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迟独眠》雨沐春风

28、第 28 章 凉城的花朝

　　凉城的花朝节很美，到处可见鲜花团簇。小卉陪着吴歌早早的过来枕霞别院，手中拎着的花篮里有几枝刚盛开的花。吴歌看见眠儿在吃早饭，欢喜的拉着她的手道，眠儿姑娘，今天是花朝节，凉城的百姓很重视这个花朝节的，未婚的女子都是要头戴鲜花的。
　　凤因瓷与未鸢同时看着这两个主仆，吴歌身着黄衫，头戴粉色牡丹，显得雍容华贵，不可随意侵犯，而小卉身着粉绿衣衫，头戴了一朵黄色小雏菊，甚是小巧可爱。
　　眠儿从花篮里拣出一朵花，轻嗅着花香，笑道，我不是凉城的人，不用遵照凉城的习俗。谢谢你的花了。小卉不以为意道，眠儿姑娘这话说得不对，花朝节在这里不只是戴戴花那么简单的，这城里未婚的女子都会集聚在一起，一起比试才艺，选出色艺双绝的花魁，可以要求任意男子做任何事的。
　　谢柠从后面过来，听到小卉的话，笑道，女子比试才艺，那么男子做什么？
　　自然是欣赏女子的才艺啊，众位未婚少年若是看中了那位姑娘，可以当场摘了女子头上戴的花，带她回家的。我家公子就是在花朝节上娶了去年的花魁的。
　　凤因瓷笑道，若是女子不同意呢，当如何？
　　吴歌笑吟吟地道，女子不愿意，可以在男子摘花之前取下来的，男子自不会再去冒犯了。眠儿姑娘可有兴趣玩一玩？
　　眠儿笑笑，我不能抚琴也不能跳舞，去了也是比不过任何人的。凤簪也是道，况且眠儿姑娘快要和公子成亲了，已经算不得未婚女子了。
　　吴歌只好放弃，道，那我也不强求了，不过，花朝节难得，你们又未见过，那就去凑凑热闹吧。
　　眠儿点头，好的，谢吴歌姑娘。
　　吴歌走后，凤簪却道，不知她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公子，要小心提防啊，吴歌姑娘色艺双绝，一定能赢得花魁，若是她要以身相许于你，该如何？
　　眠儿却笑道，若是吴歌要以身相许，明年开春的婚礼我就可以参加了，呵呵、、、
　　未鸢瞪道，你现在想逃了，可没那么容易了。吴歌姑娘虽是凉城的美人，但比不上凤簪与谢柠的人我还是看不上眼的。
　　谢柠笑笑，姑娘还是乖乖准备做你的新娘吧，吴歌要赢虽然轻而易举，但是要赢过我谢柠，还是嫩了点的。
　　凤簪也放下心来，也是，你这么讨厌她，怎么可能让吴歌姑娘得逞啊。见凤因瓷不信，道，当年的谢柠可是举世无双的，不然哪里入得了公子的眼啊。
　　凤因瓷摇摇头，我不是不信，只是想问问谢柠姑娘，芳龄多少啊？
　　谢柠一瞪，我老吗？
　　不是，只是最近谢柠你经常在厨房里呆着，脸上都冒油了，皮肤也干燥不少，人家千金小姐，天天不是珍珠粉抹着就是洗花瓣澡，我、、、实在不敢打包票啊。凤因瓷气走了谢柠，乐呵呵的哼着小曲飘走了。
　　眠儿也乐了，拉着未鸢要出去看看所谓的花朝节。几人来到花朝节女子比试才艺的现场，湖不大，但湖中心有个水榭，水榭外挂着层珠帘，若隐若现，带了份神秘感。半大的水榭里坐了两个打扮得鲜亮的妙龄少女一个已经在抚琴一个临危不乱的坐着。凉城的男子已经围湖而坐，个个喜笑颜开，偶尔瞟瞟对面等待比试才艺的少女。
　　哎，看见没，亭子里那个黄衣女子就是吴家的小姐吴歌姑娘。
　　是么？那么这花魁之名对她来说岂不是囊中取物，小菜一碟？
　　吴歌姑娘虽然是咱们凉城的美人，可我听说啊，最近凉城来了好几个美人，单是那个枕霞别院里就有三个呢，个个跟天仙似地。
　　你说真的啊？有几人凑到一起，八卦八卦。
　　对啊，一个个都是未婚女子，不过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参加这次的花朝节呢？
　　未鸢与眠儿、凤簪、谢柠一同过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白衣男子飘逸潇洒，不染半点尘埃，似笑非笑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在男子身边的是一位蓝衣女子，皎洁如月，清灵冷艳。在他们之后是两个更美丽的女子，黄衫女子娇艳似出水芙蓉，紫衣女子端庄似深谷幽兰。三个女子各不相同，个个都有说不尽的韵味，叫人移不开眼。
　　那个紫衣女子好漂亮啊，我从没见过光是在那里站着就能叫你痴迷的女子。
　　我倒觉得黄衫女子更出色点，娇艳可人，真的美的像天仙。
　　就是说啊，不知是哪家女子，许人家了没有。
　　那么美的女子，你能看到就不错了，还想妄想啊。听说啊，那个白衣男子就是江湖上名声显赫的灵玉公子，咱们得罪不起的。
　　那他可真有福气。
　　你说错了，黄衫女子与紫衣女子都只是他的侍婢。
　　他旁边不是还有个蓝衣女子吗，看上去长得也不赖啊，是他什么人？
　　不清楚。
　　其他人不由得多看了眼眠儿，她相貌虽不出众，但灵气逼人，举手投足间都是无法形容的轻盈舒心，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自然，而不是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美则美矣，独独少了灵魂。未鸢牵起眠儿的手，所有人一惊，纷纷吸气。个个妙龄少女看到未鸢时，都是面红耳赤，桃扇半遮面，粉红的脸颊因羞涩而迷人。但在看到蓝衣女子与他牵手时，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未鸢公子，眠儿姑娘，你们来啦。吴暻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吴公子。
　　吴暻看到未鸢身后的两个绝色女子，心中震撼，道，这两位姑娘是？凤簪行礼道，凤簪见过吴公子。谢柠也笑道，谢柠见过吴公子。吴暻第一次脸红，慌忙回礼道，暻见过凤簪姑娘、谢柠姑娘。
　　眠儿呵呵地笑着，见眠儿在取笑，吴暻的脸更红了，未鸢温柔的点点她的头，道，笑什么？眠儿摇摇头，不肯说，只是看向水榭中的抚琴女子，笑道，还是听琴吧。
　　众人才坐下来安静的听琴。
　　一曲完了，听见抚琴的女子笑道，吴小姐，大家都说你的琴技在凉城仿若仙曲，我也想听听。那个端坐笑而不语的吴歌，起身坐在琴前，道，仙曲算不上，我相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琴声悠悠，听得人心舒畅，一如在千目山庄所听到的琴声，可是，这次她弹的却是凤凰于飞，惊艳在场所有的人。
　　是凤凰于飞。
　　不是听说这首曲子很难，再没人敢弹吗？吴歌姑娘居然敢挑战极限，真是厉害。
　　这凤凰于飞，我爹说在二十多年前，天下第一美人尹香寒就是因为这一曲才得到了严王爷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的青睐呢。只可惜啊，尹香寒最终却选择了离开。
　　那个尹香寒为什么要离开？
　　爹爹说是因为生鬼渊的教主季溪沉。
　　怪不得呢，可惜季教主独爱夫人风倩泪，自然看不见尹香寒的好。
　　听得旁人在嘀嘀咕咕，未鸢眯着眼睛，看不出喜怒哀乐。眠儿拍拍他肩，道，你在想什么？
　　未鸢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在听一些传言。眠儿看向那边，道，他们在说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有什么好听的。未鸢道，季溪沉对待风倩泪的情无人能比，而我，对你路月眠，同样是情深意重。眠儿一愣，表情有些奇怪，抽出他手中的手，开玩笑道，季溪沉与风倩泪是江湖的传奇，只羡鸳鸯不羡仙，怎么能与你我相比？
　　未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也是传奇人物啊，怎么不能与他们相比。况且、、、他们说不定已经斗不过我了。
　　眠儿紧张的捂住他的嘴，你在胡说什么？
　　吴歌朝这边看过来，未鸢与眠儿暧昧不清，不由得眼神哀怨。
　　未鸢把她的手抓下来，笑道，眠儿，你可知道我姓什么？眠儿摇摇头，未鸢又道，那你可又知道我的“沉睡雪狐”原来是叫什么名字吗？眠儿恼火，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除了知道你是灵玉公子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未鸢笑得更欢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嫁给我，是不是太草率了？
　　眠儿瞪向他，你今天故意要气我是不是？
　　未鸢摇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要告诉你，“沉睡雪狐”的原来名字是、、、未鸢凑近眠儿的耳边，苍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