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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六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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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九似乎也感觉到了,原本被他完全压制的神使,此刻犹如神助,不由怒极攻心,张开了毒牙攻向了操纵神使的灵乙。
灵乙知虺毒厉害,但神使被蛇身所缠,无法回转自保,眼见蛇毒如光箭射向自己,咬牙硬顶。
铛!铛!
电光火石中似是金属物的互撞。
司九蛇眸调转,蛇尾已打在地上。
傅元厉微退二步,无为如山不动,那蛇尾上的尖利打在地上凹出一个不少的土坑,撞击让不少土块飞溅起;但这些因蛇之怪力打压而四散飞溅硬如石的土块没碰到她身就重新化为原来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小灰土。
一个由她为中心而扩散的淡蓝色光圈弥漫开来。
巨大的蛇头吐着蛇信。
面前同样巨大神使威风凛凛。
对峙了片刻后,虺蛇消失了踪影。
傅元厉见她不动“不追?”那可是害人之物。
“时辰未到。”无为飞指弹出一条小蛇,小蛇飞快游走入草丛“放心,它一定是败在我手中。”
“少爷!”那边有人惊呼一声。
灵乙脸色刹白的喷出一口鲜红,染污了自己设立的神坛。
“不自量力自然要承担力所不及的后果。”无为收回了淡蓝光圈,刚才散发的八十一变化、九宫、八卦、四象、两仪也在身边快速的回归原样,不过是片刻,就将傅元厉最担心的一幕恢复原样,这里的气运似乎不曾更改过。
灵乙推开搀扶他的人,步伐不稳“多谢玉姑娘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
“别急着撇清,会让你还的,所以别死的太快。”平常也就算了,但如今她还占着别人名号,就算给玉家一个助力“虺蛇这次没吃大亏恐还会再来,自己小心些,这次不过是吐两口血,下次就没这么简单。”就算拥有银龙眼,也承受不住二次驱使神使的后果。
“请等一下,在下可否请教玉姑娘一件事。”灵乙大步追来。
——他话音未落,身后紧闭的屋门从里面被打开。
无为背身,起步离开。
傅元厉并未立刻退步。
“灵儿,没伤着吧?”一位温柔妇人从屋内走出,脚步匆忙。
灵乙伸手扶住来人“无事,母亲,孩儿无伤无痛。”
妇人似十分惭愧“灵儿是为我受苦。”
“为母亲何苦之有。”灵乙柔声宽慰“也多亏了玉家小姐——”说起她,不由目光追去,未第一眼瞧见无为,反而和傅元厉目光相视。
傅元厉这才转头追看无为,急急颔首一番后追去。
妇人和灵乙看着傅元厉追赶远去的背影,还有前面那个在拐弯处已快消失的模糊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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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她终于一路不放追查到了虺蛇司九另外一处藏身之所。又盯着了三四天,才看见要找的人姗姗来迟。
先让他进洞救治虺蛇,司九也是整件事的一个环节。
无为对上善的熟悉胜过所有人。
当上善从蛇洞里出来时看见等候他的无为自然也不吃惊,反而朝她所在走了一大步:用虺蛇自身的蛇毒毒伤虺蛇本身,虽不致命,却也足够它动弹不得几月;这就是段无为。
无为倏间就觉腹内隐隐作痛。
上善一身鲜白,道骨仙风“王母的莲子作用也不大,准备杀我?”
“你不是做好牺牲的准备。”无为手中握着她常用的宝剑“打破逆时的缺口才能令我返回,所以不管是我杀还是你自杀,结果不会改变。”别指望她会为了他自杀谢罪而原谅什么“我想你更想死在我手中,所以才这么做,身为好友又怎能不成全。”
上善微笑“若我也是如此想呢?”大手一张,一把石剑握在手中。
只见两股光互撞在一起,都是圣洁的光本该齐耀天下,而今是非要争斗个你死我活。周围的地妖草精纷纷逃离,可恨本体移动不易,亡于二人剑下。
二人对招次数不多,但对各自剑招也都熟悉,身体的损伤在所难免,各自灵力轰撞中各自衣裳上都是被风刀光刃割裂而迸出的血渍。
手上、脸上。
无数细小的伤痕血迹不断的添加。
“冰灵。”无为一剑劈下,劈天盖地的冰针直追上善踪影连绵不绝飞刺。
上善不敢大意,无为的冰雪之力继承了掌管冬季的玄武大帝真传,那冰刺进入身体绕是他这样的金仙也不能轻易排除,虽不致死,却如跗骨之蛆让身体长久严寒消耗修为,有‘仙毒蛊’的封号,立刻召来自己的助力“火鹤。”
火舞化鹤,鹤翼展开一震将那些冰刺热化。
飞散的冰刺和火鹤而落下的火将周围地面冰冻、烧枯。
无为脚踏一震,冰刺不断,在攻击中还有不少冰刺在空中凝集成更大的匕首、剑器,如鹅毛大雪般挥散不去的不绝。
上善的火鹤也飞扬舞斗将那些冰刃热化为白气。
这些之中,二人剑招的剑气依然伤及彼此。
无为腹内疼痛,让上善寻得空隙,直击右边肋骨,无为立刻剑指驱动冰灵护身,趁着上善躲避冰灵之际,长剑挑开他的剑尖,手腕一抖反身撩刺他咽喉。
火鹤跳身,大展扑打向无为。
冰灵也似有灵性,化为大龟咬向火鹤细长的颈项……
这场争斗还远远不到结束之时。
——
无为站在被毁坏殆尽已寸草不留的一块干枯一块泥泞土地上,硬生生将嘴里的腥味液体咽了回去,压住被刺穿的伤口:真的,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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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家大门。
她从那晚离去后已过了十多日了,浑身伤口的血都已变成了暗红。
艳无琊正从里面走出。
无为没看其他任何人,模糊间只见他急切跑向自己的模样,蹒跚二步走向他来的位置,向前倒去。
果然如所料,有双坚实手臂将疲惫不堪的她支撑住。
“玉公子,请立刻叫医者,凤笙、荭钥姑娘前面引路!”艳无琊一把将她横抱起就往里走“赫濯皇子,多谢相请,但恐今日不行了。”
“小为。”玉君行也惊见,她衣裳上的血渍说明了一切“立刻将家中医者全部请来。”
“美人。”无为感觉自己被抱起,有些虚弱的叫着。
艳无琊抱着她急往里走,但言语依然沉稳“别说话。”
无为拉住他衣襟,是流血过多,可她没那么柔弱,但,反手抱住艳无琊“不要紧,睡一觉就好了,别搞的兴师动众的,没事,你放心。”只是太累了,太想睡了。
艳无琊不理会她,径直往里走。
一炷香后。
医者都退了出来。
她的伤很密,最大的伤是右边肋骨间的铁器穿刺伤,出血也过多,且还有不到三月的身孕,总体情况是十分糟糕。不过好在她脉象稳定,呼吸有力。
艳无琊攥拳“不该让她任意妄为。”
玉君行听后也是心中不安“以她的性子,未必拦的住;也是急着让一切回归正途,我听闻那个东西对未来也有影响。”
傅元厉双手沾满血从里面出来“殿下,不行,我止不住伤口出血。”
“她的布包呢?”艳无琊知道那个看似扁平的布袋里有很多东西。
荭钥拿着那个布包“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布包,里面什么都没装。
玉君行看着傅元厉手上的残红“拿我的帖子去请戚夫人。”
“公子,她是偏帮季蔺汐的……”荭钥脱口“怎能求她?”就算传说她医术超群,连妖物都寻她看病又如何“公子……”
“带我的拜帖。”艳无琊不在乎什么妇人纷争,现在治疗无为才是第一。
玉君行身边的人立刻就去办。
——
半柱香后。
玉君行亲到大门口迎接,并亲自引导她到无为闺房内。
在门口傅元厉看见了上次做法驱使神使的少年搀扶这一位娇弱的妇人,那位妇人面容并非国色天香,但一双眼眸却实在迷人,仿若三月桃花、八月秋水,让人无法不注意。
玉君行在前“夫人请,今次烦劳夫人了,夫人大恩,在下一定谨记。”
戚夫人话语十分娇柔,温柔细语让人舒服“这话等我看过小姐伤势再言。”
门口的婆子抬手要将房门打开,却突然发现不管如何用力都推不开那扇门,怕玉君行怪她办事不力抬手就敲“姑娘,门怎么栓上了?荭钥姑娘,戚夫人到了。”
门内的小丫头也是急的满头大汗“王妈妈,门没栓上,怎么就打不开。”合了二人之力都打不开“荭钥姐。”
“怎么开个门都不会。”荭钥从里兴冲冲跑出。
二个小丫头退让开,荭钥看的分明,门果然没有栓,于是抬手拉门,那扇门稳稳不动。
门外玉君行见状也不由让人推门,一个成年男子使尽全力那门依然纹丝不动。
守在无为床前的艳无琊等的焦急,让凤笙去看,结果凤笙和荭钥加上二个小丫头一起用力也无法拉动大门。
戚夫人看着那扇始终紧闭的大门,微微笑起“看起来玉小姐是不愿让妾身诊治。”
玉君行知道戚夫人看似娇柔实则脾气古怪,生怕她一生气就走“也不知怎么了,夫人稍候,我前去叫门,请一定稍候。”
门内。
凤笙低声将怪异告知艳无琊。
艳无琊看向昏睡的无为“月白说的他,应该是‘她’,是指这位闼国年轻国师的母亲吗?”
“啊——”外屋的小丫头们惊呼一声。
“小姐?”荭钥也喊出声。
凤笙应声跑出去查看,也不由捂住了嘴巴。
艳无琊见凤笙没有回转,也坐不住了,松开紧握她的手,起身走向外屋。
半透明的无为背靠着大门,将没有落栓的房门紧紧压住,抬眼看向最后走出来的男子,朝他摇头。
艳无琊叹口气“如果你不要戚夫人诊治,那也要告诉我如何治疗你的伤口,无为,失血过多别说是孩子就是你也会有事的。”
半透明无为的朝外面转头。
艳无琊深深叹口气“真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却也只能妥协“玉公子。”高声。
玉君行听见了“情况如何?”
艳无琊的声音因为隔了一扇门听起来有些闷,但也清晰“劳烦戚夫人走这么一趟了,改日无琊一定登门赔罪。”
“这……”玉君行没想到会如此,但似乎也只能如此,低头“改日在下也一定登门赔礼。”
戚夫人淡笑了下“灵儿,既然人家不领情,我们就回吧。”
灵乙看向打不开的门,也不能多言什么。
此刻从旁边走出一行人。
戚夫人无意回眸——
玉家夫人焦急万分的拉住要送戚夫人母子的玉君行“小为怎么样了?”
“娘,她没事,你要见她可千万别哭。”玉君行看见娘亲哭的跟泪人似的,掏出帕子“娘亲,现在的小为可最怕也最烦妇人哭了。”
“是是是。”玉夫人接过他的帕子就擦泪水“我,一定不哭,不在她面前哭。”
戚夫人收回目光“走吧。”
和灵乙一起离开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