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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他把她供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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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承格眼中浓浓的情/欲紧紧包围叶繁璟。
叶繁璟慢慢的不觉疼痛,冯承格同呼吸温热的交错不分,像是身浮在云端,满脑尽是迷醉。
冯承格低下头细细碎碎吻着叶繁璟的脸颊嘴角。吻得叶繁璟身软腿软,无力反抗。
窗外,似乎有心碎一地的声音,风过无痕。
“下次,我在上面。”叶繁璟最后说道。
冯承格只听到了前半句,自动忽略后半句。
冯承格似乎说了许多叶繁璟听不懂的话,一股倦意涌上,叶繁璟沉沉的睡了……
……
小叶繁璟是个怪小孩,相当怪的小孩。六岁的年纪,脸上就已经写满了生人勿近。
小叶繁璟深知自己不招人喜欢。他的身边唯一的亲人——父亲,相当不喜欢他。(这只是叶繁璟个人的想法。)
叶繁璟和他父亲的关系简直就是两看相厌,互相不待见的地步。
叶繁璟很小就没有母亲,他对母亲的记忆仅仅就是父亲书房里的一幅画像。一个温婉的女子,身着一身浅蓝长纱裙,肩上披着白色轻纱。三千青丝用竹簪轻轻挽起。似冰雪彻白,眼眸微微低垂,含情脉脉,美得无瑕,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叶繁璟的父亲很少对叶繁璟提起过叶繁璟的母亲,很少很少。那个女人永远只存在于他的心中,美丽纯洁,任何人都不可以亵渎。他把她供奉在心灵深处的一片隐蔽净土中,夜深人静的时候孤独的注视着。
荒山里,叶父仅靠一己之力养大叶繁璟,又当爹又当娘,并且两人都没成为野人,堪称奇迹。
小叶繁璟常被父亲呵斥,非打即骂,动则就要到后山崖洞思过。遭受非人待遇,性格自然而然相当扭曲。
直到小冯承格的出现,小叶繁璟才知道原来也会有人喜欢自己。
前面零星提过的两个馒头事件算是叶繁璟和冯承格初次交锋。冯承格胜,并奠定了以后常胜的格局。
叶繁璟算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长时间被父亲“嫌弃”的他在小冯承格身上找到了安慰,也找到了灵魂的寄托。经过多年的相处,冯承格早已融入叶繁璟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叶繁璟身上印满了专属冯承格的印记。
……
“这样做值得吗!?”蒙着黑纱的男子轻声问道。
“值得!”冯承格斩钉截铁答道,低头喝酒。
“他或许还不知道你早就不是那个冯承格。”脸蒙黑纱的男子轻声笑道:“你会喝酒,他知道吗?”
“我的心里只有他。”
“为你死的双白呢!”
“我的心里只有璟之。”
“当时如果你对双白也这么说,她就不会那么傻,拿箭自残了。”蒙着黑纱的男子冷笑道。
过段日子等你站在御雪峰的峰巅,对权势的贪婪到达极致,或许你就不会爱他了。
……
鼻尖萦绕着冯承格身上熟悉的气息,这一觉叶繁璟睡得平实、香甜。
第二天,叶繁璟是在一阵规律的敲门声以及规律的呼喊声醒来的。
“无双醒醒,我父亲想见见你。”
“璟之哥哥醒醒,我爹爹想见见你。”
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叫人起床的方式这般独特。
身旁的仆人问道:“少主,咱直接进去不就得了。”
葛伯峻连忙摇头:“不可,不可,无双会杀了我们的。”
青瑶一听,摇摇头:“大哥,你个坏蛋坯子,璟之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了,他可温柔了。”
葛伯峻觉得自己的妹子是彻底的被叶繁璟无害的外表骗了。自己可是见识过叶繁璟厉害起来的样子,怎一个恐怖了的。这样也好,璟之本性不坏,自己的妹妹又与他有缘,若是真能成为一桩美事倒也不错。
青瑶正想着要不要强行开门,叶繁璟就把门打开了。
葛伯峻一见叶繁璟那张明显缺乏睡眠的脸,好生惊恐。
青瑶痴迷的看着叶繁璟,这么忧郁的表情真是太帅了。
叶繁璟引着他们进了房间,对葛伯峻说道:“想进我的房间就进,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就行。”
“璟之昨晚没睡好?”
叶繁璟想起昨晚之事,那个冯承格。他咬牙狠狠的说道:“灯火太亮了,睡不着。”
“本想邀璟之哥哥今早早起看日出的,先下太阳都照屁股了,璟之哥哥才起来。”一听是青瑶开口,叶繁璟下意识的对她笑笑,猛地想起冯承格昨晚所说的话,笑容僵在叶繁璟的脸上。
璟之哥哥今天好奇怪,怎么和昨天不一样了,青瑶想想,或是没睡好吧!
“那你睡会,我等会儿再叫你。”葛伯峻体桖道。
“不了,掌门不是要见我吗?”
“确定你这样行吗?”葛伯峻显然对叶繁璟现在的状态很是怀疑。
“被你们叫醒了,我也睡不着了,不如随便带我看看,精神好点再去拜访掌门。”叶繁璟提议道。
“好,就这样吧。”
葛伯峻去回报父亲,青瑶带着叶繁璟欣赏葛家坳的风景。
“葛家坳以大雄宝殿、观日楼为中轴,形成三进式院落。两侧配以练功房、厢房和花园。在往后就是厨间,厨间左拐再往后走就是厕间。两边有小路可以通往厨间和厕间”为了向叶繁璟好好表现,青瑶第一次做足功课,找师兄们打听,才终于知道了葛家坳原来是这样的布局。
“爹爹常说,女孩家的,不许乱跑,所以有的地方我没去过,像是练功房。前面的大雄宝殿也就是开武林大会的时候用,平常都不怎么用。虽然山下有资产,但爹爹还在后山开了菜园,叫我们自食其力。我们葛家坳的弟子除了武功一流,种菜的本事也是一流的。我还给地施过肥,可有趣了。我会的可多了,像是女红,厨艺。不过我还在学……”叶繁璟见青瑶越扯越远。怕她一下子收不回来,忙换了一个话题。
“青瑶,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娘亲。”
青瑶一听,愣了半响,眼眶开始泛红:“我娘亲在就不在了,璟之哥哥提这个做什么,害的青瑶伤心。”青瑶说完就开始抽泣,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叶繁璟心生爱怜,走到青瑶身边安慰道:“我也是从小没了娘亲,你见我哭过吗?”说完朝青瑶做了一个鬼脸。青瑶破涕为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璟之哥哥真有趣。叶繁璟失去母亲的年纪很小,他甚至记不得母亲的长相。青瑶在十岁的时候没了母亲,对母亲的印象很深,那种丧母之痛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里
两人随意逛着,一路上青瑶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在叶繁璟身边像个小夜莺。
“小姐,掌门有请叶公子。”
青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显得很不高兴:“没看到我在欣赏风景吗,真讨厌。”青瑶对来人狠狠的说。
那人不生气,慢慢的说道:“掌门限小姐两个时辰内绣出猴子捞月图,否则……”
没等“否则”说完,青瑶像屁股着了火般,草草的向叶繁璟道了别,朝另一条小路跑去。
“公子和小姐聊的很欢。”那人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让叶繁璟不明所以。
“在下角丁,葛家坳二弟子,从小陪小姐长大。”
“你对我说这些干嘛?”
那人猛地抽出一把木剑,朝叶繁璟面门击去。
叶繁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过如此。”角丁轻蔑的一笑,收回木剑。一条蛇突然出现在角丁的木剑之上,快速往上爬,冲着角丁手指就要一咬。
叶繁璟喝住:“双五!”双五停了动作,硬生生被叶繁璟害的合不上嘴。
角丁脸色惨白,就这样看着一条合不上嘴的花斑小蛇慢悠悠的爬向叶繁璟。
叶繁璟看着双五这副德行,冲它冷讽道:“丢人现眼。”
叶繁璟帮着双五合上嘴巴,把它塞回了袖子。
叶繁璟掸掸身上的灰尘,向角丁说道:“刚才多有得罪,阁下用木剑不过是想试我一试,并非是想害我性命。正如阁下所见,我不会武功,留的性命还凭这条小蛇保护。”
角丁晃过神来:“在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叶公子顺着左手那条小路往前走就到掌门住的地方了。”叶繁璟道谢后离开。
角丁望着叶繁璟的背影……
角丁想着是该回去写篇调查报告了。
“双五,猜猜是谁叫那个角丁来试我的?”
双五探出头,面部依然僵硬,冲叶繁璟表达不满,准备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呲牙咧嘴。
但现实太过残酷,一张脸经过刚才惨无人道的对待,除了僵硬还是僵硬,生生的折煞了作为一条蛇的尊严。双五很想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妨不妨碍以后出去钓汉子。
叶繁璟回以面无表情:“你就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双五慢慢的缩回头,心灰意冷。以前叶繁璟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自己。。。。。。
一条蛇陷入了对往事不堪回首的回忆:
那是某个阴雨绵绵的午后,双五吃完红豆糕,正满心欢喜的在梦中与汉子相会。口水流了老长得一串它都不知道,一味的沉浸在和汉子相会的美梦中。危险步步逼近,它却不自知,口水越流越长,终于流到了在一旁打盹的小叶繁璟的手臂旁。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一直是双五不愿回首的痛。
等他缓缓醒来,对面出现了一条乳白色的小蛇,身形与自己差不多。双五冲他呲牙咧嘴,长这么丑,还敢在英勇无比的我的面前显摆,没想到那条猥琐小蛇居然敢冲着自己露出相同的表情。双五的小宇宙爆发了,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双五一个猛冲,表示要撞死他。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双五撞到很硬的东西上。撞得自己头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
“原来镜子在这。”小叶繁璟拿过双五面前的镜子,佯装对着自己照,其实躲在镜子下哈哈直笑。
等等,那么,那么,那条猥琐的白色小蛇就是自己了,等等,自己原先满身花斑,就靠花斑钓的汉子无数。为什么会变成白色,一定是叶繁璟,一定是他。
双五朝着小叶繁璟呲牙咧嘴,嘶嘶直叫。
“变不回来了,我可怜的双五。不过,你就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双五一听变不回来了,立马晕了过去。也不管报仇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小冯承格对着小叶繁璟说:“你把双五怎么了?”“就是我新捣鼓出的药水,趁他睡着了,把双五泡在里面,不一会就变成这样了,你没注意到药舍周围多了很多心怀叵测的蛇吗?双五这么小,就知道到处拈花惹草,我得给他点教训。”
小冯承格忧心忡忡的问:“双五还能变回来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让咱们的双五一辈子做条猥琐小白蛇。”
双五听完后安心的睡着了,这次梦中没了汉子。
当一身白的双五出现在众蛇面前,那些曾经对它爱的死去活来的蛇大都嫌弃它那猥琐的一身白。
唯有一条曾经双五瞧都瞧不上的小黑蛇默默的留下来,依旧坚定不移的爱慕着双五。甚至幽默的向双五表示:黑白配其实也不错。
算是因祸得福吧,双五告别了以往放荡的生活,从了小黑蛇。给它起了一个恰当的名字--黑皮。从那以后和它保持了一段长期稳定的地下情。
想到着,双五有些想念黑皮了,想起和他一起吃红豆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