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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话 症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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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佐助分别抱着两只箱子,从果园到水果店,沉闷的空气一路伴随着我们,他主动来帮我,按道理应该说声感谢的话,如果换做他人或许会说出口,对象是他就算了。
太阳逐渐没入山脉,天际洒满一片橘光,两个被拉长的影子隔着一段距离并排走在一起。经过村子中心的公园时,五六个小孩相互追打着朝我撞来,其中一个抓起地上的沙子,撒向伙伴,一股风紧随其后,将他扬起的沙子纷纷吹向正前方的我。
细小的沙粒扑面而来,顺着我的呼吸进入体内。异物的进入,使得我剧烈的咳嗽起来,有种连内脏要一起咳出来的感觉。
“咳咳”我双手捂住口鼻不受控制的咳嗽,箱子从我手上摔在地上,里面的苹果接二连三的滚出来。
“初和,你怎么了?”佐助放下手里的箱子,蹲在我旁边,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我,却被我一手挡住,“别,别过来。”
气管骤然收缩,手心一片灼热的液体,沿着指缝缓缓渗透出来,滴落在衣领上。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我只觉得浑身乏力,遮挡在嘴边的手无力的滑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倒向一边。
“我带你去医院!”佐助眼疾手快抱住我,看见下巴上的血渍,平时淡定的眼中一片慌张,立马抱住意识模糊的我,快速的奔向医院。
头轻轻靠在佐助肩上,起伏的身体,勉强拉回一丝意识,微微睁开一条缝,只看见他紧抿的嘴唇。
从昏睡中醒来,外面朝阳初上,还以为不会再来医院了,结果又睡了进来。
一侧头,便看见伏在床边的佐助,他呼吸十分的平稳,护额落在被褥上,黑色短发有些凌乱,眼睛周围也黑了一圈。
小心翼翼的起身换下病服,床头挂着我的病历,上面写着除了作息不正常的过度疲劳外,一切都显示身体机能正常,并未发现异样的症状,建议留院观察。我怎么可能躺在医院里浪费时间。
瞥了眼还在睡觉的佐助,我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窗口,白色的窗帘随着吹进来的风来回摇摆。
“宇智波初和?!”我刚掬起一捧泡沫,玄关口就传来佐助一声大吼,脚步声和拉门声一点点接近浴室。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泡在浴缸里,只见他气喘吁吁的拉开浴室门,额头还不断有汗珠滴下,穿过层层水汽看见我时,紧张的眼神逐渐褪去,生气地说道,“为什么偷偷地离开医院?”
“因为我想洗澡。”
“医生要求你留院观察,快点跟我回医院。”他走上前,拉着我的胳膊想要拽起水里的我。
“放开!”挣脱开佐助的手,我反复摩擦被他抓红的手腕,靠在浴缸边上倨傲的说,“不需要。”
佐助狠狠盯着我,像是要用眼光把我刺穿,可惜他还太嫩,那点程度的目光对我来说不痛不痒,“没其他事的话,麻烦你出去,顺便带上门。”
站在浴缸前的佐助,猛地回过神,对上我斜睨的眼睛,才发觉他下方泡在水里的我□□。热气腾腾的房间内,使他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通红一片。
“对,对不起!”佐助脚步不稳的狼狈跑出浴室,正当我叹气要自己起身关门时,他又折回来合上浴室门。
吃饭时,佐助表面看起来似乎恢复了平静,只是两个人一同夹菜时,他会下意识的躲让,泄露了心中的紧张。吃过饭,佐助抬起头看着我认真的说,“晚上你别出去了,留在家里好好休息。训练可以放在白天,不一定要在晚上。”
我收拾碗筷的手一顿,他好几次晚上跟踪我,却都被甩开,后来因为半夜出来抓耗子的任务,无意中撞见小树林里的我,才知道我每晚跑出去都是为了训练。
“习惯罢了。”当同龄的小孩呼呼大睡时,我已不知不觉超越他们太多,用勤奋弥补了天赋上的差距。但是,有个人却始终挡在我面前,那道鸿沟让我至今无法逾越。
“初和!”佐助叫了我一声,神色疑虑的看着我,握在手上的筷子已断成两截,几根木屑刺入掌心,一丝鲜红蜿蜒流淌。最近总是见红,还都是自己的红,这种感觉十分不好。“抱歉,我有点头晕。”
折断的筷子随手丢进垃圾桶,我扶着额头进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人影一闪,床头的枕头落尽两手间,枕套白色的棉布伴着力道不断绷紧,每一道线在我晦暗无比的眼神中无声的呻吟。
“啪”它们最终不敌断开,白色的棉絮纷纷扬扬四散开来,像雪花般纯洁,缓缓飘落。我伸出右手接住一团棉絮,它们很快被血液染得鲜红。
可惜我心中炸裂开的恐惧不安,不会落地,悬浮在身体每一处。
“叮咚”门铃响起,佐助放下手里的活走去开门,是守田仓。“那那个,请问初和同同学在吗?”
“什么事?”佐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她在休息,有事等她归队了再说。”
“不不。”守田仓看见平日酷酷的佐助竟穿着一件很可爱的围兜,一时因为吃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连忙挤进门缝阻止要关门的佐助,自怀中拿出几包药,“这这是给初和同同学的。”
真是服了他,都说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居然还拿着药跑上门来,就算我请假在家,也可以等我归队再给。
在佐助怀疑的目光下,接过守田仓提在手上的药包,说了声谢谢,一把推开挡住门的他,眯起眼狠狠瞪了一下后,快速的关上门。“是什么药?”
我拆开包装,棕色的瓶子内装着几十颗药片,“抗生素。”还有几瓶止疼药。
佐助的视线从药瓶转移到我脸上,“那家伙早就知道你病了,为什么瞒着我?”谁会兴冲冲的跑去告诉别人自己的弱点,何况还是讨厌的对象。“他和你同一天知道的。”
“叮咚”门铃又响起来,使得颇紧张的气氛散开些许。
“那个,须须老师让我给你你带话,最近没没什么重要的任务,你可以好好在家休养。”门口的守田仓搓着手臂,收到佐助不善的眼神,惶恐地鞠了一躬“抱歉”,跌跌撞撞的跑开。
我倒了几粒药片,混着热水咽下,希望病情不要发展的太快。
“这种药最好少吃。”佐助留下一句警告,回厨房继续方才的洗碗。
趁着佐助在厨房,我快速收拾干净卧室满地的棉絮。满柜子的翻腾,却找不到一个备用枕头,心底燃起一阵无名烦躁,动气的一甩揉成团的衣服,衣服的一角扫到床头柜上的透明玻璃杯,一声脆响,杯子摔得四分五裂,同时杯里剩下的白开水还溅湿了丢在地上的衣服。
暗自咒骂一声,平复心情,算了,反正我晚上是不睡觉的,一个枕头而已,不值得动气。
把没被波及的衣物一股脑塞进柜子里,重新拿起扫把抹布细细清扫干净现场,打湿的衣服要重洗一遍,真讨厌。
本该安静休息的一天却被这些杂事耽误了,颇郁闷的躺在床上,从卧室门缝漏进来的客厅灯光一暗,是佐助睡觉的时间。
我摸摸床头,没有碰到冰凉的杯身,只好起身悄悄来到储物柜前,借着窗外路灯传来暗淡的光线,在储物柜里小心翼翼的寻找着新杯子。
这好像是我头一次打开储物柜吧,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不常用的物品,因为房间一片漆黑,我不得不费力的摸索感觉像杯子的物体。
手臂伸进柜子深处,手指左右来回触碰。忽然,指尖碰到一个异样冰冷的物体。
“砰”我惊恐的向后一跳,撞上后面的桌椅,跌在地上浑身如绵。
“啪”闻声而来的佐助打开灯,看见把椅子倒在一边,责备地说道,“不是说了今晚别出去训练了吗?”他迟迟见我不起身,走到我身旁想要扶起我,却发现我脸上毫无血色,身体间歇的颤抖着,眼睛六神无主的瞪着头顶上方的储物柜。
“那里有什么东西?”佐助站起来扫视一遍储物柜,没有任何可疑的物体值得我如此恐惧。
我颤颤悠悠的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指头不稳的指着储物柜,“刀....刀,为为什么会有......”
佐助拿出放在储物柜最里面的刀解释到,“因为不怎么用,所以便收起来了。”他想到我以前惧怕苦无的事情,“我以为你能用苦无之后,不会害怕了。”
佐助手上是一把刻着宇智波族徽很普通的黑色武士刀,但我只要一看见刀,心底就会滋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黑漆漆的刀散发着吸引我走上前握住的诱惑力,可是心头却不断滋生出畏惧的心理,两种排斥的感觉令我十分不知所措。
“额”本来思绪就够一片混乱,左眼还莫名其妙的突然痛起来。
“啊!我的眼睛!”我倒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捂着眼睛哀嚎。那种痛仿佛被人连根拔起眼珠般,撕扯着我的神经。佐助被我的模样吓了一跳,“初和?!”
“止,止疼片!!”维持着一丝理智,我勉强喊道。佐助慌忙找到药瓶,倒出几片白色的药片,手忙脚乱的喂给我。
左眼灼热的刺痛伴着药效慢慢消下去,只一会儿,冷汗已湿透我身上的衣服,虚脱的依偎在佐助胸前,时不时抽搐两下,问着清淡的皂香,他温暖的身体竟带给我一丝安心。“不,不许带我去医院。”我睁着一只右眼气若游丝地警告道,“绝对,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