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美学》双木琳

6、 第六章 那年冬天 一转眼秋去

　　一转眼秋去冬来，第一场鹅毛大雪，下的幕天席地的。晚饭后302的四个小妮子跑到雪地里玩。柔嘉攒了一个大雪团子狠狠的打在大毛的身上。大毛，哎呀的叫一声，然后恶狠狠的说：小二毛你给我等着，说着就拿起一坨雪就要往柔嘉脖领子塞，吓的二毛直求饶，然后拼命的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大毛朝二毛使劲一扔，雪团却打在了三毛身上。于是一场雪仗开始了，你丢我我丢你，最后大家脖子里，头发里，全都是融化了的雪水，顺着脸直淌。操场回荡着四个人的欢笑声，听了让人发自内心的高兴。
　　萧云泽喜欢站在十二层的楼上往下看。此时，他看到寝室前的操场上有几个女孩子正在雪地里打雪仗，撒欢了的乱跑。看了半天，挺有意思，仔细瞧瞧那个穿格子大衣的却是柔嘉。于是看柔嘉她们笑，不禁也跟着傻笑……
　　上晚自习的时候，柔嘉收到了萧云泽的短信，是卞之琳《断章》的前两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柔嘉知道这首诗的后两句是：“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心理不禁抖了一下，这短信发的好暧昧啊，她想。
　　北方的冬天玩的项目很多：雪地足球，冰球，滑冰，狗拉雪橇之类。冬天的体育课全部改成冰上课。体育馆外的操场上全部浇成室外冰场。每当上体育课的时候，大家都换上滑冰鞋，在冰场上滑冰。大家往往穿的都是打冰球的球刀，这种刃比较厚，利于站立和转向比较适合初学者练习用。速滑刀最是轻薄，刀身较长，刃比较锋利，为防止意外是禁止在学校使用的。
　　302寝室只有柔嘉不会滑冰，其他人都滑的超好。柔嘉甚至在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大家开始还教她，后来都各玩各的去了。天真的很冷，尤其是不滑的时候，更冷。
　　萧云泽远远地看见柔嘉自己坐在冰场边上发呆。，于是就滑到她身边，向他伸过来一手，一起滑啊？“我不会”柔嘉不好意思地回答。“没关系我教你。”柔嘉于是牵了他的手，萧云泽顺势往起一拽，她却没站稳，一下子扑到萧的怀里，她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萧云泽色眯眯地看着她声音略带沙哑说：“我还想，你什么时候才舍得从我怀里出来，不过就那么搂着感觉挺好的。”柔嘉早羞得满面绯红。
　　萧云泽带着林柔嘉如同两只天鹅在冰场上翩翩起舞，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柔嘉觉得或许是天气太冷了，一瞬间时间都冻结了，此刻她眼里只有萧云泽那张充满阳光的笑脸，其他的冰天雪地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成了他们两个的背景，而且没有吵杂声，只有两颗年轻的心有力的快速的跳动声。
　　萧云泽滑的很好，他牵着的手柔嘉耐心的教着，慢慢的柔嘉可以自己滑远一点了。他们玩的很开心，放肆的笑着。呼吸产生的水汽挂在柔嘉长长的睫毛上，就像刷了厚厚的白色睫毛膏的雪娃娃。柔嘉进步很快，萧云泽也敢放手让她独自练习，自己则站在一边，间或的皱皱眉头，指点一下。就在柔嘉有自信想要滑远点的时候，突然有个男生失控了风驰电掣的朝她撞过来，她惊的傻了眼，想挪动自己的腿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这下完了，她心想。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萧云泽冲过来，一把把柔嘉揽近自己的怀里。但是没能完全避开，男生的速滑赛刀划伤了萧云泽的小腿。裤子划出一个十多厘米长的大口子，血从裤腿渗出来。肇事的男生也摔出老远，着实摔得不轻，半天才爬起来连连向云泽道歉。萧云泽痛得皱了眉说：“你不知道学校规定不让使用速滑赛刀么？你的刀那么快，这儿这么多人，多危险啊！你下回注意点，这次就算了。”说着，狠狠瞪了肇事者一眼。
　　柔嘉惊魂未定，连忙换下冰刀，并把自己的白围巾扎在他腿上，扶着云泽去校医室包扎伤口。一路上鲜血不时渗出，滴落在雪地上，显得越发鲜红。
　　校医室的老师都很熟识他，因为他动不动就需要包扎。这次又怎么了？校医揶揄着问，然后为他处理伤口，伤口很深，缝了十多针。柔嘉等在诊疗室外面心急如焚，脑海里不时的回忆刚才惊险的画面。要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
　　处理好伤口后，医生们走出来。柔嘉走进病房，紧挨着坐在萧云泽的身边。萧云泽此时正依着被子半趟在床上。看到缠着绷带的腿，柔嘉心疼得眼泪落下来。萧云泽拉了柔嘉放在床边的手笑着说，“哭什么，只是点皮外伤。不过我的美腿要留难看的疤了，你要对我负责。”“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这个疯子！”柔嘉哭着说。萧云泽使劲拉住了柔嘉想要抽出的手，眼神痴迷的说：“你说的没错，我是疯了，因为你。”这话一出口，柔嘉惊得瞠目结舌。气氛顿时凝住了。萧云泽觉得很尴尬，转过身，背对着柔嘉轻声说：“你去上课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帮我请假。”
　　柔嘉坐在课堂上神不守舍，课也听不进去，晕晕乎乎的一整天。脑海里不停回想萧在医务室的话，心想：“他这算是对我表白了么？他这是说喜欢我的意思吧。”当晚，室友们聊天很热烈，她却一言不发，过电影一样不停的回想他和萧云泽之间的事。
　　寒假前的某天晚饭过后，室友们在寝室休息。大毛一边吃着饼干一边一脸兴奋的说：“大家知道吗？今天晚上有难得一见的狮子座流行雨耶。而且是千年一遇的哦。”
　　“真的吗？晚上几点啊？”卓琳瞪着杏核眼好奇的问。
　　“我听说，好像是下半夜1点左右吧。我们一起去看怎么样？”杨雨晴一边踮起脚尖够床上的卷纸，一边说。
　　“哇！柔嘉摇头砸着舌感叹，“四毛的大长腿，可真是性感啊，特别是刚才这个动作，真是撩人。”
　　“呵呵，不要太爱我呦。”四毛一边一圈一圈的扯卷纸，一边慢悠悠地臭屁说。
　　“你们看看，这上一次大号得用多少纸，也太夸张了吧。”潘越瑶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小银鱼干儿一边揶揄，“只有大象的臀部才需要用这么多的纸，没错，象臀。”
　　大家听大毛说到大象的臀部，脑海里都展现画面，随后哄笑起来。
　　“死大毛，吃着小鱼也堵不上你的嘴，你等我回来不把你牙套上挂满一排小鱼的。” 杨雨晴一边愤愤的说，一边跑向厕所。
　　大家听了，又哄堂大笑，联想如果大毛的牙齿矫正套上如果挂满小鱼还真是挺逗的。
　　大毛笑眯了眼睛还不忘朝门外走廊喊：“你有本事就给我挂，都给我挂满它。”
　　“说正经的，咱们晚上一起看流星雨吧。”大毛提议。
　　这个提议还真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除了柔嘉以外，大家都很热衷流星雨的事情。她们睡前特意定好了闹钟，相约一起看流星雨。
　　半夜，柔嘉睡的正香，突然被刺耳的闹钟吵醒，闹钟不停的响可真是闹人。室友们陆续的起来，西里呼噜的穿好衣服。大毛翘着脚用手指头戳还闭着眼睛的二毛，柔嘉迷离中听见大毛在叫她，她也不动，仍继续睡。
　　“喂！我说，小二毛，快起来了，不是说好一起看流星雨去吗？大懒虫！”
　　“嗯~我好困啊~不去了，”柔嘉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接着睡。
　　“这可是千年一遇的流星雨啊，不看多可惜啊。这一生中或许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快起来啦。你们瞧瞧，她还睡呢。”
　　等大家都出去了，寝室里就剩她自己，林柔有点害怕和后悔，正犹豫要不要也跟着去呢，室友们踢里秃噜又都返回来，都嚷嚷着：“太冷了，得裹上被子才行。”
　　二毛经过这一番折腾，也睡不着了，翻身起来穿上衣服，裹上一条厚毛毯，也跟出去看流星雨。这个原本都在熟睡的时间，学生们却几乎倾巢而出，全都聚集在操场上。三九天，正是北方最冷的季节，夜间零下30多度可真是够人受的。
　　年轻人们仗着火力旺盛，比较抗冻，却也如同寒风中的树叶般，瑟瑟发抖。一个个仰着头，像企鹅一样望着星空。
　　柔嘉才呼出的气变成了一缕缕白色的浓雾，她仰着头，今夜的星空格外璀璨。寝室楼下的空地上，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聚集着，聊着天，嬉笑着，如同过节般热闹。
　　她发现萧太子就站在离自己几米的地方，和他的狐朋狗友在一起，旁边地上还架着一台天文望远镜。萧太子正朝她这边看，她下意识的紧紧围在身上的毛毯，把自己缩进毛毯中。近来说不上为什么，见不到他的时候，满脑子想着他，见到了又莫名其妙的感到面红耳赤的紧张。“他来了，来了…”见他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柔嘉立马紧张的要命,“真丢脸,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她安抚自己的说。我们的身体往往比大脑更忠实自己的真实想法。
　　“真没想到，你也能来。”他一脸坏笑着有所指的说。
　　“怎么？我怎么就不能来？行你来，就不行我来？”
　　“听说，是出了名的赖床虫，早上都起不来呢，何况这大半夜的。”他笑着揶揄。
　　“你——这家伙总往人家痛处戳耶，柔嘉心想。“我本来不想出来媚俗的，这大冷天冻的嘶嘶哈哈的有什么意思，真是无聊。”她撇嘴说。
　　“哦，原来不是爱睡懒觉，是不肯媚俗啊。”他笑嘿嘿地笑。
　　突然，天上开始有流星划过，如同擦过天空的火柴，瞬间发出耀眼的光，学生们纷纷发出赞叹的声音。
　　“哦！真壮观啊，瞧那边好几颗呢！！”柔嘉用手指着赞叹，然后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的许愿。”见她一脸虔诚的模样，萧云泽觉得很好笑，无奈的看着她。“明明刚才说无聊，现在又像个信徒似的许愿，这就是女人。”
　　“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她莞尔一笑。
　　“听说，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一起看流星雨，会长相厮守。”他意有所指的望着她说。
　　柔嘉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还好帽子围脖的捂得很严实，不曾让他看见。
　　“冷了吧，喏。”说着他递给她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她接过咖啡，捧在手里，一直让人暖到心里去了。闻一闻，味道还真香，她浅浅的品了一口。
　　“好啊，敢情躲在这里郎情妾意呢，害得我们找了半天了。”卓琳走过来瞟了一眼萧云泽消遣说，“没看见大毛吗？
　　“没呀，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吗？不然可能去找小柯了”说着林柔嘉望了一眼萧云泽，眼神里充满了寻求帮助的意味。
　　萧云泽领着两个女生问了知情的，获知潘越瑶果然和小柯在一起，而且不知因为什么还吵了起来，气得小柯一拳把学校走廊的玻璃打个细碎。手也被割坏了，给送到校医室包扎。潘越瑶也陪在那里，哭得跟什么似的。萧云泽负责接小柯回去，大毛则被柔嘉她们领走了。
　　自此，金桂高中的走廊玻璃，厕所玻璃便如同被施了魔咒，各种碎。基本上都是被闹矛盾的小情人泄愤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