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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祸起无名偏惹恨 贾嬛,你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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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沉闷呻.吟一声,捂着腰,僵硬着身子,脸已扭曲,“本王的腰....”
“腰尖盘突出?”
贾嬛伸手往十三腰上一摸,谁料十三迅速抓住贾嬛的手,死死握着,双目深情如水,深邃的眼神简直要夺了她的心魂。
“嬛儿,”他嗓音温柔,直直盯着她,“本王竟为你折腰。”
“什么?”贾嬛满不在乎,“你为我闪腰还差不多!”
“呵,”十三唇色苍白,微微颤抖,显然,疼痛折磨着他,叫他血色全失,但他还是嘴角含笑,“嬛儿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你别动,我去叫人来抬你。”
十三依依不舍放开贾嬛的手,“我——!等你——!”
贾嬛跑出去,叫了俊杰和俊豪来,两人抬着担架,贾嬛一把把十三抱起,伴随着十三杀猪般的嚎叫,他稳稳地降落在担架上。
贾嬛说,“王爷以后少上我这儿来。”
“为何?嬛儿讨厌我么?”
“你一来我这,我俩都晦气。”
“可是,本王真心难掩,嬛儿还不懂么?”
“皇后不是赐了你两个女人吗?”
“悦诗风吟怎能和嬛儿你比?”十三一副不屑。
“听说她们生得倾国倾城。”
“再美,也没有嬛儿你美,嬛儿,有你的地方,这世上所有女人,都会因你失色。”
“可我已经嫁人了,我是你嫂子。”
十三愁眉苦脸,沉默着。
贾嬛不忍,说,“那你说说,你为啥看上我呀,我们可没见过几次呀。”
“嬛儿怎可这样说!”十三情绪激动,躺在担架上扭来晃去,“半年前,我与嬛儿在杏花天影处,吹笛到天明。嬛儿难道是装作不知么?那夜,我俩凭笛音相识相知。”说着,十三脸上露出一丝幸福怀恋的笑,“虽然素未谋面,却已然心意相通了。”
“那....也许不是我呢?”贾嬛不知穿越之前的事,只能胡乱为自己开脱,“许是你青光眼擦巴眼看错了呢?”
“呵,”十三无奈地笑,“嬛儿何必做无谓解释?那夜,你我本不曾相见,只是隔着杏花深深处,吹笛,对诗,和歌。嬛儿,你的声音,我一辈子记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动听的了!”
贾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讪讪道,“王爷一定是闪腰闪糊涂了,王爷说的这些事,我一概无印象。”
“别装了,嬛儿!那时你对我说,你此生别无他求,荣华富贵你视作敝屣,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是吗?我这么对你说了?”
“千真万确。”
“我,把你当成皇上了。”
“啊-!”十三眼一瞪,腰一扭,身子如一条垂死挣扎的鱼,晕了过去。
贾嬛手一挥,豪爽道,“把他抬出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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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嬛钻在芍药丛里,把被十三压坏的花草一株株扶起,顺便拿来花锄,把杂草一起除了。
浣花跑来,抢过花锄,忙道,“小主坐下!这些事,让我们来做!”
闻声浇苗也跑来,看着狼狈的花丛,惋惜道,“好好的花,都被这港亲王给糟蹋了!浣花,你说他怎么这么重?”跑去花丛中一看,更是怒火中烧,“哎呦呦,我可怜的芍药哟!都被压死喽!”
贾嬛咬牙切齿,恨恨道,“这狗娘养的!真不会怜香惜玉,真真暴殄天物!”
浇苗道,“可不是!这些花原本也是没有的,只是因皇上垂怜小主,说生得一副美皮囊,颜色可敌芍药花,就下令在畏熊殿种了大片芍药,说是来衬小主姿色的!这港亲王,真是戆!”
浣花暗拉浇苗衣角,小声道,“你少说两句不行?小主已在气头上,你还不给清净?”
浇苗悻悻,撅着嘴低头除草。
浣花向一边插腰一边怒喘吁吁的贾嬛道,“小主,奴婢给你沏壶花茶来,你消消气。”
浣花刚走,洗剑就气喘如牛跑了过来,“小主不好了!不好了!”
跌跌撞撞,摔在贾嬛跟前,贾嬛斜睨她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好好说!”
“小主,港亲王的蓉福晋来了!”
擦,他有老婆!贾嬛暗暗骂道。
洗剑继续道,“蓉福晋来势汹汹,她手下的婢女一来就甩了我两巴掌!”说罢竟呜呜地哭。
贾嬛低头一看,见浇苗的大脸果真是红得发紫,肿得像猪头,不禁为浇苗感到不平。
蓉福晋此时已找到内殿来,一见贾嬛,伸手就是一巴掌,贾嬛没防备,脚下一个不稳就跌了下去,捂着脸忿忿盯着蓉福晋。
蓉福晋拧着细眉道,“贱女人,你把我们王爷害成什么样了!”说罢,拈起手帕抹泪。
贾嬛站了起来,不服道,“你男人有腰间盘突出你不仔细在家照看让他跑了出来,这下又来怪我,福晋,你讲讲理好吗?”
“哼!你把我家王爷活埋在御花园的大榕树下,喊也喊不得,大热天遭这天杀的罪!现在王爷还躺在床上昏迷着,好好的身子,现在虚弱不堪!你说,你的心是不是黑的?你怎能如此歹毒?”
“那我还不是他害的!”
“还敢狡辩!贾嬛,你自知皇上对你心灰意冷,便转而勾引我家王爷!”
贾嬛冷笑,“你见过这么强劲的勾引?”
殿外忽然传来一个高亢尖锐的声音,“她见过!”
只见皇后带着若干人等,浩浩荡荡进入畏熊殿内,把整个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后面挤进来两个婢女,正是悦诗风吟,两人齐齐下跪,悦诗道,“娘娘圣明!王爷在御花园与我们姐妹俩游玩之时,从南边忽然传来一阵号声,王爷就非要去找吹号之人,我们姐妹拦也拦不住,待我们跟过去时,恰巧看见王爷敲开了畏熊殿的大门,里面出来一个小丫鬟,对王爷拉拉扯扯,媚如狐狸,王爷拒绝也不是,只得跟着她进去了。”
悦诗说完眼角噙泪,一脸心痛。
风吟接口道,“是啊,可谁成想,王爷出来时,已是奄奄一息,他们把王爷抬出来后,就在御花园挖了个坑,生生把王爷给活埋了!呜呜--!”风吟泣不成声。
皇后板着脸,一改往日端庄笑颜,怒容满面,嗓音尖刻,指着贾嬛的鼻子痛骂道,“贱婢!勾引十三弟不成反生歹念!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贾嬛在穿越之前,包括穿越之后,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骂过,管他皇后娘娘还是王母娘娘,贾嬛撂起袖子,眼露杀机,大拇指威猛豪迈地刮过人中,破口大骂,“马勒戈壁!”
皇后等一众人等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很明显,他们没懂贾嬛在说什么。
蓉福晋虽然没听懂,但看贾嬛那嚣张架势,估摸着不是好话,道,“皇后娘娘!她在妖言惑众!”
“德蓉,你且为老娘好好解释。”
这蓉福晋,全名郭德蓉,是大将军郭子仪的后人,却是绣花枕头,草包一个,平日里凶悍,也是表面好看,皇帝要她说明原委,她反倒说不出了,支支吾吾,好叫人失望。
不成想,底下跪着的风吟竟然开口,“皇后娘娘明鉴,刚才贾宝林所说,是奴婢的家乡话。”
贾嬛一听,震惊非常,想,穿越女遇上穿越女了?我得拉拢她,好和她一起找回去的办法。
谁料风吟继续道,“所谓马勒戈壁,即骑马驰骋,原可以踏遍天涯,却生生踏进戈壁,戈壁是何方?是这世上最荒凉最不毛之地。在我们家乡,用来比喻功败垂成,倒大楣的。皇后娘娘,贾宝林这是在咒您地位难保,功亏一篑啊!”风吟苦苦摇着头,又是叹气,又是愤恨,泪水点点,已淹没了半张脸。
果不其然,皇后脸骤然涨红,猛地又变紫,倏忽又转为铁青,立刻又变得漆黑,马上又火光万丈!
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只是张大着嘴,却发不出声,气喘吁吁。
贾嬛道,“娘娘莫听无知小儿胡说,这才是妖言惑众,我说马勒隔壁,隔壁是哪里?隔壁是突厥,是南唐,是北汉,是我们大周的邻国,马勒在这些地方,正预示着圣上扫平天下!一统江山!”
皇后顿时不喘了。
周围都静默着。
贾嬛道,“我之所以痛埋王爷,全是王爷的意思。”
蓉福晋不信,上前一步,“哦?”
贾嬛淡定,“没错。王爷不小心在我芍药丛中摔了一跤,压坏了不少花,王爷心慈,非要向这众花致歉,说什么让我成全他‘化春泥以护花’的愿望,嬛儿又怎么忍心拒绝呢!”贾嬛抹泪。
皇后舒了口气,“十三弟从小便是撒旦外表菩萨心肠,可苦了他。”
蓉福晋不依不挠,“可是娘娘,如今王爷生死未卜,贾宝林还是未免过分了,娘娘难道想不追究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巴城不卑不亢,“皇后娘娘,我家小主定有让王爷苏醒之妙策。”
皇后异样看了一眼贾嬛,努努嘴,道,“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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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嬛来到港亲王府,门口几株大榕树长得虎虎生威,枝繁叶茂,开辟了几亩阴凉。一路走进去,道路两边石榴开花,红似火烧,白如雪浇。大片的茶花招摇盛开,红白交缠的花瓣,在暖风微拂下,细微颤抖。蝉鸣声声,蛙叫聒噪,热闹非凡。
好个港亲王府!
贾嬛来到东厢房,看到一众仆人围在床前,浇苗道,“让开让开!”
贾嬛道,“我是奉旨来救你们王爷狗命的,还不退下!”
浇苗把人都赶了出去,门一关,顿时十分寂静。
贾嬛蹲在床前,看见十三静静躺在床上,平静的呼吸,像婴儿一般安宁。
贾嬛想,你看你,生得多俊俏,可为什么那么戆呢?
她伸手正欲摸他脸颊,突然,十三直起腰板,猛地坐了起来。
贾嬛和浇苗以及浣花不约而同鬼叫了起来。
“啊————!”
十三睁开眼睛,魅惑一笑,眨了下他的青光眼,深邃如电,青光满堂。
他说,“嬛儿,我一直在等你,你可来了。”他欣慰一笑,说罢抓起贾嬛的手,抚来摸去,疼爱有加。
贾嬛挣脱,伸手就是一个耳光,“骗子!你欺骗我感情!”
十三道,“嬛儿这力道正好,打得本王一阵爽感,本王还想再来几下。”
“浇苗!你过来!”贾嬛道,“王爷想要人帮他掌嘴,你来!”
于是,躲在东厢房外偷听的蓉福晋,只听到持续不断的清脆灵光的“啪啪”声,以及伴随着“啪啪”声,一声又一声的呻.吟和嚎叫。蓉福晋全身一抖,闻者尚觉噬骨销魂,蓉福晋不敢想下去,心里一阵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