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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心乱如麻 次日,在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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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西门叶的强制要求下,萧母终于打算去见见十余年未见的死去的哥哥遗体。
西门叶心里有些紧张,离王家越近,心里越是那个退堂鼓打得厉害。诸多疑虑让他觉得好不纠结。
“通报一下,昨天说好了的。”西门叶告诉门前的人,让他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就方准通行。
怎么说呢?王家的府邸不像荀家那么优雅大方又美丽,西门叶对比着,有一种十分古典严肃的韵味【倒真像那个老头。】
“请问那啥……前任王家家主的遗体于何处?”西门叶摸着鼻子,问着旁边带路的侍女。
“这……”侍女只知道王老先生让她带着人儿到内院,可——
“劳驾,我是他的侄子……”西门叶努力使自己礼貌,“前来见见也是本职。”
“啊?”侍女小小吃惊了一下,接着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她可不想得罪人,万一真是像这人所说,那他必定是王家下一任家主,已经是王家唯一的男丁了吧。就算不是,能来贵府的哪个没什么名堂?
侍女恭恭敬敬地带着二人来到一个布满白色的走廊。不少侍女立在那儿,看护着。
“就在里面。”西门叶能感到身旁萧母呼吸已经有些颤抖,毕竟一起生活了许久的兄妹啊……
侍女向别的人说了一些什么,接着就继续带着他们往前走。
西门叶还是低估了这条走廊的长度,足以走到腿发麻,脚瘫痪。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跟着旁边仿佛丝毫没有感觉的萧母和侍女走。
“到了。”侍女停在一个门窗紧闭的屋子前,微微鞠了一躬,就走了。只留下萧母颤抖着手指伸向遮挡着的纱帘。
西门叶摸摸鼻子,自发自地把纱帘一下子撩开,自己在门外守着,见萧母止步不前,又忍不住推了一把。
萧母进了屋子,那是一个阴暗的房间,中央放着一长条红木做的棺材,上面盖着白纱。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死者的轮廓。她低声呜咽起来——
“谁让你们来的!”王老先生古板威严的脸上难得有了震怒,跟着侍女有些瘸拐地走过来,看都没看西门叶,他估计已经知道萧母来了,直接打算拉开帘子进入房间。
西门叶可不傻,要真让他那么愤怒的进去,那多年余下来的薄弱父女情不是毁坏了!那可不行。
看着生气的王老先生,他咽了口口水,一咬牙,伸手拦住。勉强笑道:“外公啊!您休息休息哈!您老人家别生气,一生气就——”【挂了。】西门叶看着成功被吸引注意的王老先生尴尬笑了笑,一使劲,把穿越前习惯的口头禅咽下腹中。
“哼!”王老先生一甩手,西门叶却使劲握着,一时间变成爷孙俩比力气扳手腕了。
“天昊,”房里终于响起哽咽的声音道,“让他进来吧。”
西门叶暗叫不好,自己本是想借由这所谓的舅舅来借机让便宜老妈和面瘫老头和好,这下好了,偷鸡不着一把米,倒是像是要关系破碎。他着实捏了把冷汗,却还是顺从地松开了手。
王老先生狠狠又瞪了他一眼,接着一甩帘子,进了屋。西门叶讪讪也想跟进去,却被随来的侍女拦住:“西门少爷,老爷吩咐没有同意不得入内。”
【我擦!老子……】西门叶内心想要问候王老先生的家人,却发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一咬牙,干脆就呆在外面,成了座门神。
室内,萧母没去看进来的怒气冲冲的王老先生,只是专注于那未掀开纱布的装着她至亲之人的棺材,胸前不知不觉湿了一片。
王老先生口中一堵,却还是严肃亦如当年:“你为什么要回来?”
“来看哥哥。”萧母平静地回答,就像当年她违背所有人给出答案的镇定。
“他不是你哥哥,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王老先生冷血的声音在门外西门叶耳里多么的刺耳,他很想进去揪着这老头问问不就是以前的过错,何必延迟到今?可是他一想,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萧母看着走近仍旧不为所动的父亲,低下了头,继续抚摸着棺材的每一寸角落。
“送客。”王老先生转过头,吩咐着外面的丫头。
“是。”几个侍女纷纷进来,想要把萧母拉走。
西门叶忍不住闯了进去,见到的就是王老先生背着光站在一旁,萧母也不管四周的侍女怎么拉,拼命拉住棺材的一脚。
血涌进了大脑,他一下子冲到棺材旁,竟一把掀开白布——那张苍白无生气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备地摊在了众人的面前。
萧母愣住了,侍女呆在原地,王老先生听到声响转过头正好看到这冲击力极大的一幕,也怔得说不出话来。就连掀开布的西门叶也由于第一次见到死人,脸色也有些发白,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强忍着不适,直视着王老先生微微失神的眼睛用少有地在这种场合平静到诡异的语气郑重说道:“他,是我的舅舅,亦是你的儿子。而她。”他看向萧母,“是我的母亲,当然,”他毫不畏惧地对上王老先生省视的目光,“同样也是你的女儿。”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有勇气站出来打破这诅咒般的沉默。
西门叶说完这句他目前有生以来最有用的话,然后马上又变回了平常模样。眼神飘忽的悄悄望了望,心里那叫个不安,【不会说错了什么吧……】
忽的,萧母有了动静,她睁大盈满泪水的双眼,一下子把尸体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抢了过来,捧在胸口,“娘……”哭泣声让一些侍女纷纷退下,不忍继续插手。
房间里,又只剩下最初的三人。
王老先生终于也忍不住,眼眶有些湿润,“她已经走了……他也跟着去了。”
他慢慢走上前,温柔地抚摸着分散多年的女儿头发,那是他自从妻子死去后再没有的举动。
一切皆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