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养成三国追美记》一棵苹果树

56、宴会{三} 敲门的手尽

　　荀彧感受到目光，脸微微一红，头低了下去。可他旁边的西门叶可没那么知趣，直到旁边荀二叔看不下去，轻咳了一声，他才傻笑着打着哈哈，然后忽然反应过来，立正，努力装出彬彬有礼的样子。
　　司马防皱了皱眉，干脆当做没看见。继续与荀二叔交谈着，而荀彧也和司马懿交谈甚欢。晾着的西门叶悲愤地盯着眼前看得到吃不着的“两大美色？”，不顾司马防放得低气压，继续瞪大眼睛欣赏着。
　　感到气压又降低了一点，西门叶只是摸摸鼻子，换了位子，离司马防远了点，继续盯。
　　司马懿觉得好笑，倒是从来没见过那么抗父亲的低气压的人。从来父亲周围的人都是彬彬有礼的，嗯，做不到的都没敢出现在他父亲面前。不过，这种目光还是有点……他终于收不了西门叶的特产——灼热目光，对着和自己交谈优雅的荀彧道：“文若兄，不如介绍一下这位？”声音低沉好听，像悠扬的大提琴。
　　“嗯。”荀彧微微避开西门叶更加灼热的目光，刚想介绍——
　　“咳咳！我复姓西门，名叶，字天昊！今年“芳龄？”十六。唤我天昊就好……”西门叶说着说着原本兴奋的大声越来越小，毕竟附近不少人都看过来了，说到最后他只得干笑。
　　“结识天昊兄十分荣幸。我复姓司马，名懿，字仲达。”司马懿十分老练地说着客套话，不近不疏，尺度把握的恰到好处。这让旁边看着提心吊胆的荀彧松了口气。
　　【干嘛老“兄”的。】西门叶虽然很想说，但也看出场合不对，只得干笑着听他们继续讲着一些不懂的国家大事。最后无趣地摸摸鼻子，打算去会会那老人。
　　他站在门前，想也不想地推开门。老人果真坐在里边，感受到他进来，连眼睛都不屑睁开。
　　西门叶抓了抓头，这种气氛，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王老先生啊，您能原谅我母亲吗？”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谁都不屑的词，见老人不吭不响的，怒了：“到底怎样你才承认我母亲！她到底还是你女儿啊！你的亲生骨肉！”
　　老人闻言微微睁开眼睛：“你母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礼仪吗？”那股强烈的威压又回来了。
　　西门叶恼怒地瞪着他。老人眯着眼不为所动。
　　终于，良久之后，西门叶放弃了这种无谓的游戏。垂头丧气地问道：“可否请您原谅家母？”双手还是微微握起，十分不服气。
　　可老人仍旧淡定自若：“你母亲教导你进别人屋子直接闯入吗？”
　　西门叶气得再次瞪向老人，但看到那双似乎能看破人心，弥漫着沧桑的眼睛，随即立刻低下头，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再次妥协。无精打采地在外面做着样子敲了敲门，随后进来。
　　还没等他再次重复问题，老人淡淡地责问道：“难道礼仪就是该这样没得到应答就进来吗？”
　　“你！”西门叶耐性磨光了，死死盯着老人：“我今天偏要让你答应不成！”说罢，竟放下脾气，转身离去，再次敲门时多了些恭敬。
　　老人没应声。只留下西门叶一个人在屋外静悄悄的，门就在眼前，可偏偏现在不能打开。
　　“我可以进来了吗？”西门叶深深吐出一口气，把恶狠狠的气势咽下肚子。
　　一秒，两秒，三秒……老人还是没有应声。
　　这下西门叶磨得性子也没了，不明所以地再次敲响门，把语气再放得恭敬了一些：“先生，请问我可以进来了吗？”
　　久久，门里还是寂静得可以听到窗外鸟儿的绵绵细语。
　　“先生？”西门叶反复敲着门，词语已经恭敬得可以了，语气也从一开始的不耐成了恭恭敬敬，看得出是服软了。
　　可那扇门迟迟没有开启。
　　他摊开敲红了的手背，越看越气，道：“你这家伙！根本就是为难我！不开就不开！”说着去了与这间茶室180°对立，也最远的另一间。一个人，关着门，气呼呼地干脆躺在跪毯上，大口喘着气。
　　天空，万里无云，晴空万里，从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失落而变化。
　　想着想着，外边的声音却也一点点消逝。
　　“为娘尽力而为……”“天昊可有中意之人，为娘帮你下聘礼……”“为娘……”
　　萧母比起古代的死板，更接近现代的体贴，比起女人的娇柔，却多了一份坚强。
　　那日月光下，幽咽的哭泣声……
　　西门叶惊醒，发现外边已几乎没有任何声响。想起母亲的泪颜，迅速坐起，一把推开门，四处空荡荡的，他头上冷汗直流。急忙向着那个茶室跑去。
　　老人的茶室的桌子上放了一炷香，如今最后一点烟灰挣扎着蹦出最后一撮火花，终于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青烟，飞向已经乌云密布的天空。
　　老人抬头，望了望天空，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正准备开门——
　　迟了一下午的敲门声，终于缓缓响起，就在老人面前不离三尺。老人眯起眼，这声音比以前更加懂得节奏，也终于静下心来了。
　　“王老先生，请问小生可以进来了吗？”西门叶这次也不用我了，第一次用了在长辈前的称呼，语气也毕恭毕敬，身份放得很低，却仍旧没到祈求的地步。
　　老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却，依旧没有开门。
　　“咚咚”“王老先生，请，请问小生可以进来了吗？”
　　门的另一面仍旧没有回应。
　　“咚咚”“王老先生，请请，请问小生可以进来了吗？”
　　四周鸦雀无声。
　　“咚咚”“王老先生，请请请，请问小生可以进来了吗？”
　　……
　　“咚咚”敲门的手尽管已经透红过夕阳的余晖，但仍旧恭恭敬敬地问道：“王老先生，请请请请请请请请请，请问小生可以进来了吗？”
　　门那面仍旧十分寂静，终于，缓缓升起晚了九次的声音：“请进。”
　　短短两个字，却像一把钥匙，解开了多年复杂的心情，门开了，这是外孙两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见面，恍若重新认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