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 ...
-
“哈~”这已经是遥凤歌今天打得第29个哈欠,她百无聊赖的伸了伸懒腰,紧接着有拿手撑住下巴,眨了眨睡意朦胧的杏眼,“小萝,那刘妈妈走了没?”
被唤到名字的小丫鬟脸上的笑容一僵,偷瞟了一眼脸早已绿的发亮的刘妈妈,小心的推了自家毫无大家闺秀模样的小姐,道:“小姐,刘妈妈还在等您答复呢,这张公子的画像您也看了,您是中意还是不中意呢?”
这下换做遥凤歌脸皮僵硬,她本以为故作无礼之态便能让这刘媒婆知难而退,可没想到饶是这样,她也只是变了变脸色,毫无退缩之意。看来,这张家还真是铁了联姻的心。遥凤歌在心里默默地摇头,这位张公子看画像也是一表人才,可奈何生在大家族就得跟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人成亲。再看年龄,还未弱冠,比自己还小两岁呢。
啧啧,老牛吃嫩草这事,她遥凤歌可干不出来。
遥凤歌又瞟了一眼眼底深藏不屑面上却仍摆着笑的刘媒婆,笑道:“刘妈妈,这儿女婚姻非同儿戏,凤歌自己做不了主,还得请父亲做主哇。”说罢便朝小萝使了个眼色。
小萝心领神会,上前扯了把刘媒婆的袖子,“刘妈妈,我家老爷今日不在府上,这雪山之上,虽说是夏季,寒气也不是普通人能忍受得了的,您还是早点下山,等改天老爷在家,您再来吧!”一副送客的姿态。
刘媒婆心里咬牙切齿,暗道:不就是你们那位遥老爷永远“不在府上”,大公子二公子也只会“送客”这一套,不然她能找到遥三小姐本人吗?这遥三小姐也是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难怪传闻中她是遥老爷在外留下的野。。直到三年前才认祖归宗的。看她这一副粗鄙的样子,也难怪20岁还待字闺中,可惜了仪表堂堂的张公子了哟!要不是,张家出的喜钱太多,她才不三天两头的往这冻死人的雪山上跑呢!
刘媒婆被小萝三扯四拉的送了客,遥凤歌可算松了一口气,悠悠的倒了一杯茶,瞥了眼空荡荡的院子,“真是怪了,欣儿今天怎么没来我院子?”
“小少爷昨天玩的太晚,许是现在还没起呢!“小萝笑嘻嘻道。
“好吧,”遥凤歌又打了个哈欠,“那我再睡会儿,若是欣儿来的,你便让他进来等着吧。”说罢,便进了内屋。
“哎!”听到了小萝的回答,遥凤歌便慢慢闭上眼睛,自从三年前那场大病,她便变得十分嗜睡,头十七年的记忆也只剩下一星半点记得的,一想到三年前便只记得白茫茫的一片雪。当年,醒过来时,遥老爷对她说,她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好吧,那自己就是他的女儿……
遥凤歌在这边睡得正香,便听到小萝喊了一句,“小姐,小少爷来了!”
不是嘱咐过欣儿来了就让他进来吗?啰嗦什么?遥凤歌嘟囔一句,“让他进来吧。”自己却没睁眼,准备再眯一小会儿。
于是遥逸便这样唐突的被请进了自家姑姑的闺房,又唐突的看到了自家姑姑“玉体横陈”,不太雅观的睡相。
因为是睡回笼觉,所以遥凤歌根本就没有更衣,身着早上见客时的衣服就躺上了床,所以遥逸并没有看到什么有碍风雅的场面,可是当他不小心瞟到遥凤歌因为睡相太差而卷起的裤腿,露出的一小截雪白的小腿时,这个18岁的江湖少侠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遥逸立刻闭上眼睛默念清心咒,可是脑海中还是充斥这那雪白的肤色和闺房中若有若无的香气……
“呀!小姐,你怎么还在睡啊!”小萝的一惊一乍让遥逸一下子恢复了理智,他不敢再看床上的人儿一眼,只能低声道了句:“我去外室等姑姑。”便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小萝望了一眼几乎练轻功都使上了的遥逸,奇怪的撇撇嘴,接着推了几下睡得正香的自家小姐,“小姐,快起来啊,不是小小少爷来了,是大小少爷啊。”
遥凤歌正睡得迷糊,“大小少爷?大…遥逸?!”终于清醒过来的她立马窜了起来,匆忙的整理了下衣襟,“遥逸回来了,那我爹是不是也回来了?”
小萝看着自家小姐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不禁扶额,“对啊,就是老爷差了小少爷叫你去大堂呢!”
遥凤歌欲哭无泪,遥老爷回来了,这不是就说明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再也不能每天陪欣儿爬树捉鸟,甚至还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只有琴棋书画作伴,这不是要无聊死嘛!
小萝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的沮丧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小姐啊,你先不要胡思乱想了。小少爷都在外面等了很久了,你还是快快更衣吧!”
遥凤歌只得重新换上一副端庄的表情,再换上一套层层叠叠的素雪绢云形千水裙,轻移莲步,持着走路裙摆都丝毫不动的大家闺秀姿态,出屋迎接自家那个出门几个月的大侄子。
遥逸隔了半个时辰再见自家这位看起来十分有大家闺秀气质的咕咕时,心里就多了几分嘀咕,不久前那副毫无形象可言的睡姿似乎与面前这个人不可能发生半点联系,可那东倒西歪的睡姿却着实深刻的印在自己脑海里,十分不雅观,却又……十分的……香艳。
遥逸不禁为自己想到的这个词语吓了一跳,面对遥凤歌关切的眼神,他不禁有些心虚,只得匆匆的撇开眼睛,低头向姑姑问好,又道爷爷已经等候多时,还是快点前往大堂吧。
遥逸这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着实令遥凤歌感到奇怪,难道是自家父亲出门多时,自己太过逍遥,现在连大家闺秀都不会扮了吗?她不禁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小萝,见她没有丝毫表示,便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虽说遥老爷一回家自己逍遥的日子便所剩无几,可是不得不说,见到了几月未见的父亲,遥凤歌还是非常乐意的,虽说他二人的父女情谊只不过短短三年,可是遥凤歌能感觉到,遥老爷是真心的宠着自己,所以虽然没有了前半生的记忆,但是她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真的就是遥老爷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遥家老爷遥默见到自家几月未见的小女儿显然也很开心,嘘寒问暖了好一阵子,遥凤歌也以一种大家闺秀姿态一一回答了。紧接着又与同样许久未见的大哥二哥寒暄了一阵子,终于开始谈正事。
此次遥家老爷、大少爷与二少爷以及第三辈的小少爷遥逸离开天山三个月,是因为今年江湖怪事不断,入了年关,就不断有门派中出现弟子无故发疯砍人最终七窍流血而死。而遥家作为与漠北风家,姑苏慕容,大理段氏齐名的四大家族,虽远在天山,可仍是担负着维系江湖和平的重任,于是遥默便率领遥家众人早日出发,希望可以帮助早日查明真相。
“爹,大哥,二哥。此次远行,可有什么收获?那怪病的病因查明了吗?”遥凤歌问道。
遥默轻叹口气,摇头:“我们离开天山的这三个月,得那癫症的人数只增无减,就在上个月,就连五大派中的青阳派也出现了一个得病的弟子,好在有神医谷的欧阳鹤相救,才堪堪保住了性命,人却疯了……”
遥凤歌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看同样眉头紧锁的大哥与二哥,小心的问道:“爹,不知那欧阳神医是用了什么法子救的人……”
“凤歌!”遥凤歌话音还未落,这边大哥遥风海便喝住了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问这些事干什么?”
遥凤歌还未回话,就听这边遥老爷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碍事,我们遥家的女儿本来也不是养着做大小姐的,身在江湖,就要学一身本领。凤歌修习医书也有三年了,也是时候出去闯荡闯荡了!”
“爹!您这意思是……”遥风海瞬间急了,“待字闺中的姑娘怎么能随便出门,这要是传了出去,有损闺誉哇!”
“是啊,爹,这事您可要三思啊!”这下连二哥遥风湖也劝道。
遥凤歌面露尴尬,暗道这两位兄长太过迂腐,那姑苏慕容家还不是全是女流之辈,各个都是女侠闯荡江湖,又怎么会有有损闺誉之嫌呢。她又以一副为难之态频频向遥老爷使眼色,只希望他不要听两位兄长的。
正在挤眉弄眼之际,遥凤歌一转眼却发现自己的大侄子遥逸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看,眼神似乎过于灼热……遥凤歌不由心虚地摸了摸脸,又朝遥逸摆了个端庄的笑容。
这厢遥逸似乎回过神了,似乎隐隐有些不好意思,虚咳一声,便别过眼去,耳根却隐隐透着一丝红。
这孩子,难道还怕生吗?遥凤歌心道,大概等长大就好了……便也不看他,继续向遥老爷眨眼睛。
还好遥老爷显然没将两兄弟的话放在心上,摆摆手道:“哪有这么严重,当年我和你们娘也是在行走江湖时遇到的,不一样过的好好的嘛!”
这么一说,把遥凤歌和遥家兄弟都弄得有点尴尬了。
众所周知,遥凤歌是三年前才认祖归宗的,遥家之所以毫无怀疑的肯定她就是遥家失散多年的小女,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与遥夫人长相一模一样。可惜,遥夫人自从遥凤歌几个月大时被窃走后,变郁郁寡欢,没几年便仙逝了。所以遥凤歌便从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母亲。
被遥老爷这么一提母亲的事,遥家兄弟便立刻想起了自家小妹从小流落在外,立刻心生愧疚,再也无法说出劝阻之话,只好道:“罢了,凤歌,你若想出去逛逛,那边去吧!”
遥老爷一听两个儿子不再反驳,也随即大手一挥,“那就这样吧,两个月以后的武林大会,便由凤歌和遥逸一同前往吧。老大老二,我们就不瞎掺和了,让他们年轻人折腾去吧。”
遥凤歌心里暗喜,立即起身作揖,“爹,凤歌一定不辜负您和大哥二哥的期望,努力修习医术,希望能找到这怪病的源头。”
遥逸也站了起来,深深地望了一眼遥凤歌,“爷爷,逸儿也一定会努力保护好……保护好姑姑的。”
遥凤歌心里暗爽,心道:江湖,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