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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虾与胆小鬼】四 第四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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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了。
爹已经回家四天了。
可是——
“呜呜呜呜呜,爹~~~为什么林哥还没回来啊???他去了快十天了,平时不是五六天就回来了吗,这次怎么这么久???”六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六子爹烦了,一脚踹在六子的小屁屁上,把他赶出了厨房。
“……”六子委屈的爬啊爬啊,爬到老黄面前,“老黄啊,你说林哥怎么还不回来啊?哎呀!会不会是我前几天眼皮儿跳,然后林哥真的出什么事儿啦?呜呜呜……我真是乌鸦嘴……不对,是乌鸦眼啊……”
甘纶听到六子的鬼哭狼嚎,赶紧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儿。
六子稀里哗啦的哭着给甘纶说了一通。
其实谢凛飞和甘纶也早就感觉到不对劲儿,按六子说的,平时不过五六天功夫就该回来的林益,偏偏在这种时候拖了十天都不知所踪,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遇到了不测。可是眼下的情况,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于是谢凛飞和甘纶决定,再等两天,如果林益还没有回来的话,两人立即动身去找他。
当然,这事儿可不能让六子知道,不然肯定哭着闹着要跟去。所以,甘纶目前最大的任务是安抚好他的小六子。
好说歹说,哄到六子不哭了,甘纶捏捏他的小脸,“趁着今天天气那么好,我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六子两眼放光,点头点头,瞬间把林益抛到九重天外了。他早就觊觎甘纶那匹大白马追光了,每次都偷偷跑去看它,给他喂胡萝卜和大馒头,可是追光不是一般的马,可心高气傲了,虽然吃了胡萝卜和馒头,去莪还是对六子爱理不理的,弄得六子一颗玻璃心碎满地啊碎满地。
不过,现在有甘纶在,那就另当别论了。六子小心翼翼的伸出白嫩嫩的小爪子,摸了摸追光的大白马脸,见追光一反常态的没对自己龇牙,乐了。
甘纶把六子连扶带抱的弄上马,自己就老老实实当起了马夫,牵着追光出去溜达了。
六子爹看着六子和甘纶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端着汤进了屋内。
“老爹,这些日子多谢你了。”谢凛飞一口一口喝着老母鸡汤,头也没抬。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知道六子一家和林益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因为自己的恩恩怨怨,让这些无辜的善心人收到伤害。
“呵呵,年轻人,不必道谢了,”六子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我看的出来,你和那位甘公子都不是一般人,你们有很多秘密,”又轻轻叹气,“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保护好六子和小林,行吗?”
谢凛飞沉默,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老人。今天的老爹,和平时根本就是两个人。
六子爹与他对视半晌,忽然笑起来,“你啊,和你爹几乎长的一模一样啊,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是谢恒的儿子。”
谢凛飞目光一闪,死死盯着六子爹,抿紧了双唇,“老爹……你——”
六子爹轻轻笑着,却仿佛透过谢凛飞在看另外一个人,“不必多问,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什么人。”
谢恒啊谢恒,一转眼,已经三十年了啊……
牵着追光载着六子溜达了一圈儿,也接近晌午了,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这天高气爽的,太阳太毒,甘纶颠颠儿的把人带到树下阴凉处歇息,顺便把憋坏了的追光放出去撒野了。
六子欢脱了一会儿,有些累了,坐在草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草,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其实林益以前也有过十天八天才回来的,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六子就是觉得特别不安心,心里七上八下的,可不好受了。
甘纶看着小孩儿又耷拉下去的小脑袋,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儿,只能扑棱扑棱小孩儿的脑袋,努力转移小孩儿的注意力,“六子,你看今天天儿那么好,要不我们晚点儿再回去,在这儿钓钓鱼怎么样?”
“哦……”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
“不想钓鱼啊?那我们一会儿去对面的林子里抓野鸡野兔,然后野餐好不好?”
“嗯……”继续有气无力,两条小眉毛纠成了一团。
甘纶叹了口气,看着小孩儿那纠结的小模样,自己可心疼可心疼了,唉,虽然没见过那个林益,可是有那么一咪咪嫉妒,要是六子对自己也有那么上心可多好啊……
“……甘大哥?”六子白嫩嫩的小手在甘纶眼前晃啊晃,被回过神来的甘纶一把抓住。
“你怎么啦?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像没听见一样。”
“……哦,没什么,我有点困了而已。”咳咳,总不能告诉小孩儿自己在想什么吧。
“困了?那我们就回去吧,爹爹应该也做好饭了。”六子决定不再东想西想,想得越多,只会越慌。
等两人回到家中,迎接他们的是热腾腾的饭菜,还有端坐在饭桌旁一脸严肃的谢凛飞。
甘纶皱眉,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六子扒拉扒拉饭,看看谢凛飞,看看甘纶,再看看自家老爹,低头继续扒拉扒拉。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沉默中过去。六子很懂事的帮老爹收拾着碗筷,留下谢凛飞和甘纶两人在厅中。
“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谢凛飞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我们今晚动身。”
“啥?动身?去哪里啊?你伤好了吗?”甘纶立马蹦了起来。
谢凛飞左手轻按右肩的伤处,“沐梓的药很有效,伤口已经愈合了,没什么大碍。”
虽然知道沐梓的药肯定没话说,可是谢凛飞这次的伤可没那么好打发,甘纶还是不放心,“不行,沐梓的药再怎么神奇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让你痊愈,你还得再修养一段时间……”
没等他说完,谢凛飞就打断了他的话,“林益被那些人抓住了。”
“哐当——”还没等甘纶反应过来,门口就传来这么一声。
甘纶和谢凛飞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六子呆立在门口,脚下是散落一地的水果和大碗。
“什么……林哥被什么人……抓住了?!那些人是什么人?林哥会不会有危险?????”六子瞬间泪奔,“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呜呜呜……”
六子爹也走进房里,看了谢凛飞一眼,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心疼的抱抱六子。
“怎么又是你的错了呢?乖,先别哭了,你林哥没有被抓,是你听错了……”甘纶又心疼又头疼,心疼的是小孩儿这可怜的小模样儿,头疼的是小孩儿一哭就止不住了。
“呜呜呜……如果不是我乌鸦嘴……呜呜……林哥……嗝……就不会……呜呜呜……”六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直打嗝。
六子爹终于发话了,“好了,六儿,现在哭也没用,乖,不哭不哭,你看你谢大哥和甘大哥不是正商量去救林哥吗,你这样闹腾他们怎么商量呀?”
看着六子瞬间收回去的鼻涕眼泪,甘纶再一次在心里膜拜老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回到正经事儿上,六子猫在自家爹爹的怀里蹭鼻涕,乖乖在一边儿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两位大虾的救人计划。
“师兄,你怎么知道林益被抓了?”明明被监视的人是他们俩才对啊,为什么师兄还是有办法得到消息呢?甘纶百思不得其解。
谢凛飞斜了一眼貌似在认真安慰六子的老爹,只是简单的打发了甘纶,“这你就别问了,我总有我的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人救出来。”
甘纶也不是没眼儿力见的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问了,于是按捺住心里的好奇。“那些人把林益抓走,肯定是知道他和我们有关系,也就是说……现在这村子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谢凛飞神情凝重的点点头,“所以我们才要及早动身,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威胁到村子里的人!况且现在那些人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得到消息,我们就更要利用好这个先机。”
甘纶看向六子,正好对上小孩儿红肿肿的双眼,心里蓦地一抽,没错,绝对不能让那些人威胁到小孩儿和老爹!看来现在最有利的办法,还是尽快动身。
“师兄,你可知道那些人把林益带到哪里去了?”
谢凛飞蓦地收紧拳头,一字一顿道,“刹迹门。”
林益从醒来开始,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这个黑漆漆的屋子里,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总之久得他又饿又冷,可是不管他怎么喊,就是一个人都没有,连之前的老大和小弟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自己一个面对这冷冰冰的石墙。
这屋子没窗,只有一道大大的铁门,从门缝儿中漏出一点光。整个屋子潮潮的,还带着一点霉味儿,寒气逼人,在这逐渐变冷的秋天更是刺骨,弄得林益衣服裹得紧紧的却还是冷的冒鸡皮疙瘩。
“这什么鬼地方啊……又冷又湿……唔,好饿啊,早知道就多吃两口烧饼了……唉……怎么还没有人来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莫明奇妙被人抓了,现在又莫名其妙被关起来……都是谢凛飞这个扫把星,遇到他以后就没好事儿了!哼!”林益嘴巴不停的碎碎念,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虽然嘴上骂的厉害,但其实林益心里倒是没那么讨厌谢凛飞,反而有那么一咪咪担心,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也不知道那家伙的伤怎么样了,还有六子和老爹……
“嗷呜~要是我死在这里了,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六子和老爹了吗?还有学堂那些小鬼头……村里没有大夫没有先生可不行啊……唉,好想念老爹的红烧肉啊……”
咳咳,我们林益童鞋明显已经有点……精神错乱了。
幸好,这种自己吓自己的幻想没有继续下去,因为那道冷冰冰的大铁门嘎吱一声,开了。
林益瞬间有一种重迎人间温暖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还没持续三秒钟,林益就被人拎小鸡似的拎出去了。没多久,林益又被无情的啪唧摔在地上,幸好地上铺了厚厚的兽皮毯子,才不至于被摔疼。
林益偷偷抬起一点点头,眼珠子努力的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无比宽敞的大厅里,而且正好趴在中间,两边还各站了一排大脚丫子。
还没等林益仔细观察鞋子的材质呢,头顶上就传来了一个怪怪的声音,“把头抬起来。”
嘶……这声音可真摧残耳朵,跟公鸭子似的!
我说,你还有闲情腹诽么!
一点点儿抬起头,林益维持着还趴在地上的姿势,与上座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上座的是个干巴巴的老头儿,简直像冬天的枯树一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死气,看了都让人肝儿颤,于是林益的小肝儿也狠狠的颤了一下。
那怪老头似笑非笑的,一双眼紧紧盯着林益,“你知道这儿是哪儿吗?”
摇头摇头。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抓来吗?”
迟疑了一下,摇头摇头。反正肯定是因为谢凛飞那厮,当然这个时候不多说还是比较有益滴。
“你可知道谢凛飞这人?”
摇头摇……咦不对,这个应该点头才对吧……
还没等林益纠正自己的错误,怪老头就冷笑一声,“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留着你看来也没用。来人,把他拖出去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