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从云端跌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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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太阳破云而出，大把大把的金色丝线被抛洒下来，蜿蜒在陡峭的山岭上，小雨后的空气宛如可爱的小精灵，带着湿润的清新在城市高楼林立树影婆娑中飞舞。
程小蔓大软妹的心情也很好。
因为她成功报复了有着精神分裂症青梅竹马的、有一个营女朋友的叶时桦。
程小蔓梳着长马尾，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T恤，浅蓝色七分裤，哼哧哼哧在宿舍楼楼下慢腾腾地遛弯，欢快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感受到自己已经和公园里练太极的老大爷灵魂重合了。
这会儿突然两个长的特别长的人从拐角走过来，前面那个人还跟程小蔓打了个招呼：“嘿最近几天不见就变成程老蔓了？”
程小蔓眼尖看清楚那是叶唯之，后面站着一个破坏花草美感的那绝壁是面瘫齐蕴……这货和云吞违和感不是一点点啊摔！
她走上前对着叶唯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嘿嘿嘿跟齐蕴说：“早上好呀亲~”
齐蕴低头看程小蔓脚下。程小蔓眨眨眼睛，然后就突然被齐蕴拉着手腕扯过去差点摔倒在地上——“啊啊你干啥啊！”程小蔓整个人都疯了。
齐蕴默默看着程小蔓。然后吐出三个字：“有蜘蛛。”
程小蔓转头看了眼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就看见一只成年人手掌大的白色蜘蛛嗨皮地路过。
……然后程小蔓就哭着往旁边找东西抱，刚好就扑到了毫无准备的齐蕴。……然后两个人双双啪叽倒在地上。
程小蔓闻见齐蕴身上淡淡的香味，淡到闻不出来是什么味道。齐蕴比程小蔓高了一个头，程小蔓的脸刚好在齐蕴的胸膛上，她可以清晰听见齐蕴的心跳和温暖的触感。
这种时候，就应该用慢镜头缓缓缓缓地加入一段浪漫的英文音乐，然后……然后就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了。
“……”但是这个镜头里有叶唯之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三个人一起默契无比地沉默了一秒，接着程小蔓迅速地手慢脚乱从齐蕴身上爬起来，然后被雨后湿润的泥土滑了一下又啪叽一下趴回齐蕴身上。
“……不不不不我不是无意的……不、不对我是故意的哦不我不是……！！”程小蔓结巴地连话都不会说了，她只好欲哭无泪地一只手撑着地，再一次奋力爬起来，然后立刻像一根竹竿一样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对不起……”
“啊，”齐蕴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没关系。”
叶唯之：“……你们聊我突然想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叶唯之就好像背后有几头怪兽在追一样啪啪啪啪就跑走了。
留下程小蔓和齐蕴四目相对。
……所以，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
程小蔓错开眼神，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你来这里干嘛？你还认识叶唯之？”
齐蕴一脸“关你什么事”看着程小蔓。
程小蔓：“……嘿兄台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好吗！”
齐蕴表情开始变成“哦是这样吗”。
程小蔓觉得面前这个面瘫根本无法沟通！！！她无比蛋疼地对齐蕴说：“那我回宿舍了拜拜。”
齐蕴挠了挠脸颊，说：“叶时桦说下周六有个玩家聚会在B市，问你去不去。”
“聚会？叶时桦不是骨折了吗？”
“他就算没骨折也不能去了。”齐蕴说。
显然，齐蕴在指程小蔓昨天做的缺德事。
“哈哈，那我要跟他们说我是汪汪汪啊！”程小蔓笑着说，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表，对齐蕴说：“我要去吃饭了，聚会在B市哪里？”
齐蕴刚刚张嘴，凌央就从宿舍楼楼梯那下来了。
“你们在宿舍楼下谈恋爱？”凌央头发刚刚洗过，披散在肩膀上湿润润的。
程小蔓一掌就过去了。
“谈个P哟！”
凌央躲过爪子，打了个哈欠，就对着程小蔓说：“害羞也没关系，反正不关我的事情，你们这么巧都在这，那就跟我去食堂吃饭吧。”
吃饭？吃饭！和面瘫面对面吃饭那是一种煎熬凌央你疯了吗！！！程小蔓努力朝凌央发送着信号都被凌央一一躲过，然后接收到她□□的一个笑容。
程小蔓：……
齐蕴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看了眼灵魂出窍发呆的程小蔓，有点犹豫，然后伸出手指戳戳程小蔓的额头。
“回神了。”齐蕴说。
程小蔓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然抓住齐蕴来不及伸回去的手指，无比惊讶地说：“齐蕴你原来还会卖萌啊。”
齐蕴一秒钟变变态杀人狂。
……
程小蔓的心理承受能力瞬间就被玩坏了。
等程小蔓回宿舍的时候，叶唯之面目狰狞地守在宿舍门口，隔壁宿舍的妹子还在半路拦下程小蔓提醒她说门口有个凶神恶煞的大叔守着。
“你COS门神也要再找个和你一样凶狠的大叔来啊。”程小蔓挥了挥手，示意叶唯之边儿去。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叶唯之黑着脸。
“你穿越啊叶——”程小蔓说着突然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弯下腰。“我……讨……厌……大……X妈……”
然后程小蔓大软妹就被大X妈KO了，横着进了宿舍。
#删除线起#临死前#删除线止#程小蔓大软妹躺在床上扯着叶唯之的袖子，泪眼汪汪地说“帮……我……练……级……”
然后头一歪就睡着了。
叶唯之叹了口气，掖好被子。然后打开程小蔓的电脑——凌央说她不会玩，她还说程小蔓是个懒虫，不喜欢记一大堆密码，所有能自动登录的都是自动登录，不能就截个图把密码和号码存起来，连打字也省了。
叶唯之就点开我的电脑，发现所有照片格式的都在一个文件夹里，他就在照片文件夹里翻找起来。
从一些动漫图片到一些长得奇奇怪怪的动物，然后是一些小短文的截图，翻了半天突然出现一个黑色中长发的女孩的照片。她穿着丑丑的高中蓝色运动服校服，宽大的校服只有在风吹过的时候才能显现出女孩纤细的轮廓。
后面几张都是女孩的照片，还有女孩和一个看上去很像混血的女孩的照片。
叶唯之一张一张看过去，目光里全是惊愕。
这个女孩带着熟悉的漂亮眉目，但是因为年幼显得清稚秀气，带着纯真，笑起来就像一个孩子。
——这是一张叶唯之永远也忘不了的脸蛋。即使那天的黄昏真的很暗很暗。
比起现在的程小蔓来说，以前的女孩带着点婴儿肥，有酒窝，刘海也短。所以叶唯之一直没认出来，或者说他一直在逃避不去回忆以前的事情。
叶唯之呆愣着站起身来，然后转过头就看见凌央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他。“你知道了？”凌央诧异地说。
“……你知道些什么？？”叶唯之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恢复过来。
凌央嘲讽地勾起嘴角：“大一的时候有人说过蔓蔓和你的事迹，我有一次和室友在图书馆碰到那个人，长的挺漂亮一个女孩子，目测是个混血，她自己找到我告诉我蔓蔓向你告白的事情，还有你后来的遭遇。
我打了她一耳光，她也回了，然后她说她恨蔓蔓，事情都是她做的……蔓蔓可能是被打到了头不记得了，我就一直瞒着她……然后你出现了。”
说到这，凌央苦笑。
“……考上Z大，然后做研究生，这是我的人生规划，也是我爸的期望……她阻碍了我的人生进程。”叶唯之沉默了半晌，说道。
叶唯之没说‘她’是谁。
“呵你知道什么？？你只知道你自己的遭遇，你知道那个混血傻/逼跟我说蔓蔓她住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吗？？”凌央讽刺地看着叶唯之。
“……什么意思？！”叶唯之瞪大眼睛。
凌央伸出手朝着叶唯之竖了个中指。“你可以自己去找那个傻/逼混血问问，顺便你不要忍着自己想揍她的欲//望\。”
叶唯之沉默着走出宿舍。
凌央像是说出来一个大秘密一样，瘫软在床上。
叶唯之僵硬地走在校园小路上，回忆像潮水般打开闸门占满混乱的大脑。
回忆里最不敢触及的角落，他麻木地站在人群里，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孩头上被医护人员简单包扎，推上救护车，然后一转身，就是父亲平静冷淡的目光。
就好像那天晚上他能在天上找到的唯一一颗星星，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亮。
他以为父亲并没有生气。然后等他走到父亲身边，听见父亲络腮胡下遮掩住的嘴唇吐出一句薄凉的话语：“你很让我失望。”
平静无波的目光在他眼里，牵动着砰砰跳动的心脏，而此时那颗血红的心，就好像坠落的星辰，并不停止，就那么下落，下落，永无止境。
然后他发现以前父亲满足地拥抱他的时候的嘴里的夸奖，在他考上重点中学时父亲嘴里不停的赞扬，他得到那些奖状的时候父亲的欣喜，都他/妈是个屁。
叶唯之当时才知道，他这之前的人生，也都是个屁。
而他对于那个有无数可以培养的接班人的父亲来说，甚至连个屁都不是。
让他看清这一切的人，却也一起毁掉了他的人生。
午后的阳光午睡般安详，凌央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凌央以为已经熟睡好梦正酣的程小蔓在听见凌央有规律的呼吸声之后，慢慢坐了起来。
她垂着眼睑，睫毛微微颤抖，洒下一片细小的阴影。
程小蔓翻身，从床上下来，走到电脑桌子前，坐下来，看着电脑上那张还没关掉的混血女孩的照片。
她抿着嘴，手指轻轻触碰着键盘上的字母键。
然后毫不犹豫地关掉照片，点开了仙境幻想。
红色短裙的小刺客静静站在王城广场，周围无数人经过，远去，冷漠得让程小蔓感到悲哀。
【世界】大贱贱：师父，我心情不好
【世界】大贱贱：能自己来找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