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探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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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隽把双手一绞，向尸鬼的背后扑去。我依约看到他的手指闪烁着橙黄色的光。
他转身背对尸鬼的背部，反手揽过尸鬼的脖子扛在肩上，双手用力下压。尸鬼被锁住，双脚离地，在空中猛力挣扎，如同被钓出水面的鱼。画隽被尸鬼震地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一个踏步，将尸鬼摔在地上，然后抬腿劈下，敲在尸鬼的咽喉处。
我看他这一脚下去尸鬼的胸口都凹陷了，只可惜没能把尸鬼的头踩下来。
尸鬼挣扎着抬起上身，将画隽抽倒，画隽双腿上提下压，鲤鱼打挺般跃起，压低身形突然用侧肩撞向尸鬼。尸鬼被这么一撞反而向后倒去，画隽接着冲势把它举起按到墙上，他的双手此时已经满是橙黄色的发光液体，看上去像一对通了电的有着特殊外形的艺术灯具。画隽低喝一声，手绷直插入了尸鬼的锁骨处，用力往两边扯，硬生生地将尸鬼撕裂开来！
“别过去，有强腐蚀性的尸毒。”莫明初拎着矿灯走了进来，他的衣服显得凌乱了不少，脸上也满是灰尘，却看不出明显受伤的迹象。
我这才注意到被撕碎的尸鬼体内溢出青黑色的粘稠液体，沿着尸鬼的皮肤流到地上。
画隽站在一旁看着被自己撕开的尸鬼，面无表情。
现在的他站的十分挺拔，可是没站多久他又靠在了墓墙上，保持不运动就要有支撑物的状态。
我又想起了莫明初的那句话，“起尸了我们至少死一半人”，现在画隽和莫明初都没事，难道文启书和顾羽都？！
我心里一紧，几乎就透不过气来。想到几分钟前他们还专心致志地分尸，而我不知道现在走出这间耳室会看到什么样的血腥景象。
活生生的人被这么一个怪物杀死……不过事实上我们也杀死了这个怪物。
“我记得还有几卷绷带和纱布都在官人的背包里，”莫明初带着画隽招呼我一起出去，“过来帮忙。”
顾羽正坐靠在主墓室的墙上，左腿架起右腿伸直，无意间显出他双腿的修长。军靴依然锃光瓦亮。文启书却是蹲在一边帮助按压止血。
顾羽的右臂动脉被划开，只是现在基本已经止血了。
刚刚我一进入耳室，莫明初几人就确定好分工对抗尸鬼的方式，莫明初正面对持，顾羽、画隽在侧面辅助，文启书从背后打断尸鬼关节。刚刚起尸的时候尸鬼的关节还很硬，文启书卸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被尸鬼牵制住，顾羽上去帮忙时受了伤，除了右臂上的伤口，顾羽左肋和左腿上都有一些小伤。顾羽一出血尸鬼就被吸引过去，几人无法保持僵持局面，再拖下去尸鬼完全起尸就麻烦了，最后文启书抄起顾羽将嗜血的尸鬼引到耳室附近，画隽再从后方进攻。
前后都未曾料想到的是画隽不仅能开馆，他的进攻能力竟然也如此出色。
我听得有些后怕，如果画隽失手那尸鬼不就进到耳室里来了？难怪画隽在我手心写下了“我来保护你”的字样。
原本考虑到这是个小墓，没有想过会出现尸鬼的情况，因而在准备行装的时候没有特意准备消毒物品。顾羽说要用烟灰消毒，我坚决反对，拧开一瓶水，举高倒下，尽量达到【冲洗】的效果。清结后我取出纱布折叠成较厚的块状，包敷在顾羽的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绑紧。
“霜，霜爷，”我有些别扭的叫了一声莫明初的代号，“什么时候可以出墓？这样只是简单处理，哨兵还是可能感染的。”
莫明初刚要说话，顾羽却突然打断，“别急，霜爷看那边的墓墙，”说着他就要抬起手指给我们看，文启书连忙按住他的右手。
莫明初拿着矿灯扫过去，墓墙上有三个碗口大小的洞。
这三个洞两两相隔半米左右，沿平行地面的直线排列，距离墓室地面高度大约1.2米。
“探洞。”莫明初熄了矿灯，贴上去看了一会道，“里面有东西。别姬过来。保手腕。”
文启书抽出原先的那把刀，现在我得以看清是□□的样式，但是刀身加长了很多，刀刃和刀脊的弧度相对经典形式的□□要缓和一些。这样的设计明显是为了增加杀伤范围而在一定程度上放弃了原刀型的杀伤力。
莫明初走到洞前半跪下来，用左手伸入距离我们最远的那个洞。文启书则握着刀贴近墓墙，右手腕和手肘弯折成出一定角度便于瞬间爆发出力量挥砍。
画隽扶着顾羽慢慢站起身，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要尽早做好随时转移伤员的准备。
单手探洞往往是在面对【黑箱】的情况下盗墓者使用的一项技能。在控制论中，通常把所不知的区域或系统称为【黑箱】，指那些既不能打开，又不能从外部直接观察其内部状态的系统。一般情况下探洞用于摸那些不方便完全打开或者已知有巨大危险但可得巨大利润的棺材，在棺材上开一个只允许手指进出的口子，把手探入洞中，如果遇到危险就让旁边的人辅助切断手臂保命。
我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无法理喻，为什么莫明初这么果断地就上前探洞，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可能不仅仅是他的手被切断，触动机关就麻烦了。
“一具干尸。女性。头部到肩部的明器都被摸走了。”莫明初已经把手从第一个洞口里抽了出来，虽然是黑色的衣服但依然能看出沾满了尘土。他又探入第二个洞中。“衣物基本完好。腰部的明器也被摸走了。”说着他抽出来三条条状织物，随手递给我，走向第三个洞。
“这是什么？”我接过问道。
“卫生带。相当于现在的卫生巾。”莫明初淡淡地道，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把这三条带子丢掉。
莫明初轻声说话的时候又产生了这种把一切事情自然化的气质。不过这么一闹感觉紧张的气氛又舒缓了一些。
这么看来这具埋葬在墓室外的尸体是按照头朝着主棺所在方向埋葬的，三个洞大概开在对应它的肩部、腰部和膝盖的位置。
“身高一米六左右，从面部骨骼判断容貌姣好，”莫明初说着用力一扯，直接将尸体的一条腿从第三个洞里扯了出来，“衣料是黄白色丝绸织物，属于当时贵族专用颜色。她身上饰品一件都没有留下，所以这具尸体应该是那13个殉葬的朝天女之一。”
朝天女是指用作殉葬的女性，一般为死者的妻妾仆从。
我立即就想到了起先我们在两具皮肤溃烂的盗墓者尸体身上发现的那包一整套的明器。
“此外，这具尸体皮肤松弛，”莫明初指了指那条被扯出来的腿，“比较出名古代防腐技术之一是用水银，这位朝天女在此之前应该就是灌水银而死。现在这些水银都泄露了。”
“那两具尸体难道是水银中毒？”我回头看向尸体的方向，又想起来刚才抓到的一条腿，连忙别过脸。
“症状是汞蒸气中毒。”莫明初道，“解剖过程中别姬和哨兵，你们应该注意到了他们的牙齿有松动和脱落现象吧？”
“是的，而且第一具尸体的牙龈上有蓝黑色的细线。”顾羽应道。我愣了愣，他们分尸的时候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尸体的水银泄露至少应该是他们开了三个洞摸完明器以后的事情吧？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水银能挥发成多少汞蒸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探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