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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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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菱纱在柳梦璃的照顾下,在青鸾峰上休养了十余天,因为体内阳阙滋养的缘故,原本常人需要半年多才能恢复的伤势,她经过这十多天的休养已经能执剑斩妖了。
只是她如今的身子,空有一身招式,却万万不能运功提气,否则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一根根尖针扎过一般,绵连不断的疼意从奇经八脉散发开来,刺骨的疼意,让她痛不欲生。
一众人行走在山路上,韩菱纱不知不觉被两人护在中间,云天河作为唯一一个男子自然代替了那山猪的工作,走在第一个开路。也许是先前那一夜的战斗所致,从山顶一路下来,倒也顺利,不似上山时,遇到那么多山妖野兽,这让大伙儿都松了口气。
一路平平安安来到山下,正巧赶上这太平村过端午节。一村的人看见那两个漂亮姑娘出现,都是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他们原以为,这两个小姑娘上来这黄山怕是出不来了。只因为她们入黄山那两天,山里天天能听到大猫的叫声。没想到她们倒有惊无险的下来了,还带了一个看起来长得挺俊俏的一个小伙子。
“哇~~人好多!这么多人!人原来这么多啊~”云天河东张西望的,“你们看!中间那个!那个穿红衣服的,是他们的大王?”
“……”韩菱纱翻了一个白眼,瞪了云天河一眼,“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忘了?”
云天河好奇心重,眼睛一直的盯着那群人,嘴上说道,“没忘啊,你不让我跟着你吗?”
“你没忘最好,记得跟紧我们,不要乱跑。”韩菱纱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山顶野人,到了山下什么都不懂,这一路要去陈州找慕容紫英,路途遥远,如果不管好,指不定要搞出多少麻烦。
“云公子,那人并非什么大王,而是扮得钟馗打鬼,那群人围着他也不过是图个热闹。”柳梦璃上前为云天河一解心头疑惑,“云公子,山下和山上不一样,许多东西万不可照搬山上的一套。”
“哦。”云天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三人一同行走,虽然对这山下的东西好奇,但云天河有了韩菱纱的叮嘱,倒也不敢乱跑,一路安安分分的,最多也就偶尔多问两句。
但是天不遂人愿,俗话说,“是祸躲不过”。这灾祸,你有时候想避着它,可它偏偏找上门来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混蛋!给我站住!”前面拐角,一粗声大气的男子气呼呼的声音传来,“气死我了!还不给我乖乖滚回鸡窝!!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别以为能生几个蛋我就治不了你!瞧我宰了你炖汤!”
云天河奇怪的向那望过去,就看到一只大母鸡扑打着翅膀咕咕咕的朝他们飞来,他以为是什么野兽,对那人大喊道,“别怕,我来帮你!!”
粗衣男子被这一闪而过的蓝光吓到了,他刚刚好想看到一把剑飞了过来,又飞走了,“这、这是什么妖法……”隔了好一会儿,那男子才回过神,怒指着云天河,大喊道,“……你!你杀了我家小花!!”
“呵呵,它凶得很,你又说要宰了它,我帮你一把嘛。”云天河以为他是太激动了,还自我得意的高兴的说道,韩菱纱不忍再看,她后悔没有给他多加几条规矩,这人就是野性子,欠调教!
“你!你!!”男子显然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母鸡的尸体,再看了看眼前的跟他装傻充愣的小子,抄起拳头就想揍过来,“臭小子,我饶不了你!!”
“等一下!大叔你冷静点,有话好说。”韩菱纱再也不能坐视不离了,不然这要是出了人命可就糟了,她从腰带里摸出一个钱袋,“这只鸡……我、我赔钱就是!”
柳梦璃看一眼那钱袋子,陌生的很,不知道又是这人从哪里顺来的,她叹了一口气,这人也需要好好管教管教了,怎么能做这鸡鸣狗盗之徒。
那男子显然不想就此罢休,拦着路就不想让他们走,“赔钱?!你赔得起吗?!我这可是一天能下四只蛋的宝贝母鸡,臭小子不知用什么古怪法子把它弄死了,以后我们全家靠什么吃饭啊~!!”
“吃饭?简单呐,不就是靠自己的一张嘴张口吃饭,有什么困难?”云天河天真的说。
“你给我闭嘴!!”韩菱纱真的动怒了,好好这野人就喜欢惹麻烦,现在被人拦了路,又不好伤人。“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也不准说!听懂了没?”
“哦……”云天河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仍是乖乖的点头答应。
“……”四周围过来的村民也被韩菱纱的脾气吓到了,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脾气这么大。就连那么一个大个儿的小伙子,都怕她,莫不是他媳妇儿?可是又不像,众人不住的猜想着。
就在此时,一个稳重的男声想起,“端午节这等日子,喧哗胡闹,还有没有祖宗礼法了?!”只见众人听着声音,纷纷让开,嘴里还是不时的喊着,“村长大人。”
原来这就是太平村的村长云靳。
云靳立在三人面前,将他们一一扫过,看到云天河时,他惊住了,惊讶的说,“你是?!”“云……天青?!”
“你认识我爹?……”云天河还想说的话,被韩菱纱一个眼神压了回去,他记得刚刚答应的不能说话。
云靳却不管他们到底在用眼神交流什么,只听他愤恨的对着周围人喊道,“是谁让他进村的?还不快把他赶出去!云天青早已不是云家子孙,和他有亲缘之人也不得留在太平村中!”
“…………”云天河不敢说话,用眼神问韩菱纱这是什么意思。
云靳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装作十分宽厚的样子,缓缓的解释道,“……看样子你爹也羞于向你提起旧事。也罢,不管你来此何意,今日我就当着大伙的面,再说一说这村里的大事和规矩!”
“我云家先祖镇守边疆有功,得以被朝廷恩赐修建祠堂,并将原本的云家村赐名“太平”。赫赫天威,皇恩浩荡!云家后代未再有人入仕已是惭愧,不想到了这代,本家竟出了一个浪荡子云天青,不遵礼法,行止违和,实是家门不幸!”
“家中长辈痛心疾首,奈何此人屡教不改,已在多年前被逐出家门,永不得返!”说道最后一句,他一甩长袖,显然有赶人的意思。
但韩菱纱是什么人,她可不管这些人生不生气,既然惹她生气,她就一定要得到些什么,不然她才不会离开!
她走上前,一脸鄙视看着眼前的装得一脸深明大义的云靳,韩北空生前最讨厌这种人了,所以导致韩菱纱一看这种人就不顺眼,“切~我以为什么事呢。就这种小事,有什么可羞于提的,我看是云叔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也就你这种小心眼才会耿耿于怀。”
“你!岂有此理!放肆!!”云靳被她鄙夷的眼神惹得怒气冲冲。
“竟敢对村长无礼?”就连旁边的村民也被惹怒了,愤愤的拿起手上的家伙,作势要赶三人。
“就算不管他爹,这小子杀了我家的鸡又怎么算?!”刚刚的男子也掺和上来。
韩菱纱扫了一眼这帮愚民,又想开口。一旁的柳梦璃却把她拦下来,走到云靳身前,“村长大人,可否容小女子说一句。”
云靳作为一村之长,自然在外人面前要装的十分大度,“你?你又是何人?”
“小女子名叫柳梦璃,家父乃是寿阳县县令,承蒙当今圣上不弃,县中香料更是被奉为贡品。”柳梦璃慢慢的自报家门。
这一开口果然云靳也不敢再有不满,这女子好歹也是朝廷官员的家眷,不似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一村之长,更何况寿阳的香料没有人是不知道,当年皇帝还对该地的香料大加赞赏,于是他也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询问道,“哦,原来是县令千金,不知道您要说什么?”云靳这一声,就连对柳梦璃的称呼都变了。
柳梦璃自然猜的到云靳所想,不然她刚刚也不会那么说,不过该有的礼节还是应该有的,她欠了欠身,“小女子认为,云叔幼时虽然让众位头疼之极,但那也不过是小儿调皮捣蛋,当不得真。更何况云叔曾是家父和小女子的救命恩人。家父见云叔行事往往不拘常理,外表玩世不恭,但有一颗善良坚强的赤子之心,便与他结拜为兄弟。”
“这……”云靳怎么也不会想到被本家抛弃的云天青竟然和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和当朝官员拜上兄弟。虽然柳世封官小,但是那要看在谁眼里,如果是当朝宰相或是皇帝,那当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但是他们这些乡野之人,一个小山村的村民、村长自然觉得这县令很厉害了。
见着云靳愈来愈难看的脸色,柳梦璃继续说,“村长大人,云叔虽不曾出入得庙堂,但在江湖上四处行侠仗义,也算是有一番作为。不知这怎么能称得上家门不幸呢?”
“应该是这一代里的大幸了~”韩菱纱幸灾乐祸的插嘴道。“我看你是村民举的例子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是小时候顽皮了些,你们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你!”云靳脸色一下青一下白,显然是被这两个人一软一硬给刺激到的。柳梦璃说的都是里,但是她的身份在哪,而韩菱纱说的更不假。可是一想到当年云天青那个家伙戏弄自己,让自己在家族面前丢人,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韩菱纱看着云靳的脸色,继续激他,“再说,人都死了,你还这么死咬着不放,是不是太过小肚鸡肠了。村长你可是读过圣贤书的人,难道说气量就这么点?”
“你!”云靳脸色更加难看,这句话很明显就是说他若是不接受云天青,就没资格当这村长。他咬了咬牙,恨恨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不过是想,你给人家道个歉。哼!我想云叔也不乐意死了进你们的家门的,那只会让他觉得不自在!”韩菱纱昂着头,完全不把这云靳放在眼里,“天河,你把你爹的牌位拿出来。”
“哦。”云天河很听话,他乖乖的把包袱里的牌位掏出来递给韩菱纱。
“这……”云靳没想到,他们连着牌位都会随身带着,难道说是冲着他来的。
“哼!”韩菱纱看着云靳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村长,今天是端午节,你可以这端午节的原来?”
“怎可能不知。”听闻有人考校他,云靳高兴还来不及,当初他就是靠读书才坐上这村长之位,“战国末期楚国屈原虽忠事楚怀王,却屡遭排挤,怀王死后又因顷襄王听信谗言而被流放,最终投汨罗江而死……”
云靳侃侃而谈,可是越到后面,声音越轻。他咬着牙,这下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了。这明摆着是映射他害了云天青,逼着他背井离乡。
“村!长!大!人!”韩菱纱一字一字的叫着,“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给云叔,磕三个响头好了。”
云靳看着放在身前的牌位,村民都在看着他,云靳想着为了他的村长之位,他也不能被人说闲话,可是让他当众跪地磕头也是绝对不可能。
柳梦璃自然一眼看出了云靳难处,扯了扯韩菱纱的衣袖,“菱纱,你就扰了他吧。”
韩菱纱细细想了想,改口道,“你也不用磕头了,朝着这牌位赔个不是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口气不善的说,“哼!当真是便宜你了。”
云靳被一众人围着,眼前的人看来又不是他能惹的起得。干脆双手抱拳,向云天青的牌位道了声不是。
“很好~”韩菱纱看他不情不愿的道歉,还是挺满意的,拿了牌位高高兴兴拉着柳梦璃走了,云天河不明不白的跟上,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韩菱纱这么做是为了他爹。
“梦璃,你觉得那村长怎么样?”走出太平村,韩菱纱大胆的问柳梦璃。
“菱纱,你觉得呢?”柳梦璃只笑不语,反而把问题踢了回来。
“哼!我看也不过是个伪君子,还不如真小人。都说死者为大,云叔都死了,他还磨磨唧唧半天不肯认错道歉,这人也不怎么样。”韩菱纱想来就觉得为云天青觉得不服。
“真小人?”柳梦璃偷笑着,“你是说你自己吗?”
“你在说什么啊!”韩菱纱一吓。
“不是吗?”一挑眉,看了看韩菱纱腰带上完全不搭的麻布袋子,“那你腰间的钱袋又是哪来的呢?”
“哼!这是借的!”韩菱纱趾高气昂的说。
“以后还是少偷为好。”
“都说是借的了!”
“好好好。”
“就是借的!”
“我没说不是。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梦璃!你学坏了!”
云天河看着前面调笑的二人,怎么也搞不明白她们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