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恋爱 我的初恋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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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
2月23日星期三晴
[初恋第一天]
今天天气晴朗，蓝天像极了不二的眸子。啊啊，总觉得，那是不二在注视我呢。噗……我想象力太丰富！
我和不二约好了在学校门口见，不知道，我会不会去早了点呢？或者说，他已经在等我了？我想着想着，就不由笑出了声。
路人还满脸奇怪地望着我。我对自己的傻笑表示捂脸，但笑容还是不小心跳到唇边。
果然我猜的没错，不二已经在校门等我了。估计是见我一蹦一跳地，很脑残的样子过去，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嘲笑还是什么。
“你来这么早干什么啊？”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不二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故意不给我面子，很忧伤很困扰地说：“网球部要早训呢。”
“……”我翻了白眼，表示鄙视。
不二笑眯眯地，一副好心情的样子和我并肩走着。
——我们要不要牵手啊？好吧。我承认我昨天恋人三十题看多了……
诶，是不是太早了？……也不是吧……要我主动么……不不不……那样太不矜持了！不二主动？诶……好像不太可能……好纠结好纠结……
我正纠结着，不二居然牵起了我的手，神情自然，动作流畅。我在短暂纠结不二怎么这么熟练是不是已经交过女朋友了之后，脸突然有些发烫，心跳也有点不稳定。不二转过我，而我却连忙别过脸，不让不二看到我的神情，一脸无所谓地走着。
只是——不二应该感觉到了我略显僵硬的手指和湿润的手心。
身边也有不少同学朝我们看过来，无非也是昨天的表情。
到了班级，不二恰到时机地松开手，天知道我并不想松手。而且我和不二的座位距离地也很远，几乎是呈对角线的样子。我自然有些烦扰，总感觉——我触摸不到不二的世界呢——不然等会儿和他的同桌交流交流吧。
——我就怀着这样的想法上完上午的课。
“不二不二我们一起吃便当吧～”我走过去装作很自然地和不二说。
不二却抱歉地说：“小暖，对不起唷，我中午要和网球部一起——”
我打断他的话，“哦，知道了。”
我不记得当时为什么口气相当恶劣。只记得我中午在学校餐厅吃便当的时，不二若无其事地坐在我身旁，微笑自若。
好吧，我承认，我是这么幻想过的。不过真的发生了，我的口气依旧恶劣，“你不是要和网球部一起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不二微微笑，然后满脸惆怅，“本来不想打击他们没有女朋友的事实的，可惜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不二脸上的“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的”连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唉，只能为他的队友默哀一秒钟了。
之后，我们就安安静静地各吃各的，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吃完午饭后我装作不经意地说：“我会不会和你坐的太远了啊都没有一点女朋友该有的样子呢。”不二当时没有说什么。
下午，他的同桌相木穗田主动过来和我调换座位。不二用了什么办法又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我冲她歉意一笑，然后收拾书包走到不二身边，伸出手，“新同桌，请多指教。”
他也握住我的手，笑容迷人：“请多指教。”
啊，坐在他身边——总觉得好幸福。
我的初恋第一天，和不二周助坐了同桌。味道清甜。
2月24日星期四晴转多云
[初恋第二天]
初春的天气出奇得好，凉意还有，暖意更浓。路旁的樱花也绽放了不少，清冽的香，在空气中微漾。
昨天和不二第一次牵手，因为太过紧张，没有感觉到别的。而今天，虽然心跳仍然跳得厉害，却没有昨天那么害羞了。
不二的手指白皙修长。因为他练习网球的缘故，手心有些茧子；大概也因为他弹钢琴的缘故，手指保养得比我一个女生还要好。
听到一个男生大声喊叫：“啊啊前面的快让开我刹闸好像坏了啊啊啊啊！”
不二听到声音立马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我拉到路旁，而我身子却下意识地倾斜，结果不偏不倚地倒在不二怀里。我当时唯一一个想法就是——不二手指很有力嘛，不像看上去那么柔弱。
然后就是不二“温柔”地对我说教的场景：“小暖以后走路可要小心哟，不要走神哟，下次我未必在你身边哟。”
我嘟嚷一声：“那你一直在不就好了！”我觉得我说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我听到很多人的暗笑声，而不二满带笑意的眸子也让我瞬间知道我说了什么。
……捂脸！我不要见人了！
到了教室，当时也有不少人在场，他们满脸促狭地冲我们笑。
天……我无地自容了……
上课的时候，不二就坐在我身边，昨天还是很有幸福感什么的，今天全部变成了害臊和尴尬。甚至不敢看他，但是又忍不住地瞟他。
可能任课老师看到了，以为我在走神，叫我起来回答问题，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不二忍笑却又给我推张纸条过来。天……我更结巴了……
好不容易回答完问题，松了口气，一声响亮的下课铃震得我差点跳起来。不过还好，只是“差点”……
一上午就在这样的情绪中度过，不二也没有来主动化解这种僵局。
不二周助你居然这样不动声色这样不为少女着想！我咬咬牙，最终叹气，还是自己凑过去把僵局打破。
而不二好像很享受的样子，我又咬了咬牙，然后也学他微微笑说：“不二同学，你知道吗？你已经触犯恋人法则第一条：出现僵局不主动和女方打破。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好呢？”
不二居然一点反应也都没有，他很淡定地说，“什么惩罚？”
我咬了咬唇，好吧，我还是狠不下心。但是惩罚可不能轻哟，我弯唇一笑：“罚你星期天穿着裙子和我约会！”
没想到不二还是一脸微笑，而且“很担心”地说，“我倒无所谓，小暖会不会被当成百合呢？”
“……”好吧，我彻底败了，无奈地说：“那你给我买一个香草冰激凌！”
“这个季节吃它不太好吧？而且天也阴了呢。”不二很担心。
“……让你买就买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是不是太凶了……不对……太不淑女了啊啊啊啊……我的形象啊啊啊！
“好啊。”不二沉默一下却又答应。
望着不二的背影我觉得他相当不怀好意……不对这不是重点……我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坏了！……天哪……
我百无聊赖坐在座位上。对刚刚的形象崩坏已经……不介意了……这么说还是很介意啊啊啊！我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趴在座位上。
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眼睛，手心温热，我轻轻地“啊”了一声。
“我是谁~~~？”
“不二你干什么！”我当然听得出是不二。虽然他温热的手心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去买冰激凌了。
“诶……很遗憾……猜错了呢~”
“哪有！”
“不二是谁呢？不二淑子？不二由美子？不二裕太？还是——”不二声音陡然下降，声音诱惑迷人，“不二周助？”
“喂……”可是……喂我是真的有点难为情……
“嗯？好好说哟~不说不放开哟~”
“你……”
“嗯，我啊~”
好吧，我妥协，“周、周、周助……”
“嗯嗯。”听得出不二心情不错，他也把手松开。
“回答正确，奖品是香草冰激凌！”我接过来，不二的表情在我看来多多少少有些得意。
不过……Syusuke啊……Syusuke啊……那可是自己曾经在他面前默念了无数次的名字，今天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
“Syusuke。”
“嗯？”
“没什么。”
“嗯。”
“Syusuke！”
“嗯。”
“Syusuke……”
“嗯。”
“Syusuke～～”
“嗯？怎样了？”
“啊啦没什么，就是想要叫你名字嘛！不过你的名字会不会太长了？嗯，果然是叫Fuji最顺口啊~~”
“你敢。”
“……”嘿好吧，我还真的不敢。
我的初恋第二天，叫了不二周助的名字。那是香草冰激凌的香甜味道。
2月25日星期五阴
[初恋第三天]
天空阴沉沉地，看样子可能会下雨。我把雨伞放在桌子上。
爸爸妈妈昨天去香川看望生病的祖父了。当然，我会做饭。不然他们绝不会就这样走了的。
吃好早饭之后，发现已经不早，想着不要周助等得久，我锁上家门，匆忙向学校跑去。
阴天真是讨厌，既不下雨下个痛快，也不出太阳出得灿烂，半死不活的。昨天天气还是很好的呢，今天不仅有些冷，风还刮个不停。惹得尘土漫天飞扬。
风有些大，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沙子吹进眼睛有些疼。我慢下脚步，不然到学校要成“大花猫”了。
周助在门口等着，没见他不耐烦。
“啊，Syusuke，走吧！”
“嗯。”
一路无言。想来也是，一张口，早饭都不用吃了。
因为天气的原因，班上的同学都不怎么活跃，都顶着一张死人脸，郁郁寡欢的。我也不免成为他们的一员。
只是——周助你不要搞得这么独立啊——他依旧是一张笑人脸。
我很纠结地说：“周助你太强大了！这样的天气还能保持这样！你果然是面瘫吧！”
周助轻笑了几声，然后很委屈地说：“当然不是，倒是小暖呢，一张死人脸，看到我不高兴么？”
“没有啦！”我摆摆手，刚要说话，却又咳嗽了两声，眼泪汪汪地说，“我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啊！”
周助还是很委屈，“我以为我很治愈来着~”
“咳咳——”听到周助说的话，我一口气没顺过来，又咳嗽了好几声，平复一下，然后一脸惊恐：“你你你你你你——真的是周助吗？！”
不二很无辜：“是啊！”
“……不不不不！周助怎么会说那种话！”我颤抖地指着他。
不二无奈，随即却狡黠：“怎样才是周助呢？”
“……”我语塞，辩护，“反正不是你这个样子就是了！”
“那……是这个样子？”不二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熊玩偶——我的！咦不对，怎么会在他那！
“这、它怎么会在你那里！”
“诶——这不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吗？”
“……哪有！话说不二你怎么变得这么鬼畜！”
“不二？”
“……Syusuke。”
“还不相信？”
“好啦，我相信啦！”在周助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这样？——你不觉得周助变鬼畜很美好么><
经过周助和我这么一闹，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笑着和周助在一起玩“你画我猜”的游戏。好吧，我承认很幼稚。不过——我看着周助专注的神情，很帅气呢，我好幸福呐——和周助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暖暖的，很幸福。
到了中午，天气依旧如此，好像昨天的阳光灿烂就是为了今天阴霾重重。我望了一眼天外，祈祷着不要下雨——特别是不要打雷。
可惜，我祈祷了好久，大雨还是“翩然”而至，并伴随着点点雷声，闪电映在窗户上，吓得我腿脚发软。
因为下雨，周助的训练提早结束，来到班里。我听见我的声音在发颤：“周助……我怕……”我抱住他的手臂，身体还在不停颤抖。
放学的时间差不多了，老师因为天气提前放了五分钟。我在书包里找伞，可是找了很久没有找到。我的身体瞬间冰冷……我好像吧……把它放在桌子上了……
“小暖？”“嗯。”
“还不走吗？”周助的声音很温暖，在这时候真的治愈人呢——只是我没有心情了。
“周助……我的伞好像忘了带……怎么办……我家里也没有人……”说着说着，我自己居然小声啜泣起来。
“没关系，我有伞。”许久，我听见周助这样说。
“可是……可是……我一个人在家……我怕……”
“不然你给你的表姐表弟打个电话？”
“啊，我居然忘了！”我懊恼地拍下头。找到表哥的手机号码打过去。
“喂？请问是？”
“表哥，是我啦！阿暖！”真不容易啊他的表哥，今天居然很清醒！没有睡觉！
“哦哦，阿暖啊！怎么了？”
“QAQ表哥我爸爸妈妈不在家，今晚我可不可以到你家住？”
“好啊！><最喜欢阿暖了！”
“嗯，那好，等一下我就去。”我挂掉电话，然后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没有雨伞！
“我居然忘了说我没带雨伞！”我好想死！
“小暖的表哥家在哪，我可以带小暖去哦。”
我吓了一跳，“周助还在这啊！”我考虑了一下，“嗯，好。那就麻烦周助咯~~”
周助打开雨伞，还好雨伞算大，我们两个人还可以并肩而行。
“周助，我感觉好幸福啊！”
“那当然。我在嘛。”
“嗯。”我心里暖暖的，兴许是听到那句“我在”的缘故。
“不如我坐出租车去吧，这样周助很辛苦吧。”
“好的。”周助没有回答我的后半句，而是说好的——哎太体贴！
“拜拜咯，周助！如果明天晴天，那就上午九点在[池田电影院]门口的甜点店见哟！”
“嗯，好。”
我的初恋第三天，和不二周助站在一把伞下。那是微凉甜蜜的味道。
2月26日星期六晴
[初恋第四天]
晚上是和表姐一起住的。一夜好眠。
早晨。我边穿衣服边向窗外看去，树叶上残留一些雨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银光。很好。我勾起嘴角。
吃好早饭，和姨姨一家告别。时间差不多，我便坐公车来到了甜点店。
本以为周助不会来得很早，但是经过甜点店的落地窗时，我透过它看到周助和一个女生坐在同一个地方。
周助不喜欢我了——我这么想也并不是不无道理的。
那个女生——至少要比我漂亮。
而且他们相谈甚欢——在我看来。
酸酸的感觉瞬间涌到心头。
我没有走进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我也不知道我站了多久，我记得周助在看了手表之后，匆匆向他对面的女生告别。
然后，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我。
周助的声音略显责备：“怎么又站在马路边？我说过不要的！”
而我听到他说的话之后，笑了一下，有些凶，又有些凄厉，“我不是说过你在吗。可惜啊。”说完之后，我马上后悔了——说不定温柔一点可以挽回呢。天——我在做什么，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周助怔愣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他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但看我这个样子，口气放软，“小暖吃醋了？”
“╭(╯^╰)╮哼。”我没有理他。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真实哟。”
“╭(╯^╰)╮哼。”我还是没有理他，虽然对他的说法有那么一点点动摇。
“好啦，别生气了哟，生气可是会变老的唷！”周助的声音温柔而带着微微恳求——当然，这是我认为的。
“好吧，你怎么解释？”好吧，我认同周助的看法。
“嗯，马路边可不好呢，我们进店里吧。”
“好。”
我和周助进去的时候，那个女生刚好出来，她见我一愣，随即冲我微笑，我也同样回以微笑。我要有正室风范不是。
“好，你解释吧。”我故意板起脸，声音也因此变得严肃无比。
“扑哧——”不二居然笑起来了，我差点也没忍住。但是，要严肃，嗯，严肃。
“嗯，好了。”不二刚刚笑得不可抑止，但马上也正色，虽然他的样子让我差点破功。
之后他说：“她叫花原卉子，是我的小学同桌。”
“然后你们就叙旧了？如果聊得再投机一点，是不是就忘了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胸口突然有些闷，口气也随之不满激动起来。
“哪有！好了好了，我们去看电影？”周助大概看我有些激动，于是把声音放软，也带了丝撒娇的意味。
“……好吧，我原谅你了。”好吧，我认输。我也承认我对温柔的人没有抵抗力，准确说，他的温柔。
周助立即眉开眼笑。那是一个透露着温柔得意的笑，像个小孩子一样。那一刻，我准是失了神。
“不想看了╭(╯^╰)╮”
“哦？那——”不二狡黠一笑，“那喝点果汁吧。”
“╭(╯^╰)╮好吧。”
然后周助就对店长微笑说话后，端来了两杯果汁。
看着周助微笑的样子，我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小暖要哪杯呢？”
我没有回答。
周助又故作恍然状，“不然给小暖水蜜桃汁吧，柠檬汁——似乎不适合小暖呢。”
“……”我哑然。接过水蜜桃汁，自顾自地喝着，扭头不理他。
我偷偷瞄了周助一眼，发现他正眼带笑意地看着我。天……我能说什么……
这样持续了很久，周助也一点都不吝啬他的微笑。可我真的吃不消了啊啊啊……
我僵硬地转过头，不自然地和周助说，“别老是露出这样的微笑知道没！”
“咦——”周助的笑意依旧不减，反而越来越浓，“小暖又吃醋了么？果然还需要水蜜桃汁呢。”
“……”我恼羞成怒，扑过去咬周助的手臂，但没舍得咬得太重，只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倒是周助轻呼一声，带着调笑。“我才知道小暖是属狗的诶！”
而我仰脸冲他微笑，“我是属兔子的！”
“……”第一次看到周助被噎住的样子，心情瞬间开朗。
“好啦好啦！”周助抓住我的手，然后说，“出去玩吧！”
“嗯。”
雨后天气带了几分清新的味道。
我的初恋第四天，和不二周助在一起斗嘴打闹。顺带一点柠檬的味道。
2月27日星期天晴
[初恋第五天]
爸妈回来了。
“妈妈妈妈妈！我对你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兴奋地抱着妈妈。而妈妈却不那么高兴，脸上一片阴霾，爸爸更是。
“你祖父病了，我和你爸去看望一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问妈妈：“祖父，怎么样了？”
“你祖父，去世了。”妈妈没有回答，爸爸开了口，然后瘫坐在沙发上，脸上隐约看得出悲切。
“……”我沉默了。心情，很难过。
我自己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我小时候的记忆里，祖父可是扮演着一个不同的角色。他和我讲述日本古代神话故事，给我讲中国的武侠小说，亦或是和我在菜园子里种菜浇花……很喜欢那时的时光。祖父曾给我很多教导，有时又像个大小孩一样和我一起欢闹。小学时，他站在学校门口，朝我招手，而我则是背着书包笑着蹦向他。
我的整个童年，是五彩缤纷的。到国中的时候，我们一家搬到了东京，祖父却愿意留在最初的地方，不愿与我们同行。姑姑和叔叔也并不在香川，世界各地跑。但祖父从未要求父母或是别的子女去陪他，他一向自得其乐。
如今，祖父，去世了。春假的时候我还去拜望过祖父，看不出任何不妥，还是我记忆里的模样，只是头发更加苍白，笑起来不是那时的爽快和豁然，而是慈祥安然。
祖父再也不可能指着夜晚树枝斑驳的影子，给我讲述关于永恒和妖怪的有趣传说。
悲伤和快乐都是那么的不留余地。
我找到手机，打给周助，我的声音沙哑，“周助，能不能给我讲故事？”
周助的声音满含关切，“小暖，你怎么了？”
“给我讲个故事就好。”
“那好，喜欢《拇指姑娘》吗？”
“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我要听悲伤的故事！”
“小暖，你怎么了？”周助的声音终于变得在紧张。
“你讲就好了！”
“《小王子》怎么样？”
“我要听比它还要悲伤的故事！”
“好。”周助没有继续问下去，用他沙哑而柔和的声音给我讲了一个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我终于忍不住由哽咽变成大哭。
我关上手机，死死地捂住嘴，不让我发出声音。
我的初恋第五天，在和不二周助的电话里听他讲故事。我不知道是悲伤还是幸福。
2月28日星期一雨转多云
[初恋第六天]
今天下着小雨，似乎是为死去的人哀悼。似乎更是为了衬托我的狼狈，发肿难受的双眼，风中微微凌乱的头发。
我打着伞不紧不慢地走着，心情在昨夜的大哭后而变得无比平静。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昨天哭过以后，整个人就放轻松了。
远远看到一把蓝色的雨伞——那是不二的。我很感谢不二给我讲了一个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让我有足够理由足够勇气哭出来。
“小暖。”“嗯。”
不二没有提起昨天的事，似乎是料准了我会主动说给他听。嗯，没错，我也正打算给他解释，“周助，谢谢。”
“嗯？”我知道这个单音节问的是什么，所以淡淡回答，“昨天，我祖父去世了。”
“……”不二没有再出声，一路默默到教室。我知道，不二虽然是个温柔的人，却不是个会安慰别人的人，所以他才会用温柔对待所有人。
“对了，”我突然转过头对不二说：“今天是二月的最后一天吧。”
不二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意味不明，“是啊。”
既然是你的生日——虽然是伪的，我扬起笑容，“那么——”轻轻拥住不二，不顾别人各种揶揄的目光，“生日快乐。”
“谢谢小暖哦～”
下午，我把一本卒业录摊在不二课桌上，不二问，“咦——不是明年才会毕业吗？”
“突发奇想嘛~”
“好。”
不二认真地在每一个问题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我望着他的侧脸，再一次失了神。
“好了。”不二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开心得不得了，“可一定不要弄丢哦～”
“嗯。”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看着散开的云，轻轻叹了一声。
我的初恋第六天，不二周助在我的卒业录上写下了他的所有。味道苦涩而暗喜。
3月1日星期二晴
[初恋第七天]
如此阳光明媚的一天。
我和不二走在校园间。想到他写在卒业录上的话，不由笑出声。
“咦，小暖在笑什么呢？”不二含笑看着我。
“没什么～”我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今天我们恋爱一星期诶！”
“还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呐～”不二说。
我想到一个问题，跑到他前面，倒着走，问他，“如果我要和你分手，你会什么反应？挽留？无所谓？还是等我跑向你？”
“你不会有机会的。”不二淡淡地说。
“如果是真的呢？”
“我会再让你回到我身旁。”
“……好，我们分手吧。”
“理由。”
“我不喜欢你。”
“然后呢？”
“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我说什么？”
“这不成立。你喜欢我。”
“好。你不喜欢我。这够了？”
“我喜欢你。”
“……”
“咦小暖太狡猾啦骗我告白！”
“……”
好吧，那就认为我在骗你告白好了。
我的初恋第七天，是他不可理解的悲甜。
3月2日星期三晴
[初恋第八天]
那天晚上，母亲打电话给青学学校的校长，提出我要转学，并说明了原因。校长没有反驳，还问我需不需要和同学告别。
我抱着毛绒大熊玩偶坐在沙发上，听到妈妈问我的问题我却犹豫。妈妈催促我快点决定，我说，不要了，上午我已经说过了。
——都是骗人的。
深夜。我躺在床上，一向睡得很好的我却没有睡着。心里些心虚，也有些难过。
第二天。阳光明媚，碧空如洗。这曾让我如此喜欢的天气。
我有些恍然。其实，最让人难过的天气，是晴空万里。
“出发咯！”
“嗯。”我淡淡回应。
并不是不喜欢不二周助了，而是——我还不够喜欢他。比起他，我还有太多太多重要的东西。比如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比如我的故乡……很多很多，我都没有和他说过，毕竟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系好安全带，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那些关于他的，视若珍宝的东西，我都一一打包带走。
我知道那对我今后走向未来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需要它给我的那些回忆，纪念我短暂而美丽的初恋。而且也很抱歉，我做不到那样洒脱。
也很抱歉，周助，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以及——
很高兴呢。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的少年，再见。
「最最喜欢的是晴天蔚蓝的天空，它不仅能包容一切，更能温柔地注视着小暖；最最羡慕的是晴天蔚蓝的天空，小暖一直都在它的视线内。我想做这片天空。」
我又何尝不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