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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户部尚书说得好,平胸也算是女人? 唔,所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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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四月一,宜出行。
抓着三月的尾巴,我于府中水榭之上浅酌佳酿,怡观夜色。悉语在一旁拉着音色幽咽的二胡,绵绵之音和着她面上的戚戚之色,竟叫人一时无语凝噎。
杯沿自唇际拉离半分,眼睑一敛一起间,我睇着悉语,微微叹息:“我不过出门几日,你这般风萧萧兮少爷一去不复返的悲凉模样是要做什么?”
乐音突滞,悉语松开了拉二胡的手,望向我的绿色双瞳盈满了水光:“如今边境战乱,少爷您却要去那南红国,这叫悉语如何不去忧心?!”
将她切实的心情收入眼底,我眨了眨眼睛,转看它处:“皇命难违。悉语你若真为我好,便替我照顾好我的宝贝浣熊们罢。”
“甚?”低声惊呼着,悉语不由放下膝上的二胡,起身朝我踏近半步:“少爷这次竟连浣熊也不带吗?”
“不带。”尾音尚未消去,胸口便是一重。我一边衔着杯子舐去杯中清酒,一边伸手抚摸趴在我的胸口上闹着小情绪的浣熊,话中含笑:“这家伙除了偷吃东西,没有半点可取之处。我此次出行须得乔装,倘若将它带上,那我岂不是成了自报家门的蠢货。”
“可是……”
“没有可是。”沉声打断了悉语未尽的担忧后,我抬眼望向天边渐行渐近的信鸽,“我不在的这段时日里,京中一切还得让悉语你来费心了。‘户部尚书难消被再次退婚的打击,进而告假还乡□□心伤’?哼,这消息怕是要笑死宫空那个家伙!”
说话的时间里,信鸽已然落到手边。
取下信鸽脚上系着的细小竹筒,挑开筒口雕有明黄龙纹的木塞。展开从竹筒中抖出的一丝宣纸,纸上只有只言片语——
命汝平安归来。
华黎锦啊华黎锦,既是怕我遭遇噩运,又何必让我去面对噩运呢。
唉。
起身来到石桌边,我接过悉语递来的纸笔,草草书写。末了,我自花瓶中抽出一支木棉,掐下花瓣一片,交于信鸽之口。
“给我咬住了,小畜生。”
吾皇,此次出行前途多舛,一日一花之约恐是不济。今日英雄之花献上,待吾归来。
——*——*——
从东华国国都到南红国沿海要多久?
总之,饶是我日行千里的速度,到达南红国著名的港口连云湾当日已是五月半。
想想真是心累。
随船工一行登上巨船,厚厚的鞋底踩在涂有朱红油漆的甲板上,噔噔作响。我举目四望着,不由在心底感叹。
这艘船真的好红啊。
视线飞快扫过船帆之上那副绣有暗红龙纹的巨大旗帜后,我正欲进入船舱。于前方带路的船工头子却在这时转身,朝我躬身行礼。
我差点被他吓死了。
不想我的迟迟没有反应竟使船工头子眉头一蹙,进而喝斥我道:“小姐当前,你不仅没有行礼,而且还挡住了小姐的去路,小兔崽子不要命啦?!”
“啊?哦哦哦哦……”我这才后知后觉地侧身,给身后那人让道。
趁着躬身行礼的当头,我抬眼去觑船工头子口中的“小姐”,入眼是一双茶色的眼睛。见我也在看它,它竟是意兴阑珊地一眯,随后转开。
眼前光线忽暗,茶色眼睛的主人越过我,缓步走向因尚未点灯而昏暗一片的船舱。她的绯色发丝被一缕海风拂起,于空中散开、蜿蜒,遂滑过我的脸颊,触感微凉。
好、好美丽的一张脸……
呆望着渐渐淹没于阴影之中的绯色身影,我悄悄蹙起了眉心。
奇怪,此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就连一个女人也比我高啊?!
这厢我不爽地撇了撇嘴,那厢船工头子大步上前,赏给我一个热情满满的爆栗。
“愣着做什么?老子不是叫你来看美女的,还不快给老子干活!”
“呜……是是是。”
捂着肿起大包的脑袋,我跟上船工头子的脚步,朝船舱之内跑去。
呜呜,公然虐待童工,还有没有王法了!
没错,现在的我是一名童工,一名隶属于红龙号的童工。
数月前,华黎锦由密报得知,南红国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张藏宝图,遂计划派遣有不沉巨船之称的红龙号,前往南海秘境,寻找未知的宝藏。
相传在两千多年以前,曾有一位名叫兰陵的帝王将九州大陆统一,并建立了兰陵国。后又于当时的蓬莱海域,现在的南海秘境,埋下宝物。这个传说流传至今,已无人清楚兰陵帝所藏之物为何。只是古人有训,一旦得到那件宝物,就拥有了一统九州的能力。
此言是否属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历来有无数人前往南海秘境,企图开启兰陵宝藏。虽然结果无一不是一无所获。
姑且不论宝藏的价值。于我东华而言,绝不能让南红国得到它。
抢不走就毁掉,这便是华黎锦下达给我的明面命令。
有道是差事临头,推卸不得。于是呢,纵使我乃正三品户部尚书,也不得不屈尊降贵到这红龙号上当起了遭罪小船工。
皇命难违。
唉。
——*——*——
现是入海后的第三日,晨间。
手上端着盛满清水的洗面盆,我一个矮身躲过了船工头子的爆栗,遂蹬蹬地跑进船舱,朝船舱内部行去。
快步来到最内的那间房外,我腾出一只手敲响了房门,然后直接推开房门,进入房间。
房门关闭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房内烛火跟着暗了一暗。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并将洗面盆放到内室正中的那张圆桌上。做完这一切后,我欲要转身离开。
却不料一转身,便撞上一具硬邦邦的□□。
鼻、鼻子好痛!
我捂着自己严重受创的鼻子,连退数步。头顶却响起一道陌生且轻缓的声音。
“我要沐浴。”
紧紧地纠着眉头,我抬头望着面前这张美丽的脸,无奈道:“是,小姐。”说完,我便绕过她,朝房外走去。
噢,美人小姐终于说话了,介于中性的声音真好听。
待我回到房间之时,手臂上已挂满了水桶。倚在床边正神游着太虚的美人小姐为我弄出的动静所扰,不由侧颜看向我。然下一刻,她的茶色眸子一闪,盛上讶然。
“咚咚”数声响过后,我将水桶一一卸下,动作小心得没让热水溅出丁点。对美人小姐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我径直走到床侧的屏风后面,将浴桶拖了出来。
从水桶里舀出几瓢热水以清洗浴桶,我一边进行着手头上的工作,一边不动声色地注意着美人小姐的动静。
然而她的动静就是没有动静。
我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遂继续苦刷浴桶。
作孽的是,美人小姐偏在这时站起身来,并且走到了我的身后。
“由你伺候我沐浴。”驻足,她如是一本正经道。
“……?!”闻言,我如是回头望着她。
那什么,我是童工!我不做特殊服务的说!美人小姐你该不会是连童工都不放过吧!
与美人小姐对视着,我仿佛听到她说——
本小姐就好幼齿这一口。
“……”挫败地一垂眉,我点头:“是,小姐。”
“水放好了就过来为我宽衣。”
看来我今日难免因公牺牲一回不可。
处理好浴桶后,我往衣摆上抹了抹手上的水珠,转而走向等候多时的美人小姐。见此,美人小姐缓缓起身,平举起双臂,示意我可以对她上下其手了。
唔,所以说,通常情况下,大美人相邀在前,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我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当然是袭胸了。”李时一那个白痴曾说过。
于是乎,我就袭了美人小姐的胸。然后,我说——
“好平,原来不是女的。”
掌心之下的平坦胸膛轻震,美人小——美人少爷垂目注视着我,含笑道:“怎么,平胸就不可以是女人了么?”
这还用说吗,平胸也算是女人?嗤,不要说笑了。
在心底哼了两哼,我眨着眼睛,掩去了眼中的不屑之色。手掌下移间,我解开了美人少爷的腰带:“怎么会呢。从某种角度来讲,平胸也是一种稀缺资源。”
听我这样讲,美人少爷笑得更欢快了。
趁着他捂嘴浪笑的时间,我迅速脱光了他的衣服,遂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浴桶里赶。
孤身一名女子与若干男人同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何况还是一名如此美丽的女子。眼下这个结果实在不怎么令人意外。唯一值得我注意的,是此人的身份。
去往南海秘境的红龙号上,除了水手和船工外,只有一名乔装成女子的神秘男子。他究竟是谁,竟能让南红国的皇帝放心让他独自一人去寻找宝藏?
而且,红家人的特征是绯发红瞳。
我一边替美人少爷搓背,一边盯着他的脸猛看。注意到我的目光后,他眼帘一掀,朝我投来慵懒的一瞥。浓密的睫毛于轻挑的眼尾处投下两道阴影,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与我目光相接。
噢,他的瞳仁是暗红色的。
眼睛微微一眯,我想要做出躲闪目光的模样。美人少爷却在这时握住了我的手腕,并且不顾我的拒绝,将我的手腕拽至眼前。神情淡然地看了我手臂内侧的那团图案半晌后,他抬头望向我,眼中有笑。
“这是狸猫吗?”
闻言,我面上一窘:“这是浣熊!”
“明明就是狸猫。”紧拽着我的手腕不放,美人少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上面的浣熊,甚至从水中抬起另一只手去触摸。结果温热的水液一覆上浣熊,浣熊就被其泡花了。见此,他很是失望地一声轻呼:“啊,狸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