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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Flower•距离 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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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Flower•距离
[前情]
站在二楼的阳台,面对夹着风的夜雨。女子神色安静而凝重,不禁拉了拉加长加肥的风衣。
低下头,小心轻抚着有着三个月身孕、微微隆起的腹部——她年龄小而且纤细单薄,不适合生育。况且,她明天要乘飞机飞往美国。
他也在美国呢。她离奇地向着,他们会在那边相遇吗?
她有孕期反应,虽然不是很严重,却让她相当没有胃口,几乎吃什么吐什么,越来越厉害。现在两个人还不如几个月前一个人重。
几次站到医院的手术室外,可终究不忍。这个小孩来的过于特殊,若是就这样来到世上,怕是会活的更辛苦。而且,她是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决定孩子就该艰难地活着?
不禁又忆起那个夜晚。在他意识不清晰的情况下,她就像一个布娃娃,不知被要了多少次,却忘了反抗,一直到昏过去。再醒来就是几天后的夜晚,只留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还有,不小心留给她的一个小孩……
她早就应该做了……
又想到多年前,不小心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的时候。
如果不是Jerome把她抱回来,她说不定会……
宝宝,对不起,妈妈是坏人,你恨妈妈吧,我不能让你成为没有爸爸疼的小孩。
正文
有了南宫思瑾的协助,茉影很快将散布在C市及周围的对立势力被剿灭干净,陈应郴也查到了化学武器的真相。主要原因还是一个,茉影采用了当年刚继位时的方式——大开杀戒。
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不放过任何一个重点人物,当年就是凭借这决绝的地毯式杀戮收复了全亚洲和南沙以南。现在只是几个小帮派,自然不在话下。
她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得很差,对人对事也没什么耐心,以前没有过的所有坏脾气都来了。尽管她不会不给人面子,在这期间很多人还是看到她都躲得远远的。
过去并不觉得工作量大,现在不知怎么特别容易累,静心看一些文字的时候总是犯困。晚上又经常失眠,整夜几乎都在想一些伤心的事。
隐退多年的Dictator突然复出,碰巧即将八十大寿。Dictator生性多疑,退休之前Kim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
也是Kim向茉影邀约,去给Dictator祝寿。茉影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如果Dictator真的想见她,又为什么不来看她,而是要求她赴宴为他祝寿呢?而且,她确实很不好。
Kim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惹她,没什么明显的错误,其他都随她去了。
和Kim分别后,她跑上楼,穿过最近的一条走廊,躲进卫生间里,把门反锁上。难受的吐了一阵,然后快速冲洗掉并及时漱口。
怎么回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时不时感到恶心,不得不找一个地方呕吐,而且越来越严重。
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去咨询医师,经过检查,年近六旬的老太太告诉她,她怀孕了。
当时只剩下惊讶。因为太忙,再加上心情极差,她根本没有做避孕工作。所以怀孕没什么好意外的。
晚上一夜未眠。第二天上午照常处理公务,风格是一贯的无情和冷冽,现场的男人无不畏惧三分。所有人都看出了主上近期心情极其差,生怕自己惹出什么事或是曾经做过的不光明事迹被发现。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晚上,没什么心情的去打胎。这个孩子来的不光明,即使生下来也不会被疼爱,就不如趁早了断了。
老太太建议她做人流,因为药流太痛苦。
知道医师是好心,她还是选择了药流。
半夜,被单被鲜血染红,她蜷着身体,纤秀的手贴在腹部,奢望能以此抑制一部分疼痛。
她疲惫的闭上眼睛,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划过苍白的脸蛋,在上面留下似有若无的浅痕,又很快消失。
把自己埋在被褥里,她几乎痛的掉下眼泪来。不过还是忍住了。或许该庆幸,没有空难那次痛。
镜湖小岛位居城中而远离城市。她把竹楼布置的很温馨,温暖的浅棕色木质墙壁地板,白色窗棂,樱花窗帘。有种隐藏森林深处的隐蔽感,或是孤独感。
还是和十多年前一样的樱花床单,小草绿棉被,床头的红兔子大布绒娃娃也还在。这是她小时候的房间,叶雪生前就住在这里。记得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有时半夜睡不着,就会跑去叶雪的房间,让她给自己讲故事。
关上窗户,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少女坐在床边,抱起床头的公主兔,抚摸着红兔子毛茸茸的长耳朵,脸贴着红兔子的脸颊,刚被清洗过公主兔,全身都散发着薰衣草的馨香气息。
长期处在失落、孤独和高度防备,突如其来的安然带动回忆突然翻涌搅痛着不平息,越是美好的曾经,越是令当前苍白悲怆。
她想,如果那时候她没有单独跑去天桥,或者那时的她能够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叶雪就不会死?
忽然,她倾下身,左手撑着床头的柜子,用右手捂着腹部。闭上眼睛,细细的汗滴漫过低垂的脸颊。
又开始痛了。
妇科医生说,药物流产是会比较痛,但是对一般人也就两三天,如果两三天之后还痛就不好说了。很显然,她是后者。
几天前痛的实在受不了,半夜爬起来去看医生。夜半三更里看到脸色苍白的不像话的女子,老太太大惊失色,检查一番后告诉她是个人体质的问题,给她几道养生粥的方子建议她食补,并给她开了一些止痛药。叮咛她不到痛的受不了就别服药。
她听医生的话没有服那药,但是现在胃口特别差,又时不时的感到恶心想吐,医师好心给的养生粥秘方都没用上。
时不时的头晕和反胃,经常失眠,白天又容易犯困,意识却无比清醒,想到的全是悲伤的事。是不是她太悲观了?她又不是全世界最悲惨的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事令她每天悲伤?
不觉又想到了上一次,先是头晕、疲劳,接着胃口变得极差,再后来抑郁、惊慌,一直持续到第三个月时的一场空难……
托尼和小白兔在屋外跳来跳去,她也没有开门。
从检查结果一出来,她就躲在了这里。身体情况越来越差,她不得不就地务工。同时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络。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也就是说,与外界失去联系整整一个星期。
她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找她,有没有人想念她。多数人都是希望她消失的吧,她一面是别人的死神,一面又高不可攀。正像威凛说的,得不到的,就不如毁掉。
有时候她会很想回海边的别墅看看,但是觉得没脸回去。
夜晚,星空点点,温馨的简直不像深冬。
女子小心的踩着台阶,一阶一阶的下,身子轻的像一片花瓣。
好几天未出门,闷得难受,想趁夜色出去走一走。托尼和小白兔一直在外面,也需要她照顾。
走到一楼走廊的时候,她忽然低下头,脸色愈加苍白。右手缓缓贴在腹部,试图缓解突如其来的剧痛。
像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在腹中来回翻搅,药流的副作用还没有过去,又开始痛了。
“丁零~”忽然传来清脆的铃音。
她缓缓起身去开门,小心的把手背压在腹部,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
轻悄而小心的移动着,铃音比刚才紧密了些,似乎是责怪主人迟迟不上前开门。
“唔……”忽然又一阵绞痛。
纤柔的少女被迫停下移动的脚步,双手撑着墙。她低着头微弱的细喘着,不断有细细的汗珠从发间渗出。
又一阵剧痛,她不支的瘫倒在地板上。
病源又不在心上,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右手压在心口,眼睛干涩,后颈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丁零~丁零~”铃音愈加紧迫,责怪着她的怠慢。
她强撑着自己起来,双手撑墙,维持着随时会体力不支的身体。她神经质的想着:过去开门都这么困难,也许是上天不希望她和那个人见面吧。只是,又是谁,不计麻烦的找到这里专程来看她?可是,他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悲伤的敏感,为什么会生出这绝望的想法?这糟糕的感觉,是什么的结束?又是什么的前兆?
“门却在这时自己开了。
忽然的开门动作带进了一股风,柔柔月光下,男子英挺的侧颜越发清冷,硬朗的线条与沉寂的夜色溶合。瞬间,与世隔绝的小楼阴凉别致。
背贴在墙壁上,少女眼光柔软。右手臂贴在腹部,似乎在提防,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高大挺拔的清冷身影无限靠近,最后将她整个罩住。她微微抬眼,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直直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压抑。
“为什么又躲起来?”男子压低声音,居高临下的问她。
不敢再正视他,她动了动唇没有回答,向一旁偏过头去。
坚毅的手臂却更快的横亘在她脸边,阻止了她的动作。
“回答我。”
他上前一步,把她禁锢在自己的墙壁之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抬头望见男子坚毅面孔充斥着寂寥,冷峻的线条竟有一瞬间的颤抖。她更悲伤了。
“对不起……”少女回答的轻柔,如一片花瓣落地。
大手绕到背后,大力的钳制住她的腰。被沉重的力道震慑,她柳腰一颤,差点撞在他身上。
头顶清冷的目光没什么变化,磁性的男声充斥着嘲讽,嘲讽她的软弱。
“你只会说对不起?”
娇美的杏眼晃动过一阵涟漪。她低着头,手按着腹部,闭上眼睛不回答也不看他。
看着身前过于柔婉的小女子,男子阴沉的可怕。她是什么意思?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她在回避什么,是怕他伤害她,还是在维护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双手紧紧禁锢着少女纤细的腰身,令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好吗?……”忽然,她细细地问。
却换来更大力的钳制,也不理会她微弱的挣扎。男子眼光阴沉。她居然这样求他,那个男人于她就这么重要?
“求你……放开我……一下就好……”
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痛,娇柔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
她一直低着头,手一直也是一直贴在腹部,仿佛在隐忍某种巨大的痛苦。
刚才就注意到了……只是,这时才体谅她的痛苦。
覃北辰没再说什么,不动声色的放手,看着她努力的向卫生间跑去。
痛苦的呕吐了一阵,迅速冲掉呕吐物,又跑去洗手台洗脸漱口。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转身离开卫生间,努力的跑向卧室。打来床头的米色柜子,从第一层掏出一个粉色的瓶子,从中倒出一粒白色药片。
看着白色的药片,她垂了垂眼帘,又缓缓睁开。她知道这有严重的副作用,但是,现在不能被他看到她的受的苦。
忽然,只感觉手腕一紧,两只手被牢牢控制住。
睁开眼睛,首先看到他坚实胸膛前黑色的纽扣。慢慢抬眼,却被男人的大手却在这时控制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打算继续装吗?”清冷的男声责问并讽刺道。
巨大的绞痛在腹中翻涌着,越来越激烈。茉影忍不住双手贴在腹部来压抑疼痛。
“不要这样……”因为痛,娇柔的女声更是气若游丝。
如此近距离的正视她的痛苦,她柔弱的坚强隐忍令他无法再冷静,她的回避更直接瓦解了他的理智和思考的能力。
拦腰抱起女子,走到床边扔在床上。
不轻不重地落在床上,她扭转过身体,捂着腹部,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
男子不动声色的绕到她身后,将她的双手反剪,“是不是喜欢别人对你粗暴?”
她自以为是的隐忍简直让他崩溃。
被束缚着,茉影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用极轻柔的声音“不可以……?”
男子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少女吃痛的轻颤。
理智彻底被她摧毁。
每每回忆起今夜,他只庆幸自己的自制力够好。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激烈,手臂被反剪着,茉影忍着剧痛,“对不起……再过几天你想怎样都可以……”
随着越来越低弱的声音,少女单薄的肩膀越发低垂。
只差一步他就又犯了大错。
松开几乎失控的双手,缓缓拥过女子。观察她在挣扎过程中散乱的长发,疲倦静美的眉眼,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刚才要那么对她?
“这里很痛?”手停留在她的腹部,低声问。
太疲倦了,茉影没有睁眼,回答的声音无比轻柔飘渺“不要紧……”双手依然贴着腹部。
看样子,她忍的很痛苦。
男子心疼的搂着怀里的女孩,双臂紧紧环着纤柔薄弱的娇躯,却又怕万一力道重了会弄疼她。
伏在他的胸口,她甚至痛到颤抖。
“乖,那药副作用太大,再忍一忍……”正视了她的痛苦,知道现在说这话有多无力,但是他不能让她用精神药品镇痛。
“可是……好痛……要怎么办……”她再也无法很好的掩饰她的脆弱和恐惧。
不断有细细的汗珠自她的发间渗出来,两人的衣衫都湿了一片。
“不怕,我在这。”他低头轻吻住她的唇,紧密而温柔的环着她的肩膀和腰,仿佛要带她飞离现实巨大的痛苦。
不再有反抗的力气,沉浸在他温柔缠绵的长吻,茉影沉醉地服从了。
这个吻久远而漫长。
“带你去洗澡换衣服,别怕。”朦朦胧胧中,他温柔的吻她。
抱着半寐的少女走出浴室,小心翼翼的抱到卧室的床上,给她盖上一条绒毯,就马上退出卧室,再返回卫生间。对着镜子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
又匆匆返回,担心她会有一点不舒服。
奔上二楼,快速推开了卧室的门。还好,当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安然睡着,没有被断断续续的巨大疼痛折磨,也没有在恐惧。
覃北辰褪掉被水打湿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刚才因为太紧急才会不脱外套就抱着她进了浴室。
床上的少女脸蛋苍白,因为水汽氤氲和紧张而红润的面色暂时掩盖了憔悴,柔软的黑色长发束在一边,沿着右边的肩膀,从肩头垂到腹部,因为刚洗过而散发花草的馨香。细长的柳眉似蹙非蹙,长翘的睫毛如蝴蝶的翼。皎皎月色下,说不出的动人,也说不出的脆弱。
望着,覃北辰又疑惑。是谁对她做了这种事?之后又不负责任的把她扔下。要是被他抓出来了,那个人不会好过。
他也察觉到了,这样奇怪又危险的想法,是不是充分表明了他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但是她骗他以及他们之间的情仇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外人凑什么热闹?
这时忽然,少女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受伤的蝴蝶,小心翼翼的扇动翅膀,渴望再次被天空拥抱。
他马上就来到了她身前。
“你不要走……”
轻细娇柔的声音,柔软的几乎破碎。
“乖,我不走。”
小心握住她的手,触感细滑又有些冰凉。
缓缓睁开朦胧的眼,撑着自己跪坐在床上。窗帘虚掩着,天蒙蒙亮,晨光熹微,窗外的梅林和湖泊在晨霭中朦朦胧胧。
晨光透过窗,透过昨晚未来得及拉上的帘,照映着男子清俊的脸。简约而修裁得体的白衬衫有一种淡雅的清爽,晨光给这纯净的白色镀上了一层渺远的透明,将坚毅的线条柔和。
除了五官日益坚毅成熟外,他的睫毛也修长而浓密。阳光像一只有感情的小精灵,停留在那眼睫,留下一片小小的投影。
她看着,好像失了神。
忽然,修长的睫毛动了动,接着,桃花眼睁开。墨黑色的眸清晰,倒映出对面跪坐在床上的纤柔少女。
阳光停驻过的眼帘,先垂落,又睁开。
“还难受吗?”他站起来,自然而然地问。
几十秒里,她想到了太多种可能。他却首先问她难不难受。
他会不会责怪她乱来,会不会轻视她私生活这样混乱,会不会逼她回忆那个痛苦的夜晚……事实是,他都没有。
说什么都觉得矫情,于是只是摇了摇头。
“不痛了就去找医生看看,总好过你一个人乱用药。”他的声音低而清远。
把窗帘拉到一半,遮住她,又让阳光可以照进屋来。
其实她没有想乱用药的,只是,太不希望被别人看到她受的苦。
茉影低着头,双臂抱着双膝,眼睛低垂着,背后散落的黑色长发被阳光染上淡淡的金色。
沉默着,来自手掌的温和爱抚落在她的后颈,又沿着洁白的后颈,落在她的肩头。
十指连心,肌体接触的地方,仿佛直接向她传递来自他心间的温度。
男子静默着,忽然感觉一双温柔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
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茉影贴在他的心口,气若游丝。
再也忍不住,男子抱紧了怀里的娇娃。
一个轻吻落在她的额头。
如果昨晚的那个吻是出于心疼和安慰,那么这个吻,可以理解为体谅吗?
“以后让我省省心。”他声音很低。
这个第一眼看见就念念不忘的男子,樱花一般美好,亦是樱花一般脆弱。
“你还要不要我?……”细长的睫毛低垂下来,眼帘欲开还闭。
修长的手覆上她的脸颊,手指轻轻扫过她的眼,又覆上她的额头。
回应她的,是一个更绵长的深吻。
这个伤他最深的小女孩,也是让他爱的最深。看着她独自面对一次次危险,一次次绝望之后终于累了,这时她问他还愿不愿意再收留她,他再也没法拒绝。
那天之后,覃北辰把茉影带回了海边。与湖心小楼相比,环境并无太大差别,不过海上的清新空气有助于她调节心情。
已经一个星期了,她照常白天务工并做一些日常清理,再照料她的花草和宠物,满足而不觉得疲倦。
夜晚,站在卧室外的阳台上,窗台上的水仙花正盛开的可爱,被透明玻璃包围的一片区域弥漫着幽幽的水仙花香气,温暖而充实。
忽然看见远处温暖的灯光。
她跑下阳台,跑去开门。刚跑出屋子就落入一个怀抱。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
覃北辰告诉茉影,他会去美国出差两周,2月1日启程。
这一年的2月1日是中国的农历新年。七天之后。
栗色的杏眼目光先是跳跃,随后茉影柔声答应,“你去吧。”
覃北辰不确定的看着她。尽管拜托了苏俊矾,他仍然不放心就这样扔下她。
“我没关系的。”
她又不是豌豆公主,根本没有医生们描述的那么脆弱。有他的细心照顾,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说,从小到大她经历过多少艰难地生存训练,执行过多少次危险任务,她不也照样活了下来?
覃北辰还是不相信,昔日里冷漠淡然的眼光带着明显的疑虑。
“我真没关系的~”她软软的说,声音又娇又柔。
一秒后反应过来。
她居然在撒娇,而且是这样自然而然。
不再说话,只是拥抱她。
2月1日夜晚。
窗帘落下,只有一个缝隙,让月光照进来。
茉影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怀里抱着小提琴,右手执细竹杖拨弄琴弦。渐渐深入,优美的《天鹅湖》旋律娓娓道来。
临近农历新年,她越发忙碌。加班加点提前完成了新年期间的工作,她才有时间拉小提琴。
没想到这时候还会有人来。她刚洗过澡,只穿了一条半透明抹胸和一条黑色超短打底裙。
她的身材越发玲珑,柳腰还是和以前一样纤细,日渐丰盈的胸部让她越来越有女人味,翘臀更加丰满,优美的线条撩人心魄。她很纤细,单薄小巧的肩膀,纤长的大腿,其他部位的纤瘦恰恰反衬出胸臀的美好曲线。
没有预兆的开门声着实吓到了她。
她现实愣住,之后连忙披上搭在沙发背上的粉色风衣。再回过头,始终神色淡定的男人已经在她身后,拥她入怀。
“唔,几点了?”她红着脸问。
“十点。”
“你会不会迟到?”
“凌晨四点的航班,不会迟到。”
双手绕过她的肩膀,环住她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唇。她柔顺的服从了。
这次,一直守到她入眠。把她抱回卧室。
临别前轻吻过她的粉唇,为她拢了拢头发。
小丫头,照顾好你自己,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