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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四十九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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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人死后,神魂有四十九天的留世期间。前七天,他看著亲人因为他的死痛苦伤心,七天以后,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亲人将他忘却,重拾快乐安宁的生活。这四十二天,对神魂是一种煎熬,也是解脱的过程。四十九天一尽,便永远分离。"
玄冥氏捧起一抷坟土,左手的雪谯精粹,在土色掩盖下,不复澄明。
"今天,是第四十九夜了……"
玄冥氏背过身,坐了下来,"这一夜,我在此地陪你。"
灰蒙冰冷的坟茔,满地雪屑,偶尔一两点散碎的金色,一闪而没,消散在断瓦残垣之中。
冰冷碑身,透出一股凛冽森寒,玄冥氏抬袖拂过落雪,不意间瞥见碑身朝天骄三个字,微微一僵。
碑身只有朝天骄三字,在碑脚,用衕样笔法写著两个字,玄冥。玄冥氏不知当初自己为何如此,甚至将这片战云残地,全数冰封。
眼前,莫名晃过那日谈论灼焚之日情景。那时不欲朝天骄分心,便以客为由,拒绝她之协助,朝天骄之回答,虽是笑谈,却也让他至今铭刻于心。
不知何时,冥冥之中,自然而生了一股默契,彼此情绪,都在不知觉间,默默流转对方眼中。正因彼此心知,无论战云界,抑或冰楼,皆是彼此不能推卸的责任,这份情愫,便重重压抑在了心底。
战云覆灭之后,只能以做客为由,将她留在冰楼。朝天骄虽痛失家园,在沉痛中,却已决心保护冰楼同生共存。
直至那日变调,他在一股从未有过的震动无助中,恍然惊觉,故人已远,再不复还。
而他,纵然再独坐无数个日夜,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远天渐明,一抹黯淡的星辉投在眼中,淹没了数多情绪。玄冥氏起身,指尖拂过蝶杀,苍白面容上流露一分柔和,"很快,我们就能见面。"
玄冥氏微一停顿,背过身,决然离去。
风雪孤坟,在熹微晨光下,镀上一层熠熠银辉,深紫长刀立在坟前,刀身蝶翼,扬扬溯雪,映刻一道记忆褪不去的深痕。
"你知道这个传说最后一句是什麼吗?"樵夫问身边的儿子。
小樵童摇了摇头。
"执念不终,魂就不灭,永生流转世间,直至阴寿耗尽,灰飞烟灭。"
"那为何他们仍然选择留在世间?"
"思念不减,魂魄就有了牵挂。"老樵夫温柔地抚了抚儿子额头,"你若能这样对我,纵然魂灭,我也愿意呆在你的身边的。"
小樵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爹亲要好好活著,陪著小六一起好好活著。"
"恩。冰楼今日大祭,早点回家吧。"
"恩!爹亲知道这麼多,再给小六讲一个故事嘛,就讲冰楼。"
"调皮。"老樵夫慈爱地替他拭去脸上泥尘,"恩……你听你娘说过四奇观吗?那是四个风景奇胜之地,这个故事的开端,就是四奇观一境的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