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那一刻,纲 ...
-
『34』
“不需要去看那个人的日记,不需要去问那个人关于他自己的种种,也不需要去对那个人的一言一行万般揣摩,你只需要目光坦诚的直视那个人的眼睛,那个人的眼底有什么,那他这个人就是什么。了解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即是看透。”
遇事冷静是reborn教他的第一条首领准则。
在无数次飞踹和子弹的督促下,纲吉已成功把这条准则落实成了条件反射。所以在听见巴吉尔那样说之后他也只是吩咐守好各个庄园的出入口,然后继续把玩着手上的高科技。
狱寺表现得最为急躁,二话不说直接跟巴吉尔一起出去布置抓捕工作,只有山本还摸不着头脑地问他越狱是怎么回事。
纲吉如实地说给他听,关人的理由也一并告诉。只是还不等山本反应,他就把手机收进口袋,起身打算离开:“我想我知道云真酱在哪。”
“……诶?”山本被说得一头雾水。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纲吉给了他一个惯常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含着笃定。
>>
云真并没有用正常的方式靠近首领办公室,她深知自己单枪匹马,哦不,是无枪无马无指环的情况下必定是无法通过那么多守卫和红外线的,所以她决定用爬的。
走到稍微僻静点的角落,云真看了看四周,确定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过来后她才推开窗户手脚并用的爬出去。
云真已脱不开手去把窗户关上,她死死抱住身下的柱子,然后伸出脚尖轻轻抵在墙壁凹凸不平之地,借着这点支撑慢慢往上移动。wade bea庄园在彭格列八世掌权时便已建成,用的通通都是当时上好的大理石砌的墙,虽然已过去数十年,可那些棱角却未被时光抚平,这点如今可是帮了她大忙。
未来云真爬过比这更高的楼,而且是徒手。已经忘了当初自家老师是为了什么逼自己去干那样的事,不过她记得当时是怎么爬上去的,尽管她一直都有恐高症,可一低头就会看见在下面的老师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她顿时就觉得一阵恶寒——感觉掉下去不仅死无全尸还会体无完肤。所以她只好一直抬头看上面,就像现在这样,一点不受恐高的影响。
云真甩甩头把脑袋里多余的思绪撇干净,动作谨慎地靠近上方。当楼下有女仆发现窗户被打开而好奇地探出头四处张望时,她已用力砸开顶层的窗户跳了进去。
下面传来了女仆的尖叫,兴许是被玻璃碎片砸到了头。云真自知已惊动不少人,她闪身靠在转角的墙上,听着几个匆匆靠近的脚步声,她绷紧全身的肌肉在一个男人探出脑袋时朝那人的脖子一个狠劈,下一秒弯腰狠狠撞倒那两个人,接着补上两记手刀顺利完事。
只是不知何时后面走出来一个人,云真刚想站起来就听见身后的人说:“云真酱的身手果然厉害。”
闻言,腿上的动作一滞,她本以为短时间内还不会有另外的人赶过来,只是没想到那个要找的人会这么快出。
“泽田君你,早就料到我会来这里?”云真转过身,微仰着头注视着身为彭格列十世的男人。
“也不能说早,只是我得到你越狱的消息时我就猜你会来这里。”没有了之前稍带无奈的表情,纲吉微抿双唇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指环,“没拿到指环的话,你是不会离开彭格列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彭格列?”说实话这一刻云真觉得自己好像被那双棕眸看穿了,很奇怪,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是被他刻意掩藏?
“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越狱。”纲吉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超直感从一开始就暗示了他这点,所以他表现得很淡定。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想再废口舌,十世。”同样冷静的语气在说出那两个字的称呼时让纲吉微微蹙眉,“我是来自未来的彭格列首领,通常关于未来的事是不能告知给过去的人的,所以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但是关于肖恩的事情我可以说。”讲到这里,云真停了停,“肖恩是未来彭格列的叛徒,归根到底也是因为他恨我要我死所以才追到了这里,我想他刚来到这里应该就去了skate家族,所以联系之后的事你也可以猜得出,Hennry是他杀的,全灭应该也是他干的。”
纲吉示意她继续。
“总之肖恩已经死了,今后也不会再有别的事了,所以,十世,请把我的指环还给我,我马上就会离开西西里。”云真面无表情地直视对方,完全摆出了在未来的首领样。
纲吉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对方与自己一样是上位者。
“那可以告诉我,云真酱是怎么来这里的么。”
“……这点我也不知道。”
很让人怀疑的回答,但纲吉却看得出对方没有撒谎,那双金眸很冷静地与自己对视,不似之前那般躲闪,也毫不掩饰眼底的坚定。
会不会是因为决定离开,所以才如此坦诚的和自己交流?内心忽然有不好的感受,纲吉说不清楚原因,只是多少感到气愤。
像之前同意reborn的意见把云真关起来,除了防着那帮元老,其实他私心也是想借此发泄一下内心的被不信任的郁闷。只是现在看到对方这样,他感到那股郁闷变成了怒气。
认识一个朋友他却从没有与你坦诚相待,直到要离开了才肯如此真心实意的交谈,试问从前那段相处的日子算什么?试问付出的情谊算什么?结果到最后才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走近过那个人。
纵使曾经面前的人曾舍身护他周全,他现在也知道,那只是对方不想因为未来的恩怨牵扯到自己罢了。总有那么多理由让逼她暴露身份,他却不知那其中有没有一个理由是她不希望他受伤。
纲吉十四岁起遇到过那么多人,他们有的是现在的同伴,有的亦敌亦友,有的甚至曾经伤害过他,可却没有哪一个会像千玞云真这样让他倍感失落。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朋友,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纲吉垂下视线露出苦笑的表情,走廊里的灯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明亮的光影,连带那张笑脸也变得迷人起来,只是那双眼睛里沉淀着黯然。他把手里更显陈旧的指环抛给云真,然后转身朝前方迈步:“跟我来。”
云真没有多问,她知道青年把指环还给她的意思就是允许她离开,只是她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般松口气,而是感到一股莫名的沉重。
她没有抬脚跟在那人身后,但她却一直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方才那抹苦笑被云真深深记在心里,用力地攥紧手里的大空戒,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青年微凉的体温。
再温柔的人,被伤害的时候也一定会很难过,只是前面的人往往会选择把难过也包容进心里,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伤害别人。明明自己做得那么过分,他却始终选择相信自己。
究竟是为什么……她也是大空,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但他没有选择回头,只是沉默地站在距离后面的人十步左右的地方。
云真呆呆地望着他不算宽广的背影,只觉得在如此静谧的氛围下,有什么微不可测的东西一点点渗透进心脏。她记起自己抱过泽田纲吉,那是在特洛伊突然出现以后的日子,自已的不安有渐渐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便是噩梦。那时她对泽田纲吉说过很多无厘头的话,也就是在那时为了安慰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她抱了泽田纲吉。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却只抱了他。
这算什么呢?是因为那个时候只有他在身边,还是因为……
“泽田纲吉!”仅仅是在想,云真却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如此突兀地举动让前面的人有些惊讶,片刻之后他回过头去看,只见女孩戴上指环朝自己走来。
纲吉有一瞬间以为她要自己继续带路,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听见那个人说:
“我希望泽田君可以用你的眼睛去了解我的过去。”
“……诶?”纲吉对这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云真走到距离他半步的地方站定,拉起他的右手,抬头迎上青年不解的目光:“如果泽田君希望了解我,我希望泽田君可以,亲眼看到。”
她伸出右手让食指上的指环与纲吉的紧贴在一起,然后她闭上眼睛,凭意念点燃自己所剩不多的火炎。
“……为什么突然……”纲吉有些发愣地望着女孩面带微笑的脸,有一股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指尖蔓延而上。
“如果是泽田君的话,其实也没问题的……大概是因为,你是特别的吧。”
……我是……原来我对于她来说……
——是特别的。
那一刻,纲吉察觉到内心的异样,只是不等他去深究那份异样是什么,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硬生生闯入脑海。
——TBC