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纪》赤脚大星

14、沦为困兽 十四 待

　　十四
　　待楚忆楠醒来时，他只觉头晕眼花，面前似有个模糊人影。他还未看清，那人影便靠近了他，甜甜道：“楚公子，你醒了。”楚忆楠口中却只喃喃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那女声有些委屈道：“我是风玉啊，楚公子你不记得了？”
　　“风玉……？”楚忆楠慢慢在口中念叨着，眼前与心底都渐渐清晰起来。
　　风玉见楚忆楠的眼神变得清醒，又是一喜，笑道：“楚公子，你这下总该认出我了吧。”
　　楚忆楠见她笑靥如花，也觉心中略有暖意。但一见这房中布设，又不由皱起眉头，仍旧冷冷道：“你家夫人呢？我要问问她为何要将我困在此处！“
　　风玉面露为难道：“楚公子，我家夫人一片好心要帮你，你又何必如此执拗呢？“
　　楚忆楠冷笑道：“若是好心帮我，何必强留！”
　　他话音刚落，便听美人在门口缓缓道：“不是故意强留，只是不想让你去送死罢了。”
　　风玉连忙行了礼，恭敬地立到了一边。楚忆楠一见是他，愤而起身，谁知脚刚踏上地面，便又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楚公子，还是先不要起身了。”美人的声音依然是平静中略有嘲弄。
　　“你对我下了药？”
　　“我不过打发她们给公子喝了点安神散罢了。公子实在太信不过我了。”美人边说，边于桌边坐下。风玉又连忙上前斟茶。
　　楚忆楠冷眼瞧她，问道：“夫人何必要将我困在此地？“美人反问：“楚公子不是要救你的师妹？”楚忆楠听了她这说法，不以为然，冷笑道：“这又与夫人有何相干？”
　　“我有一水火剑谱，相传是“天剑客”太灵高人所传，可供公子研习。”美人拿起茶，抿了一抿。
　　楚忆楠听罢，嗤之以鼻，道：“若有高明剑谱，夫人何不拿来自己研习？何必赠与在下？”
　　美人笑道：“这就是楚公子有所不知了。一来，这剑谱是残章，我自己没有悟出来，故而不能拿来推敲。其二么，我自然要楚公子答应我做件事，才肯将这剑谱给你。”
　　楚忆楠不禁觉得好笑：“夫人也太会打算，用一残本就使唤我做事，好笑好笑！我偏不要这剑谱，也不帮你做事，你耐我何！”
　　风玉虽是拱手低头，却也不禁偷瞄了他几眼，神色甚是紧张。但美人也不恼，只是朝着他笑，道：“楚公子若执意如此，我也没法强求。但是就不知在楚公子身子里住下的二心虫，是不是也有我这样的好脾气了。”
　　“那又是什么？”楚忆楠一言未罢，只觉头中一阵绞痛。
　　美人待他稍微平复了些，方才缓缓道：“这二心虫，乃是一毒物，受我心念驱使，若楚公子你执意违背我愿，那就要忍受头裂之痛，心酸之苦。”
　　楚忆楠苦笑道：“若我悟不出来那剑谱，就要白白给你们摆弄？”
　　美人笑道：“那就看楚公子的本事了。”楚忆楠强笑道：“夫人要我帮你做的，又是什么呢？”“不过是条人命。”她说起来倒像捻死一只虫子。
　　楚忆楠虽不愿去害条人命，但为了先敷衍这毒妇人，只好假意问道：“谁的性命？”
　　“楚逍遥。”
　　楚忆楠心头一紧。他自幼被父母送上山，唯有一个“楚”姓，使他还能感到些宗族的脉络。故而，他对姓楚的人总觉得亲近些。他一听这妇人竟叫他去取一楚姓人的性命，一时颇有感慨。他沉默良久，方道：“夫人怎么就知道我有那本事？”
　　“若是你悟出了剑法，一切好说；若悟不出，只能尽力试一试了。”美人半勾嘴角，虽是风情无限，可在楚忆楠瞧来，却是杀机四伏，好不阴毒。她说完这话，便缓缓起身，笑道：“楚公子先歇息吧，风玉，你在这服侍着公子。”
　　风玉本就因楚忆楠答应了夫人而安心不已，听了这话更是两颊羞红，面展笑颜。美人瞥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她甫一到了大厅，守在那里的彭万里就迎了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吴夫人，怎么样，那小子答应了没？”吴夫人冷笑道：“有那二心虫在，他不从也得从。”彭万里听了如释重负，又道：“只盼他早日将水火剑谱悟出来的好。”
　　吴夫人没有答话，只是走出了沉星楼，朝着琅中亭去了。彭万里也不再出声，又坐回桌边饮起酒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可能会自己编剑谱……狗屁不通的话还望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