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对决 毒品是不能 ...
-
当柯陌辰接到陌生号码的电话时他还以为是m的另一个手机号，但对方显然是个女人，“我想和你谈谈。”她的声音永远偏低，尾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因此会让人感觉她是柔弱的，但柯陌辰很清楚无论她的声音多么微弱，她话语的语气永远是坚定的、不可逆转的。
柯陌辰深呼吸，期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这完全徒劳，“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他本就阴沉的话语中此刻语气更是骤然跌至冰点。
对方似乎轻笑一声，但柯陌辰没听清楚，不确定刚才的声音是否是笑声，可他还是被激怒了。女人轻轻说：“我在xx茶馆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忙音，柯陌辰上午刚和m在水吧会面，又有人约他去茶馆，关键还是对方其人！柯陌辰不想搭理她，不过正如对方的把握十足，柯陌辰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外表冷酷其实重情，要是m，谁也别想左右他的意志。柯陌辰犹豫一会儿,告诉自己与其空等m的电话，不如去见识一下这个女人要说什么。赶往茶馆时，他脑中闪过一幅幅画面：年轻的夫妇抱着年幼的儿子在环形路的巨大草坪上散步，后来母亲搂着儿子在草坪上坐着，儿子总想躺倒在草坪上，但母亲总是拉着他不许，而父亲在草坪上放风筝给儿子看，逗着小小的孩子。还有，“你就不能离开他那里吗？！”的厉声含泪质问……
事实上，相对于朗月的热爱过去，柯陌辰其实也是念旧的。然而朗月敢坦然的面对过去，珍惜过去的每一段时光，留恋却绝不停滞。柯陌辰对过去总是一味的抱着极端反对的态度，消极的、抵抗的、回避的，但否定了过去，就是否定了过去的自身，所以柯陌辰甚至自己抵触自己，自我内部较劲，那他怎么可能不痛苦？
另一方面，柯陌辰阻止不了自己的回忆，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着的，即使痛苦卑微羞耻大于快乐，也总有快乐，柯陌辰于是更难以启齿。当然，有一点，柯陌辰是绝对不会动摇的——他恨这个女人，自己的今天都是她造成的！相较小影的天真单纯活泼温暖，他的不幸都是因为对方的不负责任。这么一想来，他近来对小影的怜惜之情一并消了，连带着对小影也有了怨气。
与k相同，檀冰也在交涉中，“静聆，谢谢你。”
对方毫无芥蒂地笑，“我真羡慕这位白小姐，这么被你保护着，连心都不愿对方担着。”
檀冰淡淡笑道：“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乱的世道。”
“那你就不怕对方再找你麻烦？”和静聆关心了一句。曾经如此相熟的伙伴，现在看着对方的温柔体贴全给了另外一个拥有幸福笑靥的女子，尽管和静聆大大咧咧，对檀冰丝毫没有男女之情，却也不由不有所感触。
“他们只是找错了人，我只是立斗小民，只要不揭发他们，有什么本事让他们惦记？”檀冰语气平淡中犹带着自嘲，让静聆不由惊讶于他对自身发生的奇异经历的冷静。
“你千万要小心。”和静聆也只是一介平民，对于这种事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但对檀冰的担心却丝毫不减。
檀冰不愿多谈，“好的。真的谢谢你，静聆。”两人寒暄几句后收了线。
于此同时,某两条短信同时发出:恭喜你,成功把朗月逼得想整容了。
小影，明天我想和你谈谈。
有的人关心朋友,有些大事不想隐瞒;有的人觉得朋友与自己渐渐疏远,需要加强联络。然而无论如何，这些都是闺蜜之间的细细碎碎的小心思，这一切都比不上xx茶馆的这场对决。本该最亲近值得信任的人如今却势如水火，割裂点只在多年前的一个选择。
“你竟然和朗家的人还有瓜葛？”很好，女人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柯陌辰仰起脸，淡淡的笑了，谁也无法察觉他桌下攥紧的拳，“你管得着吗？”
柯陌辰所营造的一切不屑在女人面前都是虚张声势，“我以为，”她的声音又是这样的柔弱加坚定，“起码在对朗家的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柯陌辰真心的在笑，“是啊。我只是恨的对象更多一点。”
女人轻轻垂下眼。她可以肆意对自己的女儿，但是对柯陌辰，她能做的就是疏远。可是如果真的不关心，今天又何必来见他？
柯陌辰的话语就扬长直入了，他有太多的话需要倾泻，“你怎么好意思说恨？你有做过什么吗？没有！你只是一味的逃避！我就奇怪，你怎么敢、怎么能正大光明的说恨？我停在了原地，把我的恨意化作匕首插进了我的仇人的身体里，当然了，这不是我自愿选择的，但我坚守了。你呢？！你只会甩手不管，丢弃掉一切责任！你临阵脱逃了！你知道么，这感觉像什么？就像我们约好了一起并肩战斗，结果临上场，我环顾四周，发现己方只有我一人，于是我独自披挂上阵，浴血奋战，战到我死为止。”
在柯陌辰难得的激动面前，女人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她艰难的抹了一下脸，苦涩的张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柯陌辰一瞬间收起激动，讥笑道：“请问你完成自己生儿育女的工作了吗？”
女人所有的从容冷静在这一刹那化为灰烬，她战栗着，埋头低声说：“我知道你恨我，我对不起你，可这一切已经铸成，我无法弥补。请你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让她远离这些纷扰。我只剩下她了，我希望她平安。”
柯陌辰的眼中曾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柔软，但听到“我只剩下她了”时，他暗自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宣泄着自己的恨意，“真可惜呀，是她自己主动与朗月和韩婧琨成为朋友的。哦，对了，你还不知道韩家做的也是这种生意吧？”接下来,他满意的欣赏着女人骤然煞白的脸。
“为什么？”她喃喃，柯陌辰知道她问的不是自己，“我以为噩梦总有结束的一天。为什么？！”她的左手用了全身的力道掐着自己的右手，竭力使自己冷静，但她怎能不颤抖呢？她怎能逃离这无望的人生？难道真的是一失足即是万劫不复，一回首即是百年身？可是如此悲剧的人生本不是她所愿的呀，是命运把她卷进的，她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女人，只想拥有平平安安的生活，这过分吗？却为何是奢望？
柯陌辰突然收住了笑意，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刺激并没有带来任何成就感，因为他惊觉自己和她的处境难道不是一样的吗？那段黑色的经历是两个人的噩梦,她选择逃离,自己又何尝不想逃离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可以说,毒品是不能逾越的底线,一旦和它沾边,就陷入一场深坑,永远爬不出来了,唯有越陷越深,万劫不复。
女人较紧唇,柯陌辰惊觉她那股决绝劲又回来了,“让你的那个什么朋友离我女儿远点，至于韩婧琨和朗月，我会解决的。”
想到她女儿的倔强，柯陌辰暗中摇头。——可是，既然自己的人生已经沾染上黑色，又何不让那个幸运的女子永葆纯真？他第一次对自己妹妹犹豫心软了。
女人拎起包站起身,最后一次看着眼前这个长成的男子,他有一种成熟的魅力,但在她的眼里却不神秘,因为柯陌辰始终是犹豫的、矛盾的、优柔寡断的和心软的。当然此时两人都不知道柯陌辰唯一一次的当断则断将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又或者，也许柯陌辰知道，只是他不敢深思。与其等那一日的崩溃决裂，不如自己先提出分手，也许这样她就永远发现不了。女子轻轻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容忍当初自己的懦弱与逃避。”
柯陌辰抬起头时，女人已经走远。柯陌辰端起茶，早就失去了热度，又苦又涩。后悔有什么用，过去的就不会重来。
M的短信此时来得刚刚好:S的老窝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