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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你们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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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似是从宋离来到凌家的那天开始,转眼就进到了秋天的世界。凌亦云接连着几天在清晨和傍晚带着她去散步,看那纷落的枯叶在秋风里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然后落在地上,不禁有几分悲凉之意。但一想到总有一天它会化为尘土,继续滋养这片杨树林,在来年的春季生机盎然,心里又不觉惋惜。
前日,凌亦云接到一个电话,需要回市区,叮嘱的话全对金羽说了,大致就是看好宋离,然后便回了青云堂,但却没有把云夜和云灿这对暗影带走,反而是叫他们继续跟着金羽练习,似是有种拔苗助长,磨刀霍霍的意味。
而她的趣味也渐渐从林间的萧瑟、泉水的叮咚、飞鸟的鸣唱……转移到他们每日激烈的练习上了。
秋风拂过,整个树林被吹的“哗哗”作响。
林间的一片空地里,金羽正教导着两个少年习武。见两人的招式有所不足时,还会提点两句,两个少年马上便能修正并在同她较量的时候学以致用。
宋离倚着杨树在一旁观战,他们的一招一式无不让她胆战心惊,尤其是剑法练习的时,用的都是是真刀真剑,金羽出手的时候刀刀快准,有将人逼入绝境之意。
和金羽练习的是云夜,他闪躲的极快,但在金羽的逼迫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直防御,一向自信满满的脸上略显吃力,乌黑透亮的眼珠子迅速的寻找着金羽的弱点。
“噌”的一声,云夜的剑已经是数不清多少回被弹出了手掌了,剑在空中画了个圈飞出老远。另一道剑光一闪,金羽的长剑就已经架在云夜的脖子上。
这落叶纷飞,刀光剑影的场景,是武侠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场景,如今却能每天看到,让宋离有一种置身于时间之外的感觉。
宋离看了看飞出老远的剑,又看了看手表,这一回合云夜用了58秒,比云灿坚持的时间长了11秒。
金羽收起长剑,不苟言笑的脸上比平时还严肃了几分,把在一旁歇气的云灿叫了过来,“云夜,你的力道不够;云灿,你动作太慢。明天开始你们互相练习,用自己的长处攻击对方的短处,一星期后我要你们完全克服。”
“是。”
两兄弟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每当金羽给出评价的时候又能在他们的眼里看到熠熠的光辉。
毕竟,她能一眼洞悉他们的优劣,并且在这短短的几天让他们不停地突破自己本身。
“小崽子们,吃饭咯——”唐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惊的林子里的鸟“腾”的飞起。寻声看去,唐叔穿着一套黑色缎料的唐装走在林间,手里提着提个笼子,里面有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动来动去,走近一看,原来是只八哥。
两兄弟一看是传闻中能说会道的八哥,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凑进。
云灿将它从鸟笼里捉出来,逗弄着,“从哪儿来的?”
唐叔洋洋得意的捋着他的胡子,“树上捉的。”
“树上?”云夜抬头看了看周围笔直又细枝尖叶的杨树,俨然是承受不起人的重量的,那是怎么捉?
云灿说:“开玩笑吧?你怎么上去的?”
云夜戏谑道:“莫不是你会飞檐走壁?”
“那是当然。”唐叔高高扬起下巴。
云灿顿时两眼放光,将八哥塞回了笼子,把兴趣移到唐叔身上,“那你飞来看看。”
云夜戏谑道:“他都一把老骨头了,等下腰又闪了,掉下来可没人接他。”
唐叔眼看被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激将法气的火冒三丈,准备展示一下自己的本领。却被金羽按住了肩膀,不温不火朝两兄弟说:“唐叔确实会轻功,如果想学,先把剑法练好。”
不止那两兄弟,宋离也诧异了,不禁问道,“真的有这种功夫?”
“这种功夫都不会,怎么当少爷的老师。”唐叔说起这个尤其自豪,下巴高高的翘起,都能挂桶了。
宋离笑吟吟的问:“唐叔,可以和我讲讲你和亦云的事吗?”
唐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金羽冷若冰霜的脸,提着八哥往回走,刻意回避道:“说来话长,吃完饭再说。”
两兄弟见气氛怪异,不敢多问,云灿说:“离姐,你陪我们站了这么久也累了吧!有什么回去吃了饭再说,饿着宝宝可就不好了。”
宋离点了点头,心里却多了丝疑惑。
那个唐叔好像刻意与她保持距离,而且和她话说不上三句就会被他们打岔。总觉得他们隐瞒着什么。
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隐瞒她?
云夜看着宋离离开的方向,直到交错的杨树遮挡了视线,他才看向收拾刀剑的金羽,慢悠悠的问:“总不能一直瞒着离姐吧?”
金羽警觉的视线投向他,“你知道什么?”
云夜似笑非笑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顽劣,“我看得出离姐对老大用情不深,反正她都是那个叫凌菀的替身,就算知道实情,她会有什么感受老大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不是吗?何必弄的神秘兮兮,气氛诡异?”
“你偷听我和唐叔的谈话?”
“不,确切的说,是那老头嗓门太大。”云夜耸了耸肩。
金羽危险的目光含着冷锋直射他,“竟然知道了就乖乖的保密。”
“是。”云夜了然一笑,不禁感慨,大人的世界不干脆且复杂,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他拿起金羽收好的剑徐徐向树林外走去。
金羽站在原地,面色渐露疲惫,看起来没有在人前那般坚不可摧。
此时的她,正如这秋风无情拂落的枯叶,滋养着别人的春天。
英国,伦敦。
在一个连绵起伏的山丘下,是一座高大宏伟的城堡,黑白色的外观,看起来神秘又诡异。城堡内的一个房间里,年过六旬的老人手持一根黑色手杖,手杖上盘踞着一条青色的蛇纹,那是英国拥有百年历史的Black家族的家徽——象征着勇敢、无畏。同样的,那个蛇形的家徽也象征着危险。
因为这个家族私底下所从事的行业是非法贩毒,□□。
但是如今的Black家族已经不同往日那般叱咤风云,那个曾经睥睨天下的人,现在不过是个垂死的老翁罢了。
老人撑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走到房间阴暗处,他坐在一张大床边上,看着床上睡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那已如枯木的手,颤抖着抚上那个男人冷峻的脸庞,当看到耳朵后那个蛇形的标志,一行清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我可怜的孩子,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回想起二十六年前,正是他锋芒毕露之时,那个他一生所爱的女人气他留恋花丛,带着他们年仅一岁的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他几番派人寻找,但却多次失之交臂。
那个女人就一直躲着他,一躲就是一辈子。
想不到二十六年后,那个将她爱女打成植物人的男人,带着这个他以为会抱憾终生的亲子找到他,要跟他做笔交易。
他把欧洲西部的所有势力和六千支射程600的狙击枪换得了这个迟来了太久太久的惊喜,已是暮年的他,已经没有能力让风云为之变幻了,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他的势力给瓜分了,Black家族还要人接班啊!
想到这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看向床上的人打着点滴的手,松弛的脸上又浮现出嗜人的戾气,好一个Jason,敢威胁到他的头上,那半壁江山他还是会夺回来的。
老人看向那个跟他深爱的女人有半分相似的脸,等他醒了一定要问问,他的母亲还在不在人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嫁给别人为妻……
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眉头跳动了一下,然后又陷入了静静的沉睡。
青云堂,总部。
凌亦云阴沉着脸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发一语。
姜遇和明翌更是一脸凝重。
谁也没料到日本的那批货竟然在海关被查,因为那是最不容易出错的程序。
凌亦云冷笑,“八百万?塞牙缝都不够,再塞两千万给山口植村,如果摆不平……把他给我杀了,没用的人,不留。”
姜遇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歉意的低下头,“Jason,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凌亦云看了他一眼,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姜遇,不怪你。山口植村是什么人?视财如命,惜命如金,但如果光是给钱他是不敢动我的货的,你说是谁给了他更多的钱和更多权呢?”
姜遇想了想,分析道:“目前国内除了红日帮和我们,别帮都已经分裂的分裂,被抓的被抓;还有东南亚的除了老挝边境的武装反动派稍稍能掀起国际的关注,并没有什么帮派能影响我们。而且目标各不相同彼此之间根本构不成威胁,怎么能动到我们头上?”
明翌想了想,提醒道:“美洲是Jack的天下,他和我们的交情算不上好,但也没有理由对我们下手,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欧洲,比如说……还是Black……”
明翌和姜遇同时看向凌亦云,他却突然诡异的笑了,“你们以为我好心把宋冷还给他是为了什么?因为——我太了解他了。”
“他绝对不会朝我下手的。”
明翌和姜遇又对视了一眼,表示不理解。
但愿像真像他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