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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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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诞节过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吴惜晴作出了一项重大的决定。她决定就在那条她早就看好的地方开一家小咖啡馆。当然她还是要继续上班的,因此它就在晚间和周末营业。即是白天要写一大堆的报告,文案,总结,已经累的她喘不过气来,可她还是决定尝试些她从未尝试过的东西,比如这家咖啡馆。
于是她花了周末的一个下午的时间找到了大学时自己画的咖啡馆设想图,又修修改改,终于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她设想中的咖啡馆是温暖的暗色调,旁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这点已经基本符合了。里面吗,只需要找几个店员帮忙就好了。有几副桌椅,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最好装上几排书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吴惜晴从小就喜欢收集各种东西,从毛绒玩具到明信片,然后再有几盆漂亮的小盆栽,基本就完美了。
至于资金的问题,她也着手解决。靠着自己平时的积蓄和银行的贷款,她觉得开一家小咖啡馆应该不成问题。
吴惜晴就此干劲十足地四处联系装修店面,租用店面等等事宜,她甚至还在冬天寒冷的街头实地考察了多次,一想到自己的小店就开心的不行。
她仍旧每天正常上下班,不同的是天天都开心的藏也藏不住,终于还是在赵雯的严刑逼供下告诉了她实情,作为她的同事兼好友,赵雯也很理所当然地为她高兴,说如果有什么事自己能帮上忙一定会帮。
当装修的人来时,她马上施展了自己的一番计划,说得头头是道,连装修的人也颇感惊讶。只好不断地点头称是,按照她的计划去装修。
可有些时候还是要她亲自出马的。周末的时候她就约了赵雯一起去家具城买一些装饰用的小物件以及家具。一路上都有说有笑的,她心情好的简直像要飞起来一样,仿佛这不是个咖啡馆,而是她自己建造起来的天堂。因此她一路上都在跟赵雯大谈特谈自己的构想。
以致走路时不看路,撞到了人。
双方同时说了声“对不起”,她无比心痛地看着自己面前散落一地的东西,正想捡起间听见了一句“惜晴?”
很清晰地撞入她的耳膜中,在她的脑海久久徘徊不去。她几乎是颤抖着抬起头看对面的人,望见了他的眼睛,还是深深烙在她记忆中的那个样子。她迷茫的样子大概像极了一只无措的小兽,把赵雯吓了一跳,赶紧拉她
“惜晴,没事吧?你们认识?”她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人,赶紧装作漫不经心说道
“啊,以前的一个同学而已。”“而已”两字咬的异常重。
“你先走吧小雯,我一会儿就来”赵雯本想再问,但看着僵住的两人,几乎是抱着东西自己逃跑了。
又愣了两秒后,吴惜晴轻轻叫:“宋子文?”
对面的人僵硬地一笑:“还记得我名字啊?”
她突然间变得有些生气起来,积压了很久的委屈和疑问全蹦了出来,
“你怎么会突然跑到美国去啊?为什么提前不告诉我啊?为什么说再也不回来了啊?……”她一边说一边有眼泪飞出来,旁边偶尔经过的路人大概都把他们当成吵架的情侣了,不过她也不管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知道我那会儿是怎样的吗?”突然她又打住不说话了,只是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她怎样不关他的事吧?他回来一定不是为了撞到她。
吴惜晴突然发现时间是个多么神奇的东西,有些东西过去那么久了,却还难以忘怀,想起来就像昨天的一切一样。她想起他走后那时候她每天都会默念他名字,做梦都会梦到他,习惯拨的号码却再也拨不通了。她以为时隔那么久她都放下了,可她还是什么都没放下。那些历历在目的曾经,又再一次回来,折磨她了。
原来遗忘,只是在加深伤口而已。
原来放下,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她紧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打在冰冷的地上,在心上溅起一圈圈的水花。
转身想走,背后的手一把拉住她:
“惜晴,你的东西”
她转过身来,他才放掉了手。她看了看地上凌乱的东西,朝他狠狠看了一眼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捡的”宋子文看着她颤动的睫毛心里也很疼,他没想到五年后第一次见面竟会以这种方式。他也没想到她会说出那种话,她原来那么在意他。他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是也蹲下身来帮他捡掉了满地的零件。
她的眼睛始终看向地面,过了很久才慢慢说:
“你走吧,我自己捡”努力地想挤个笑容出来,却还是失败了。
宋子文却平静地说:“是我撞掉你东西的啊,况且你看,那个柜子都散架了。”
她注意到了那个可怜的木柜,几乎又要哭出来了,宋子文在一旁望着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呢?
他于是用很柔和的声音说:“没事,我会装的”
她抬起红红的眼睛惊讶地看向他,看着他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她曾经那么怀念的一种笑容。
“我学工程设计的嘛,职业也是这个,所以区区一个小柜子,就交给我吧”
他从地上拉起看上去很受伤的她
“走啦,你不觉得见到朋友应该很高兴才对吗”宋子文对吴惜晴说
是啊,她应该很高兴的啊,她一边在他前面走着一边浑浑噩噩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