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你他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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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蔓把戴着宽大遮阳帽的头靠在灰扑扑的窗户玻璃上，微微闭上眼睛，感受迎面而来带着泥土气息的风和阳光，心情好像飞在窗外金黄麦田之上，青色的天空之中。
美景，美人，阳光，色彩，最缤纷的季节。这一切都让走过这条走廊的人不由自主驻足回望。
“列车即将到达B市南站，请在B市南站下车的乘客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广播里甜美可人的女声在车厢里回荡。
程小蔓听到提醒后，小小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转身去床上把自己唯一的行李——小黄鸡图案的挎包拿起来，戴在身上，按了按头上的遮阳帽。
然后毫不注意形象地伸脚踢了踢隔壁床上的叶唯之。
“傻/逼，要下车了。”
程小蔓最喜欢坐火车，甚至疯狂到每一次出不算太远的门都要强迫性地、不管火车是不是方便，放弃一切交通工具去坐火车。
每当她在火车上看着窗外沐浴阳光下金光闪烁的麦田，随风摇摆的碧绿叶子，还有低矮的平房和远处高楼大厦。就会忽然觉得，她或许就是为了这种穿梭时光依旧朴实的不可言喻美好的行程。
程小蔓在B市出生，然后渡过童年，她的父母还留在B市霓虹缭乱纸醉金迷的光彩里，程小蔓就握着一张入学通知书怀揣着不知前途的未来到了A市去上大学。
现在程小蔓走在这个冷漠刻薄找不到任何人情味的城市里，还是找不到什么童年的影子。
“妈，我回来了，”程小蔓右肩夹着手机，从绑着双马尾的小妹妹手里买下两根糖葫芦。一根拿在手上，一根给叶唯之。“你在哪？……哦，好，我现在就去。”
叶唯之：“卧槽你还真童真啊。”
程小蔓鄙视地看着叶唯之：“你人民教师还讲脏话。”
叶唯之一脸无辜：“卧槽是地点状语。”
程小蔓略显傻/逼地舔着糖葫芦，一脸天真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小妹妹去哪？”出租车大叔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这会儿正值放假，B市到处都是慕名而来人傻钱多的游客，出租车司机们最近都赚的盆满钵满，恨不得游客再傻一点。
程小蔓说：“去长富路步行街。”
出租车司机笑傻了。
长富路步行街是B市市中心的地标之一，通常不坐公交车去打车的都是游客，而游客来旅游来玩自然是不知道有多远，也觉得没必要在这里和出租车司机讲价，所以各位出租车司机就可以把实际价格抬高赚更多的利润。
从火车南站，开了快半小时才到了市中心，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司机打表是25块（作者真心瞎编的，作者这个死宅怎么可能知道大城市半小时多少钱TvT），转头却跟程小蔓说30。
程小蔓抽嘴角。“大叔你不是打表25吗？！”
司机憨厚地笑着说：“表昨天坏了，少五块。”
程小蔓胃疼地看着司机：“大叔，我本地人，从南站到这里出租车25已经算多了，你还想抢劫啊？！”
司机狐疑地看着程小蔓，“本地人？”
程小蔓只好用B市口音说了一句：“我从小在这长大的，本地人！”
司机一下子就收了憨厚的脸，然后挥挥手说，“哎，坏了，看走眼了，看你本地人，要你23吧。”
程小蔓咬着糖葫芦棍棍，从包里抽了钱出来给司机，找了钱就被司机赶下车了。
叶唯之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程小蔓。
程小蔓也没理，跟叶唯之说了句：“自个儿玩去，一个小时后这里集合。”
然后叶唯之就看着程小蔓一个人走着走着就没影子了。
程小蔓去了隔壁融歆公园的售票亭。
售票亭里边最中间一个柜，也是最冷清的一个柜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涂着艳红的嘴唇，染橘发，正低着头写什么，感觉到程小蔓走到售票亭前面，也不抬头，说了句：“这是投诉窗口，买票在左边。”
“妈。”程小蔓说。
中年女人一僵，然后抬头看程小蔓。“我以为你大学不毕业就不会回来了。”
程小蔓咧开嘴笑了下。
“你见过你爸了？他怎么样？”
“没，”程小蔓摇摇头。“我先来找你的。”
“呵，我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爸。”女人说。
程小蔓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写着三千的支票。“我爸每个月寄给我的生活费里都有一些剩下的，他说都给你，你要就收下，不要……”
她顿了顿。
“就给西荣。”
女人也不客气，接过去，收到了自己包里。
程小蔓看着女人，女人自己低头做自己的活儿。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我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你们。也许以后就不会再来这个城市了。我就问你一句话。”程小蔓有些嘲讽地看着女人。“你有认真地把自己当作一个母亲吗。”
女人也对着程小蔓轻轻地笑。“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年轻。”
“……”程小蔓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有个大男孩的声音在温和地叫着女人的名字。
“林倩阿姨，”欧西荣走过来，对着程小蔓笑了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走到女人前面，和她说话。
女人的笑容，比起刚才对着程小蔓的，真实了无数倍。
程小蔓在那一瞬间，好像感受到一种可怕，吞噬世界的寂静，她就像是老旧黑白电影里的配角，活在现实彩色电视里，看着他们所有人走来走去，带着缤纷的色彩，然后自己一个人孤独地享受着仅仅黑与白两种荒凉的颜色。
“欧西荣……”程小蔓微张着嘴，伸出手扳过欧西荣的肩膀。欧西荣微笑着转过头，就被程小蔓瞬间唰地一个拳头揍得往踉跄后退了几步。
“西荣！”女人尖叫着。
“小姐你做什么！”欧西荣一只手捂着被打中的鼻梁，一只手握住程小蔓接踵而来的拳头。
“你他妈是不是忘记我是谁了！！”程小蔓冲着欧西荣怒吼。
欧西荣这才认真看着程小蔓的眉眼。随即惊讶地睁大眼睛。
“……蔓蔓……”欧西荣惊喜地抓住程小蔓的手。
程小蔓重重地甩开欧西荣的手，无比嘲讽地对着欧西荣绽开一个笑容，“我早就想打你了，从你他妈把这个女人当作自己妈妈的时候。”
绑着双马尾的少女皮肤白皙，戴着精致宽大的遮阳帽，一身雪白纺纱裙，不禁让欧西荣如同小时候那个青涩的孩子一样，不由自主走了神。
程小蔓打了一拳，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公园售票亭人流量这么大的地方，这会儿一堆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还有几个人拍照发微博，看样子保安都要来维护治安了。
程小蔓看欧西荣这傻/逼又走神了，就按紧了帽子遮住脸，从人群里快步走出去，没想到欧西荣也急忙追出来。
“蔓蔓别走啊，”欧西荣腆着脸跑出来，“你打我多少次都行，别走啊，别走啊，我脸送给你打。”
程小蔓斜着眼睛看他。“再跟着我，我就喊了。”
欧西荣讪讪放开手。
程小蔓心里嘲笑这傻/逼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胆小怕事。
出了公园，程小蔓看时间还早，四处溜达，在步行街走着走着就看到一对挽着手的情侣发疯了一样扑上来大叫：“汪汪汪！”
程小蔓：“……”
她突然有点理解叶时桦那个大傻起这个名字的深层含义了。
那对情侣里的妹子短头发，大眼睛，戴着无框白色眼镜，特别兴奋地说：“汪汪汪，我是月弯弯，苹果的女朋友。”
“嘿嘿，会长，”男生长得一张娃娃脸，看上去不过高中。“我是苹果顶刀，小弯的男朋友。”
“……你们，好。”程小蔓说。
月弯弯这个名字特别眼熟……程小蔓在自己的脑袋里搜刮了一下，才想起来上一次苹果顶刀勾搭的小萝莉就是她。
程小蔓刚才还想着要打电话找姜易问地点，这下好了，这两个人自己扑上来。
“没想到你们真的成了一对……对了我问一下，集合地点在哪啊？”程小蔓问。
“诶，会长你不知道吗？”苹果顶刀说。“就在融歆公园。据说举办方在里面开了个派对。”
程小蔓：……！！！！………………！！！
尼玛融歆公园！！！程小蔓内心草泥马狂奔。
那刚才围观一场狗血伦理大戏的难道都是玩家吗！！！
程小蔓无比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的同时又开始庆幸，自己早就把女神这个名号转嫁到汪汪汪身上了……
“呵呵，呵呵……之前告诉我有聚会的那个人他……没讲完……”程小蔓干笑道。
和情侣两人逛了逛“只有外地人会去的长富路步行街”，一个小时就这么慢吞吞地过去了。
程小蔓和情侣两人分别，去了刚才下车的地方，就看到叶唯之那个二逼拿着一个三个球的冰激凌，快乐童真地舔着。
“……叶唯之！”程小蔓哭丧着脸走上前去。“你这是在败坏我大贱贱的名声！！！”
叶唯之笑道：“事实上，我刚才看到几个人走过去，正在讨论你的事迹呢。”
“说啥？”程小蔓有不好的预感。
“说你大战咸猪手男三百回合，然后分析你其实是咸猪手男前女友但是因为一个有丈夫的大妈就被无情地甩掉了，然后你碰巧遇到他们吃起醋来就打了咸猪手男。”
程小蔓扭曲着脸看着叶唯之：“你信了？”
叶唯之耸肩。“事实上，后面的分析都是我的原话。他们真热情，末了还很崇拜地问我是谁。”
“你麻痹你说了？！”程小蔓一脸仇恨地盯着叶唯之。
叶唯之笑着回盯程小蔓，不说话。
程小蔓到派对的时候，叶唯之口中那几个人就围上来勾着叶唯之的肩膀，语气暧昧地说：“哟亲行啊，我们刚才还听到传言说那个软妹又遇上了另一个咸猪手男，但最后跟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咸猪手男走了，没想到就是你啊~~”
叶唯之肿着一边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