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生死遥》沈加芜

12、第十二章 梦境远比现

　　叶繁璟回过神来，见冯承格眼角挂着笑，尾梢处略略上挑，添了几分邪妄，突然间又哈哈大笑，弄的叶繁璟满头雾水。

　　冯承格贼兮兮的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咳嗽了一声，郑重其事道：“你将这本书好好收着，莫让其他人知晓了。若有不懂的地方，下次见面问我。”

　　“你这就要走？”叶繁璟闷闷的说。
　　“璟之。”冯承格懂得叶繁璟的意思，“我暂且还有重要的的是要办，不能带你走。待我大仇得报，定同你遁离江湖，快意人生。”

　　叶繁璟听到这番话很高兴。今日之后，叶繁璟的梦中无数次出现二人一同快意江湖的场景。只是，梦境远比现实残酷遥远。

　　“你的那两个朋友，葛伯峻可以深交，至于那个江清陌，我至今查不到他的底细，不可不防。”
　　“你也觉察到他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的。”
　　冯承格老实交代：“从你们离开雁荡，我就一直跟着……”

　　叶繁璟会意，拍拍冯承格的肩膀，道：“放心，我不会多问。”
　　冯承格松了一口气，璟之一点都没变，从不会强迫你说你不想说的事。

　　冯承格神色黯淡：“璟之，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相信我一定是有苦衷的。”
　　叶繁璟点点头，二人心意相通。

　　“你没有内力，行走江湖实在危险。把双五带在身边，若有阴险小人暗中害你，双五也可护你平安。”
　　冯承格说完抖抖袖子，双五娇羞的拱了出来，傲气的仰着头，显然对冯承格所说十分得意。丝毫忘了自己曾经被叶繁璟虐待的过往。也不待叶繁璟爱抚自己的头，像是被八抬大轿抬着般，自己钻进叶繁璟的袖子。

　　“死性不改。”见着双五这样，叶繁璟笑道，不忘泼双五一盆冷水。
　　“打人虽打不过，挨打的本事还是有的。再着说了花架子势唬唬人的本事还有的，他们想害我也并非易事。”叶繁璟一路艰险都走过来了，对冯承格小瞧自己很不爽。

　　“这江湖险恶，远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冯承格皱眉道。
　　叶繁璟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连连道：“好好，我知道了。”
　　“还有几天就是葛家坳武林大会。”冯承格眼中尽显锋芒。

　　叶繁璟哼了一声道：“冯大侠有要事要忙。在下就不加打扰了。”
　　冯承格知道叶繁璟别扭的性子又犯了，笑道：“比起双五，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我要下楼去了，否则他们就该上来了。”叶繁璟做出忙不迭要赶冯承格走的样子。
　　冯承格走到窗户前，一跃而下，消失不见。

　　叶繁璟眼眶泛酸，心里早就将冯承格骂了几十遍了。心下腹诽：爹爹一身的好武艺尽数上你学了去，别扭的性子倒是一个不落尽数留给了我。
　　冯承格离开后，叶繁璟感到一阵空虚，“幸好还有你。”叶繁璟摸摸刚刚钻出来的双五的头，双五知道叶繁璟很难过，耷拉着脑袋。

　　叶繁璟磨磨蹭蹭的下了楼。
　　到了楼下，只见葛伯峻一人在饭桌上。

　　叶繁璟一坐下就听到葛伯峻闷闷道：“江兄有事出去了，叫我们不用等他。无双，你这衣服怎么换了这么长时间？”
　　“嗯。”叶繁璟答非所问，吩咐小二送上一盘红豆糕来，接下来惊恐的一幕就出现在葛伯峻的面前。

　　花斑小蛇从叶繁璟的袖子中钻出来，叶繁璟摸摸小蛇的头。将小二刚送上来的红豆糕扳成小块，送到小蛇的口中，小蛇贪婪的吞咽起来。

　　恐怖的表情出现在葛伯峻的脸上。第一，生平第一次见到色彩如此鲜艳的小蛇，想来必是剧毒无比，其二，生平第一次见到蛇会吃红豆糕，其三，生平第一次见到有人喂蛇吃红豆糕。

　　江清陌刚一入座，就见到葛伯峻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叶繁璟喂花斑小蛇。
　　他没觉得惊恐，只觉得那小蛇长得太丑。叶繁璟的动作很好看，幻想着哪天叶繁璟也能对自己这样，做着意淫的梦。

　　叶繁璟在围视下喂好了小蛇，顺了顺双五鼓鼓的肚皮。双五满足的回到了叶繁璟的袖子里。
　　“吃啊，吃啊，你们怎么不吃，饭菜都凉了，小二再热热。”叶繁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招呼大家吃饭。

　　葛伯峻回过神来，拾起掉了的筷子。整理好自己僵硬的表情。尝试一全新的姿态面对刚刚才喂过蛇的叶繁璟。仅仅只是尝试。
　　“无。。双兄弟。啊。。。那是什。。。么东西。。啊。。危险。。啊。。你怎么还。。把他放到。。。袖子了。。。啊。”

　　江清陌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对葛伯峻的惊恐感到十分不屑，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条长得丑点的蛇吗，想来也是，哪有什么有叶繁璟好看，江清陌继续意淫中。
　　葛伯峻努力着可是止不住发抖，手快拿不住筷子了。想他活这么大，头一回如此近距离见到这么恐怖的场景，怪不得他啊，事先有些预告，葛伯峻可能就不会反应如此激烈了。

　　“他叫双五，从今以后就跟着我了。”
　　“双。。。五。。双。。。五。。。双五。跟着你了。。跟着我们了”听到这一噩耗，葛伯峻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江清陌是见过大世面的，心里承受力强，忍不住嘲讽：“你要把这条丑蛇带在身边？”
　　双五最讨厌被人说丑，从叶繁璟的袖子钻出，朝江清陌做了一连串呲牙咧嘴的动作，妄想把他也放倒。
　　悠悠转醒的葛伯峻见到双五这副表情，又晕了过去。
　　江清陌用犀利眼神淡定的的一扫，双五悻悻得钻了回去。

　　江清陌用指腹轻抚下唇瓣，神色低落：“双五，无双。真是有趣。原先心中还存有一个侥幸，叶无双是你的真名。想来是我高估自己了，你从未相信过我们。”
　　“可笑我们以真心相待，你却连一个真名也不愿告诉，雁荡之约是我赢了，心中想着你或许会开诚布公。耐心等着，原是我白费苦心了。”
　　叶繁璟第一次江清陌见这样，哀伤流露的如此明显，心中发虚。

　　如果叶繁璟知道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怕是半点心虚也不会有了。

　　江清陌表面上一脸悲戚，一副被出卖的表情，心里早已了然。
　　“我叫叶繁璟,这是真名。”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繁璟。”背后传来有幽幽的声音。

　　叶繁璟回到房间，心里还是闷闷的，觉得很对不住他们。想想一路来，江清陌和葛伯峻对自己的确很好，遇到危险保护自己，要不是江清陌，那个奇奇怪怪的李道怕是会杀了他；葛伯峻还把他的爱刀当了才让他们三人一路上吃穿不愁；遇到黑衣人围攻，他们想的也是保护自己。自己却连一个真名也吝于交代。叶繁璟越想心中满怀越是愧疚。尽管冯承格提醒过叶繁璟小心江清陌，但刚才江清陌哀伤的表情还是触碰到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很久之后叶繁璟知道，就算没有江清陌，那个奇奇怪怪的李道也绝不会杀了他，还会恭恭敬敬的把他送回客栈。葛伯峻的刀绝不是就那一把，顶多御敌时没有兵器，叶繁璟还舍身拔剑给了他。那帮黑衣人的目标不是他，也绝对不会伤害他，要不是有叶繁璟在场，那帮黑衣人决计不会就那样善罢甘休。一路上他们平平安安还要多亏有叶繁璟。

　　等他知道了，为时过晚了。冯承格对叶繁璟太好，想他远离风暴中心，又不想他离开。只是从叶繁璟离开落晚山起，叶繁璟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叶繁璟躺在床上，心里还是难受，是不是该和他们赔不是，又拉不下脸，越想越烦。想到冯承格留给了他一本书，不如趁着现在看看，排解心中郁结。

　　叶繁璟拿出那本书，翻开第一页，然后是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叶繁璟越看越觉得奇怪，这本书倒是图文并茂，两个男人光着膀子抱在一起，一个压着另一个。下面的文字他都认识，只是合在一起就有些不明所以了。什么叫体/位，什么叫爱/抚，什么叫进/入……叶繁璟越看越不明白。直到看到了亲吻，叶繁璟猛然想起冯承格对自己所做的，脸红了，心里好像燃起了一团火，很奇怪，却很舒服的感觉……

　　叶繁璟这条纯情小蛇正一步步快速进入猎人缜密布置的陷阱。

　　叶繁璟细心研究着，还不断比划，掌握了深刻的的理论知识，只等和冯承格做实践练习。叶繁璟觉得自己做上面的那个会比较好，他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上面的那个。想着冯承格在下面苦苦哀求自己，叶繁璟咯咯的笑出声来。

　　不知不觉中，叶繁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怕是累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唏唏剌剌让叶繁璟猛地惊醒。

　　“双五，双五。”双五还在自己的袖子里，叶繁璟放下心来。

　　房里有人。油灯下，江清陌模样极其猥琐，手里拿着叶繁璟睡着前手里拿着的书，啧啧嘴称奇道：“构图之新颖，文字之新奇绝艳，实乃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奇书。无双，你从哪得到这么好的宝贝。”
　　叶繁璟木然的抽出剑，他心中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睡着了。叶繁璟提着剑走到江清陌身边，企图从江清陌手中抽出那本书，遭到江清陌顽强的抵抗，“就借我看一下，我就在这看，明早一定还你。”

　　叶繁璟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无赖不畏佛神的道理他还不明白吗？
　　对付江清陌这种人，只能靠手上的这把剑。
　　一阵鸡飞狗跳在叶繁璟的房间发生，大半夜的，扰了别人的清梦，咒骂声从各个房间里传来，还是无法阻止叶繁璟和江清陌。在掌柜的出场调解不成，很多房客已经磨刀霍霍准备把叶繁璟和江清陌大卸八块。

　　葛伯峻努力压制住对双五的恐惧，晕晕乎乎赶来。告诉众人他有绝对的把握处理好这件事，平息了众人的怒火。
　　关上门。
　　“我要杀了他。”被葛伯峻抱住的叶繁璟叫嚣着，叶繁璟拿着剑要杀人的样子的确很恐怖。

　　缩在一旁的江清陌显得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