,反正班里就是些歪瓜裂枣,好些的都名草有主了,她才不在乎在这些被她淘汰的人眼里是什么形象。
文晚看着差不多了,再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跟小菲打了个眼神,自己接过话头。
“自己不堪,就把别人也想得不堪。”文晚淡淡的垂眸轻笑,“冬尔不是没想过把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儿,告诉大家。”
白彩遥靠着桌子,冷笑,“她可不是那么做了。”
文晚微笑着摇头,“你知道你跟冬尔的差别是什么吗?冬尔她善良,她心思单纯。她的确在生气的时候想要把你的肮脏告诉每一个人,可是她最终没有,她想放你一条生路。”
白彩遥嗤笑,满脸的不相信,还嘲笑的看着文晚,像是在看一出小丑戏,“编,你接着编。”
她的冥顽固执令文晚有些想笑。
冬尔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的站着,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抵在桌上。
文晚懒的理她,埋头收拾自己的书,嘴里轻声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见没人再理她,白彩遥沉下脸往旁边退了点,翘着二郎腿坐下,刚一抬头就见冬尔冷淡的俯视她。
白彩遥愣了一下,接着挑衅的对着冬尔,“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玩意儿,管不住男朋友,还找了妈帮自己撒谎,什么邻居哥哥,上过床的哥哥吧。”
夏小菲捏的手腕指关节嘎巴作响,阴郁的眼里满是杀气,咬牙切齿的盯着她,“你真的很欠扁!”
下一秒夏小菲扬起巴掌就冲过去,被一只手捏住手腕拦住了,她以为是文晚,大怒的挣脱,“文晚你够了,这次再拦我,我们就绝交。”
文晚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彩遥,冷冷的眯着眼,“不是我。”
事实上,她恨不得现在也上去狠狠的甩一巴掌在那张脸上。
冬尔拦住了小菲,她笑的有些勉强,“这种事,怎么能脏了你的手。”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利落干脆的响起。
冬尔捏着自己的手腕,淡淡的漫不经心的笑了,“欠我的,我亲手讨回来。”
白彩遥还没从那巴掌中回过神来,捂着脸颊,好半晌才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狠狠瞪向冬尔,“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夏小菲欢呼一声,“冬尔你太帅了!”
白彩遥豁的站起来,“真是太不要脸了,你们三个真是太不要脸了!”她哽咽着词穷了。明明她一切都计划好了,她才是弱势的一方,为什么结果却是自己别成了大家眼里的恶人。
她有什么错?就是想要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怎么就那么难呢?可是她那么努力的打扮自己,把自己变得漂亮,让别人看着她说不出一个‘土’字,她那么努力变的美丽,还是比不上一个安冬尔。
像男生一样的安冬尔。
有陈劲那样的男朋友,有护着她的好哥们儿,还有像文晚和夏小菲一样支持着她的闺蜜。
白彩遥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发冷,从内慢慢透出的冷,透骨的寒冷。
她茫然的看看自己四周,她的周围只有三个恨她入骨的敌人,她们是盟友。那自己呢?一直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只有自己在孤军奋战,没有人站在她的身旁,她只有自己。
怎么会落得这么孤单?从什么时候起,身边再也没有了可以说话的朋友,是因为孤单,所以才不停地打电话,希望从那个人身上汲取温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可悲……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白彩遥失魂落魄的样子比她装出来的可怜更多了几分味道,可是文晚却一点也不觉得她也什么好怜悯的。女生的自尊都是自己给的,连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还能奢望别人给予尊重。
“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今天冬尔去老师办公室只是因为她去补交作业,就是这么简单。你会慌不择路作茧自缚,只是因为你心虚,你害怕,虽然你不肯承认,可是你的潜意识里还是告诉你自己的,你做的事上不了台面,你需要掩饰。当你看到冬尔去办公室,就下意识的以为她是去告你的状,你着急,你不想让大家眼里的你变的恶心。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道你做事的时候都是不计后果,只图一时欢愉?”
沈默的听着文晚一板一眼的解释,她无法反驳,可是心中就是平不下这口气来,她不能接受文晚的批判,是,她不能够接受有人对她提出质疑,她知道自己要的是怎样的生活,即使孤单又怎么样,这世界上没什么人是可靠的,只有自己才最可靠。
白彩遥站起身,她环视眼前三人,从头到脚的将她们打量一番,吃吃一笑,“好一番姐妹情深的场面,好一顿抑扬顿挫的说教,真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好,千万别让我等到哪一天,你们反目成仇,那样,我会看笑话的,天大的笑话。”
白彩遥的话,让文晚心里一突。
“我不相信什么友谊,我只是想抓住能抓住的任何一点温暖,我有错吗?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只有这点卑微的要求,很过分吗?难道一定要让我身败名裂你们才会开心。”白彩遥有一瞬间竟有些恍神,转过身一步一步仿佛有千斤重,弓着背垂着腰慢慢离开。
“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我不想要你身败名裂,我从来不想让自己的名字跟你一起出现在别人的八卦笑谈里,这让我觉得恶心。”冬尔语气里蕴含着浓浓的鄙夷,她的厌恶仿佛全部化作利刃,恨恨的甩向眼前的人。
白彩遥停下脚步,抬起头,却又迅速低下,“虚伪,太虚伪了。”
冬尔立刻激动地接口,“我光明正大,不让某人虚伪的令人想吐。”
白彩遥不再多说,只是淡淡道,“我承认我虚伪,但自诩正大光明就不会让人去听墙角了。”
冬尔愕然,夏小菲连连摆手,小声低低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大家看清她的真面目,我没想那么深……”
“这就是好姐妹,连她想要什么都不清楚,这才是真的自作多情,好笑,真好笑。”突然间觉得讽刺,像是诅咒得到了收获,她挺起了腰身,挫败与打击在那瞬间仿佛从她身上消失,随即毅然决然的走出门。
冬尔颓然失力跌坐在椅子上,她双手狠狠的抓自己的头发,把头埋进膝盖,肩膀抽动无力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我好恨那……”她的声音那么痛苦,“晚晚,我好恨自己,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这些我都认了,陈劲他不甘寂寞,他偷腥我也忍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连累到我的家人,我做错了事,我自己承担,可我妈她有做错了什么!”
文晚无言以对。
“我不怨我妈打我骂我,我是当我看到她转身走开的背影,那么沧桑凄凉,我就好恨好恨,我很他们,更恨我自己。我让我妈受到了这种屈辱……”
文晚习惯性的咬着嘴唇,她沉默着看着无处发泄痛苦的冬尔,她的心似乎也在跟着痛,但是她也知道,此时任何措辞也无法去开释冬尔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